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未來公婆
兩個人小別勝新婚的膩歪了兩天,到了江書蘭動手術的日子。【無彈窗.】
柏圖自然是很惦記著這件事,早早就醒了,腰和腿都被壓的不像自己的,梁璽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睡得還挺香。
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他輕手輕腳把梁璽推到一邊去,然后起床去洗漱。剛刷牙到一半,梁璽瞇瞪著眼睛晃進來,從背后抱他個滿懷,下巴擱在他的肩上,也睜不開眼睛,問道:“還不到六點呢,起來干嘛啊?”
柏圖咕嚕咕嚕漱了口,道:“上午要去醫(yī)院,江阿姨今天做手術?!?br/>
梁璽還沒醒,缺氧的腦子里一時也沒想起來“江阿姨”是誰。
“你接著睡,等會兒我自己去遛狗,”柏圖擠了洗面奶在手心,一邊揉泡一邊道,“中午我估計回不來,你叫阿姨來給你做飯或者直接叫外賣吧……松手,一會兒濺你一身水?!?br/>
梁璽聽話的松開手,用力擠了兩下眼睛,慢慢反應過來,皺眉道:“周念森他媽的姓……江?”
柏圖正微彎著腰洗臉,動作一頓:“別罵人。”
梁璽從洗漱架上拿下刷牙杯來,說道:“不行,我也得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br/>
柏圖抬起頭來,古怪道:“有什么不放心?”
梁璽與鏡子里的柏圖對視,理直氣壯道:“你說呢?”
柏圖:“……”
他已經(jīng)對梁璽解釋過當年被江書蘭照顧的經(jīng)歷,那時候周念森和他只是普通經(jīng)紀人和藝人的關系。江書蘭在照顧他的過程中,兩人漸漸情同母子,完全是在周念森和他談戀愛之前發(fā)生的,所以這是兩碼事,并不是梁璽以為的和“前婆婆”藕斷絲連。
在江書蘭這個問題上,柏圖是很坦蕩的,梁璽非要跟著他一起去醫(yī)院,他既覺得無可奈何,又覺得反正沒什么需要遮掩,也就遂了梁璽的意。
周念森看到梁璽和柏圖一起來,本來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梁璽總算氣著他,心里還覺得挺得瑟,可當著病人的面,也沒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
江書蘭被病痛折磨的時昏時醒,神智已經(jīng)算不上太清明,看見柏圖倒是提了提精神,勉強露出笑臉來。
柏圖安慰了她幾句,心情也很沉重。
梁璽把在路上買的鮮花拿出來,擺在床頭的小桌上。
江書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微微疑惑,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神色變得有些悵然,卻也什么都沒說。過了這么幾年,她也明白,柏圖和周念森早就到了回不去的地步。
手術之前,內科主任特地過來,還帶了幾個醫(yī)生,也都曾經(jīng)是周念森父親周江的學生或下屬,一同前來看望師母。
柏圖和梁璽刻意選了低調的裝束,見有人進來也自覺的退到房間一側。
醫(yī)生們和江書蘭說了會兒話,手術室也做好了準備,護士過來通知可以送病人過去了。幾個醫(yī)生也就暫時和師母告辭,離開的時候,走在最后的一位四十歲左右戴無框眼鏡的醫(yī)生忽然注意到了柏圖,看了他好幾眼,眼中有些驚異。
柏圖心知可能是被認出來了,便朝著那位醫(yī)生禮貌的笑了笑。醫(yī)生也回他一個微笑,只是仿佛有些尷尬生硬。
很快,江書蘭被推進了手術室,余下三個人等在外面。梁璽和柏圖在門口一側的長椅坐下,周念森坐在他們對面的另一張長椅上。
手術的時間很久,順利也要四五個小時。
梁璽覺得柏圖有點緊繃著,自然的拉住他一只手,小聲道:“別這么緊張,要不要喝點兒水?我去幫你拿。”
柏圖心不在焉道:“不用,不渴?!彼朗中g沒什么太大的風險,可還是很替江書蘭擔心,萬分之一的風險也是風險。
周念森自然也是擔心的,低落的心情在看到梁璽和柏圖親密的舉動時更是跌到了深淵里,嘴里竟像都有了些酸苦的滋味。
梁璽一抬頭,看見周念森直勾勾的盯著柏圖看,心想幸好他跟著來了,不然借著江書蘭手術的由頭,周念森不定想怎么勾搭他媳婦兒呢。
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嗡嗡嗡的震起來,梁璽隨手摸出來接聽,聽筒的音量在安靜的手術室門口格外的響亮:“哥,你在家沒有?我等會兒順路從你門口過去,中午讓我蹭個飯吧?”
梁璽高冷道:“沒在家?!?br/>
王超賤兮兮的笑:“你別蒙我,我知道嫂子回來了,你們都鬼混了好幾天了,怎么還沒夠?裝什么不在家,等會兒我破門而入捉奸在床,到時候你可別哭。”
柏圖:“……”
梁璽正氣凜然道:“閉上你的破嘴,我陪他來醫(yī)院了……”
不等他說完,王超便做作的驚訝道:“啊?嫂子這么快就懷孕啦?哥,你怎么那么能干???”
