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山以山中的九座俊峰得名,這九座山峰分別名曰:拂云峰、飄渺峰、浩渺峰、云繚峰、玉女峰、洛子峰、旭rì峰、帝將峰、紫霞峰。
在拂云峰一間簡陋的房間內(nèi),一位少年雙眸緊閉,雙手呈環(huán)狀扣在丹田之處,盤腿坐立在一張床榻上。
許久后,少年眉宇間的凝sè漸漸散去旋即在丹田處一道旋渦開始流轉(zhuǎn)起來,可就在體內(nèi)的氣旋剛剛呈凝聚狀如同星旋一般開始轉(zhuǎn)動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幽黑的氣體暴噴而出,將氣旋全數(shù)沖散,與此同時少年也口含鮮血側(cè)倒在床上。
“咳。”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少年干咳一聲,一股渾濁之氣隨即從體內(nèi)散出。
“草他nǎinǎi的,難道我這一生真的不能再修行練氣了!”扶在心口的手掌緊緊攥住衣襟,少年稚嫩的小臉開始變得有些猙獰。
“崩”
攥緊的拳頭,一拳狠狠的擊打在床榻之上,稍稍平復(fù),少年攤開手臂直接平躺到了床上。
許久后,少年攤開的一只手掌,眸光中噙滿了不甘和無耐,自嘲一笑道:“連擊打這樣一張破床都都如此費力?!?br/>
一聲低嘆,少年將雙手枕于腦后,落漠的望著房頂,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一道倩影出現(xiàn)在了房間之中。
“宇帆哥哥,”一聲悅耳的少女輕喚隨之也傳入少年的耳中。
少女正是韓夢婉,從夏宇帆在星落大陣中抽去魔氣昏迷開始,少女便衣不解帶守候了他整整七天,此后的時間里,除了修行的時間,少女都第一時間跑到拂去峰照顧少年。
此刻,少女推開房門的一瞬間看到少年臉龐上頹廢無助的神情,一個健步?jīng)_到了床前。
看到少女的到來,少年緩緩起身,收斂起臉龐上無助的神情擠出一抹笑容說道:“丫頭,又跑來了!”
“早晨修行完畢,下午便沒有什么事可做,所以過來看看你?!表n夢婉抬起一張秀麗的俏面,平靜的說道。
對于少年的心境最了解的莫過于她了,此時她深知不必去說那些安慰的話語,因為少年xìng格中的堅強和倔強不是一般人能比擬。
“對了,剛才我跑過大廳時,今rì拂云峰大廳內(nèi),好像來了三位客人,而且以我的修為,我竟然無法洞查到他們的修為。”見少年并無大礙,少女沿著床邊坐下平淡的說道。
“什么,連你的神識都查覺不到?”話語間,少年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手搐下巴,少年大腦中一陣動轉(zhuǎn)隨即點頭喃喃道:“婉兒,連你都查識不到,那是何等修為啊,我倒想去看看,只是。。。。。。”
見夏宇帆yù言又止,韓夢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盈盈一笑,清秀的明眸中泛起一抹矯捷,說道:“宇帆哥哥,是在擔(dān)心被些人的神識查探到吧,這幾天你也憋壞了,若是你當(dāng)真想看,這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有辦法?”
探著夏宇帆狐疑的眼神,韓夢婉淺淺一笑,纖長的玉指輕輕拂過腰間的儲物袋,旋即一道包裹著七彩光耀的白sè光體,開始懸浮到了半天之中,片刻后,光芒退去,一塊通秀晶瑩,光彩奪目的棱形水晶石開始浮現(xiàn)。
“婉兒,難道這就是當(dāng)rì你跟我所說的玄階低級法訣‘六鏡冰晶’嗎?”夏宇帆抬起中指在額頭上輕點了兩下,一臉疑惑的探頭朝少女詢問道。
娟秀的俏面上嫣然一笑,少女撅起雙唇,略帶著幾分得意的說道:“你說得沒錯,正是‘六鏡冰晶’?!?br/>
“六鏡冰晶”屬于玄階低級法訣,是一種防御系的功法,此種法訣除了具有超強的防御能力外,還可以將方圓百里內(nèi)有光線的地方都如同影像轉(zhuǎn)播一般,一一呈現(xiàn)在眼前,而且此種功法是依托光線來探查,不會被擁有高深修為的修士神識所查覺到。
當(dāng)然,就法訣而論,玄階低級法訣并不算稀奇,但是這種法訣卻需要有著地系靈根中最強的“水晶靈根”方能開啟,而韓夢嫁恰恰就是水晶靈根的擁有者,要知道這樣的靈根在上萬人之中也未必會出現(xiàn),其概率可以說是十萬分之一甚至百萬分之一。
韓夢婉天賦異稟十三歲便沖破筑基期,但是能被內(nèi)門長老收為關(guān)門弟子并且傾囊相授的最大玄機,就是擁有著這樣特殊的靈根。
