日近黃昏,斜陽似血。
“美女,要搭車嗎”
公交站臺上,一個全身被騎行服武裝的只剩一雙眼的陌生人突然在陳佳面前停下。
修長的雙腿隨意的跨在黑色的山地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看起來放蕩不羈,不像~好人.
修眉端鼻,櫻桃小嘴,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馬尾高高扎起的陳佳穿著簡單又耀眼的一中校服,黑褲子白襯衫。
她撇了眼這個從頭黑到腳的不速之客,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幾步,心里也忍不住腹誹。
“哪里來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這算是公然調戲未成年人嗎?”
只是好像這雙眼好像在哪里見過,這聲音好像很熟悉……
不速之客見她不屑又不解還有點警惕的小表情,好笑的扯下面巾,卸下頭盔,露出俊朗的臉,似笑非笑的壞笑著看著陳佳。
霞光滿天,天地之間像是被誰慌張之中打翻了一杯美年達,他染上一身的橙。
陳佳不敢相信,這個笑的明眸皓齒,五官俊朗的人是陳辰。
她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你怎么在這”
陳佳恍如做夢。
自從他媽去世之后,他就遠赴他鄉(xiāng)。他們便沒有再見過。
“回家呀”
后面的公交車遠遠在按喇叭,他停在了公交車將要??康牡胤?。大手一揮,輕而易舉的一把就把陳佳拉上后座,揚長而去。
或許是太久沒見,陳佳略顯拘謹,她安靜的坐在后座上。
綠蔭小道,晚風徐徐,總算給悶熱的夏天帶來一絲清涼。
“江佳怎么沒和你一起”
陳辰回頭問。
“他今天有比賽?!?br/>
……………………
路過水果店,撲面而來的榴蓮味,陳佳猶豫再三還是拉了拉陳辰的衣角。
“我想買個榴蓮”
陳辰一個急剎停下,陳佳迫不及待的奔向常人都覺得巨臭無比但她愛不釋手的榴蓮。
她兩眼放光的提起一個土黃色布滿刺的榴蓮,深吸一口,相當滿足的口水直咽。又喵喵邊上已經(jīng)剝好一盒盒黃燦燦的果肉,有點猶豫。
直到看到陳辰,她很果斷的提了一整個榴蓮。
“走,去你家,速度”
陳辰遲疑了一下,張口想說什么,但看到她只顧貪婪的深吸著榴蓮的芳香便什么也沒有說,直徑往家走。
一樣的胡同,一樣的樹,一樣的房子,一樣的門,只是再也沒有一樣的人。
自從媽媽死后,爸就徹底的和外面的女人過起了日子。
哥去了當兵,他便寄宿去了外公家。
陳辰打開院子門,果棚里蔥蔥郁郁的百香果掛滿了果實。
大概是哪天起了風,還是下了大雨,掉了一地,落葉、熟果。
風吹枯葉落,落葉生肥土,肥土豐果香,可惜香果無人摘……
“快快快,辰辰,先把榴蓮吃了”
陳佳推搡著陳辰進門。
他的落寞她感覺得到。
黃橙橙的果肉形如豬腰,咬上一口,軟綿綿的,甜滋滋又滑溜溜的,含在嘴里,一會就化了,像棉花糖,柔軟又細膩,好吃不膩?。?!
她拿起一房果肉湊到陳辰跟前:“張嘴,真的,好吃到爆炸,越吃越想吃,吃完還要吃,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