這下就連周念森的臉色都變得微妙無比。
柏圖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梁璽背上,道:“去那邊講電話!”
梁璽乖乖拿著手機小跑著去了走廊拐角處。
周念森臉色古怪了片刻才恢復,道:“他知道了?”
柏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周念森皺眉道,“你們這算什么?他會不介意?”
柏圖瞟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覺得理解不了?”
周念森道:“一時半會兒能忍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最近真是頭腦發(fā)昏,被人家甜言蜜語哄幾句就找不著北了?”
“我就知道你不明白,梁璽不介意我有問題,”柏圖把視線轉開,語氣平平道,“因為他愛我?!?br/>
周念森呼吸一滯:“人家說愛你就是愛你了?我也……”
柏圖也不看他,低聲說道:“我也愛上他了?!?br/>
周念森的指尖微微發(fā)抖,半晌才道:“你別說謊,我知道你又在故意氣我?!?br/>
柏圖的眼神變得有些憐憫,道:“周念森,你別總是那么自以為是?!?br/>
梁璽和王超講完電話,匆忙跑回來,生怕他一個不注意,周念森又打他媳婦兒的主意。
回來一看,氣氛果然不對。周念森的整張臉都是鐵青的,柏圖反倒比剛才看起來要鎮(zhèn)定很多。
梁璽搞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緊挨著柏圖坐下,護食一樣的盯著可能的入侵者,渾身的毛仿佛都炸了起來。
周念森覺得可笑,梁璽在他眼里就是個有背景的二百五,輸給這個人,令他很不甘心。
江書蘭的手術做的很成功,只是麻醉勁兒還沒過去,人還在昏睡中。
柏圖陪著回到了病房,略微待了會兒,就和梁璽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梁璽一邊開車,一邊看柏圖皺著眉好像還是挺擔心的樣子,便安慰他道:“老太太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長相,肯定會沒事兒的。”
柏圖“嗯”了一聲,故意問:“你不吃干...
醋了?”
“吃啊,酸的不行呢,”梁璽又笑起來,說,“不過她是真挺喜歡你的,看得出來是個好人,我吃個老太太的醋顯得也挺沒意思的。說起來,你那粉絲團里好多這年紀的老太太,你可真是招中老年婦女待見?!?br/>
柏圖看他一眼,聲音有些低,道:“你媽算不算中老年婦女?”
嘎吱——梁璽猛地剎住了車。
他驚喜的回頭看柏圖,問道:“你肯跟我回家啦?”
柏圖咳了一聲,偷換概念道:“現(xiàn)在不正在回家嗎?”
“你別害羞啊,”梁璽喜不自勝,說道,“要不然就今天?我媽整天在家沒事兒就等著我?guī)眿D兒回家給她瞧呢!”
他說風就是雨,立刻掏出手機來給他媽打電話,柏圖嚇了一跳,可是攔都沒攔住。
好在梁璽和她媽說了兩句話之后很快就掛了,遺憾道:“她不聲不響出國去了,過兩天才回來,你別著急啊,等她一回來咱們就立刻回去,她肯定特喜歡你?!闭f到最后又是喜滋滋的。
柏圖心想不知道是誰著急,又有些猶豫的問:“你爸到底是做什么?”
梁璽踩下油門,隨口道:“就是個土豪暴發(fā)戶,忙得要死,你不用擔心見他的事兒,我都半年多沒見過他了?!?br/>
他這么說了,柏圖也沒好意思繼續(xù)打聽下去。
他不怎么愛聽圈里的八卦,也只是大概知道梁璽家里背景挺深,平時也只聽梁璽偶爾提起他母親,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說是全職太太。
他倒不是擔心別的,梁璽和他一樣是獨子,梁璽的父親不管是做哪一行,應該是很有名望的人,那種家庭對兒子的婚姻會更重視。當初他自己出柜,過了好幾年直到現(xiàn)在和父母的關系還沒緩過來,他不希望梁璽也陷入這種境況。不管是因為什么而把一家人弄得不像一家人,任何時候想起來都是一件很傷心的事。
但梁璽不想說那么詳細,他也不想厚臉皮的硬打聽,顯得他好像要圖梁璽點什么似的。
隔天梁璽又跟著他一起去醫(yī)院去看望了江書蘭一次,老太太雖然還是虛弱一點,但精神頭明顯好多了,不但和柏圖說了會兒話,還問了梁璽兩句,比如說小伙子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
梁璽被她問的有點緊張,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情敵的媽,反而有點像未來岳母。
兩人離開病房,又遇到了前一天遇到過的那位醫(yī)生,柏圖本來就是有點臉盲的,人家和他打招呼他就禮貌的回應,倒是梁璽還記得這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這醫(yī)生昨天看柏圖的眼神就很古怪,今天他倆一出來就在走廊上遇到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巧合。
今天這醫(yī)生看著比昨天要自然一點,滿面笑容的問候柏圖,還要了柏圖的簽名說是女兒很喜歡他??砂貓D低頭簽名的時候,梁璽注意到那醫(yī)生的視線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柏圖,眼鏡后面的三角眼分明就露出幾分垂涎他媳婦兒的意思。
梁璽不高興,可柏圖當演員的,有幾個這種類型的粉絲也實在沒辦法,再說這里是醫(yī)院,人來人往的,這醫(yī)生也就占占眼睛便宜也沒干什么,他要是真動手揍人家反倒顯得自己沒事兒找事兒。
到停車場剛上車,柏圖關好車門還沒坐穩(wěn),梁璽就把手伸到他的領口,嚇了他一大跳,匆忙拍開道:“你干什么?大白天的還在公共場合,被人看見怎么辦?”