而對于韓夢婉一切,同她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夏宇帆早已是全數(shù)知曉,只是現(xiàn)在親眼目睹這水晶靈根綻放的剎那,依然感到震驚。
隱隱感知著少女步入內(nèi)門后的成長速度,在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連聚氣都成一種奢侈,夏宇帆的心底開始泛起一抹苦澀。
屋內(nèi),韓夢婉美眸微閉,雙手一陣結(jié)印后隨即伸出一對玉指朝水晶四周的光耀探了過去,只看到當(dāng)那纖長的手指從光壁中劃過的瞬間,光耀中閃爍的空間也頓時被割開,大廳中的影像隨即浮現(xiàn)出來。
影像里映入眼眸中的大廳還算寬敞,清一sè的紅木家具整齊的置放在屋內(nèi)四周,位于最上方便是玄靈子,在其右手邊落座著兩名拂云峰的管事和兩名青年弟子,左手邊則坐著三位陌生人,這幾位就是韓夢婉口中的客人。
略帶狐疑的眸光不停的打量著廳中的三人,落坐在三人之中的中間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著錦衣華袍,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幾分威嚴(yán),平靜的眼瞳也在剎那間朝著映出鏡像的地方輕輕一探。
“宇帆哥哥,這三人之中,若論氣息而言,這個人全身散出的氣息,在師傅之上?!碧搅颂较挠罘暤难凵?,韓夢婉小聲私語道。
夏宇帆心中頓時大感詫異,若說玄靈子的修為,自己再清不過,已經(jīng)接近“元嬰后期”大圓滿的境界,而眼前這名男子的修為,竟然還要高出許多,看來已至“化神期。”
“化神期”這樣的修為在整個九幽宗也只有前任宗主和幾位年老的長老到達,就算放眼整個月之國也只有寥寥數(shù)人,對于普通修士而言如同仰望星空一般,雖盡在眼前,觸手時卻發(fā)現(xiàn)相隔萬里。
中年男子左右兩邊分別落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個一席黑衣,一張右臉被一塊黑布所遮掩,露出的另外半張左臉可謂是相貌丑陋,但是男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大靈氣絲毫不遜于玄靈子,從面相來看,這男子不過三十出頭,但卻有著“元嬰期”以上的高深修為,足可見其天賦,非常人所比。
另一位,身著一席白衣,相貌英俊,若是從相貌上來對比,或許超出夏宇帆不到十歲。
可是男子身上的氣息比落坐在對面的拂云峰一脈卻是要強上許多。
“或許達到了靈寂后期?!边@是夏宇帆心中對男子修為最底線的判斷,如此年紀(jì),卻已然達到了靈寂后期甚至更高的修為,如果不是靠著靈丹秒藥來提升的話,那么能形容這名男子的詞語只有一個,就是“天才?!?br/>
“宇帆哥哥,你可知道今rì來的賓客是什么身份?”探著看著夏宇帆緊蹙的眉頭,韓夢婉俏面上掛著一絲淺笑問道.
“難道你知道?”轉(zhuǎn)頭打量著韓夢婉靈動的美眸,夏宇帆疑惑道。
修長的睫毛微微眨動了兩下,韓夢婉自信一笑旋即點頭道?!叭绻覜]猜錯,他們應(yīng)該是靜玄宗的人,而且那比師傅還要強上許多的氣息,應(yīng)該是他們的宗主宮字云親自來了,那個黑衣男子名叫烏鴉,而那個青年男子倒是面生一些應(yīng)該是他的關(guān)門弟子秦云?!?br/>
"靜玄宗,宮字云”對于三人之中的中年男子,夏宇帆似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低頭喃喃道“這個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br/>
宮字云正是當(dāng)年在飄渺峰逼死夏宇帆雙親的主兇之一,只不過當(dāng)時只有三歲的他只記下了宮字云那讓人顫栗的邪笑。
“丫頭,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鄙陨允諗啃木?,卻在同時夏宇帆對少女有了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韓夢婉粉嫩的俏面盈盈一笑隨即裝出一副長者模樣,沉聲應(yīng)道:“咳,天機不可泄露。”
“切,不說拉倒?!?br/>
夏宇帆并不是好奇心很強的人,既然少女不肯正面回答自然有她的苦衷,沒有繼續(xù)在追問,而轉(zhuǎn)過頭再次關(guān)注起冰晶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