梁璽氣呼呼道:“你說你,大白天的公共場合,又不是趕通告,你干嘛穿這么騷包的衣服?”
柏圖莫名其妙看了眼后視鏡,今天早上下了場雨,溫度有點低,他出門的時候穿了長袖薄款的運動外套,里面是件方領的背心,長褲運動鞋,大夏天穿成這樣還叫騷包?
“那下次直接穿草裙出來?”柏圖沒好氣的說,“你自己打扮成這樣,那幾個護士一直偷拍你,你還好意思說我?”
梁璽覺得來醫(yī)院會遇到周念森,昨天晚上就搭配好了一整套衣服,既高調又奢華,夸張點說,穿的就像求偶期的公孔雀一樣。
“女孩子偷拍我那是正常的,”梁璽盯著柏圖的半邊鎖骨,越想越覺得虧,硬是伸手過去把運動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高,然后氣憤道,“老頭子偷看你,那正常嗎?”
柏圖覺得他在無理取鬧,也懶得理他。
兩人都快到家了,梁璽才反應過來,桃花眼里泛起笑意來,說道:“哎,小護士偷拍我,你是不是吃醋???”
柏圖正襟危坐道:“可不是嗎,我嫉妒人家只拍你不拍我?!?br/>
梁璽得意道:“人家肯定是拍的咱倆,回頭在網(wǎng)上一發(fā),天生一對、天作之合、天造地設……”
“好好開你的車吧,”柏圖扭臉看窗外,道,“老頭子?!?br/>
梁璽把在醫(yī)院里遇到的“老頭子”給丟到腦后去了,被柏圖這么一叫,感覺倆人跟老夫老妻一樣,頓時覺得這稱呼還挺好的。
柏圖剛拍完一部作品,下一部還要仔細挑一挑,休息這段時間里,某個他做亞洲區(qū)代言人的奢侈品牌新店開張,邀請他過去參加慶典活動。
當天正好梁璽也和bnc電視臺談新綜藝的具體制作,也算兩全其美,不然梁璽估計非得跟著他跑活動,他又不能真讓梁璽給他當助理。
柏圖本來是穿了贊助服裝過來的,可到了現(xiàn)場,品牌商又臨時指定了昨天剛剛發(fā)布的t臺款全新套裝給他,他只能到后臺臨時換一下。
等他換完,范小雨對著鏡子贊不絕口:“模特款直接扒下來你就能穿,真是天生衣架子?!?br/>
她把贊助的胸針遞給柏圖,想起來上次撞衫的事,感慨道:“其實梁老師身材和你都差不多,你倆能混著穿衣服,以后還挺省錢的。”
柏圖沒說話,心想梁璽是挺省錢的,好幾天都不回二十二樓拿衣服,每天都穿他的。
“不過梁老師逛這種店就是買買買,你的值錢衣服就是贊助的,都不能穿回家。”范小雨嘆氣道,“你留著錢也沒用,又不買房又不買車,連衣服都穿贊助的,還不如……給我漲漲工資什么的。”
她最后一句聲音極小,柏圖就裝沒聽見,八卦的問了一句:“你們梁老師家里是做什么的?”
范小雨古怪道:“你問我?。窟@問題不是該我問你嗎?”
柏圖對著鏡子別胸針,面不改色道:“我沒問過他。”
范小雨:“……”
她一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的表情,道:“你啥也不知道就跟人家搞到一起去啦?你真不知道他爸是席石林?。俊?br/>
柏圖的動作一頓,他就是再不八卦也聽過席石林的名字,去年大中華區(qū)富豪排行榜前十位,主要經(jīng)營房產和餐飲。
“他……”柏圖遲鈍道,“不姓席啊?!?br/>
范小雨幾乎要跪在地下大哭起來:“他跟他媽姓??!他媽就是梁斯苑你也沒問過是不是!”
柏圖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重復道:“梁斯苑?”
...
范小雨捂著眼睛,慘不忍睹道:“你還知道你的電影得被審嗎?你記得審核組最上面那排名字里總有個姓梁的嗎?”
柏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bluefish、嗯、小星星分別打賞的地雷一發(fā),沒一把順手刷子導致萌點特別歪打賞的手榴彈一發(f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