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jié)12點
因要到云家來,于嬤嬤倒是先將淮南道牽扯重的人家記了個七八,當下道不用打聽了。姑娘,澤縣縣令是榮家三房嫡長子,榮妃娘娘親堂弟,娶的是睿親王嫡女壽安郡主?!?br/>
荔兒萍兒倒吸一口冷氣,就連云清歌亦是吃驚不已。
這樣來歷身份,怎會跑到澤縣做個縣令。
見得于嬤嬤詭譎笑容,云清歌仔細想了想,忽失聲道澤縣銀礦”
于嬤嬤點頭,聲道是呀,先前老奴背這些人事時候,看到這一節(jié)也弄不明白。后頭想到澤縣山上那幾座銀礦,就覺得再沒想不通的?!?br/>
云清歌背上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這可不是事
銀礦金礦一貫是朝廷最注重的大事。先帝時雖在黔中道一帶許多礦脈,可其余地方銀礦也是重中之重。不管身份地位,誰要敢插手到這些事里面做手腳,但凡被曉得,都是全族抄斬大罪。雖因暴利之故,從來也不缺乏權貴世家在上頭花心思,但云家
云家不過是商戶,根基淺薄,無論如何不能插手到這種事情里面。
憑榮家身份,又是郡主,就算窩在澤縣,想要樣伴讀找不到,為何要莫家的。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這是沖著云家來的。拐彎抹角不著痕跡拉攏和云家關系,等哥哥和云華霆一旦出仕,云家到時候就是別人隱藏在暗處的刀,想脫身都不行了
云清歌眼底寒光乍現(xiàn),陰云密布的面龐在燭光中顯得格外沉靜,于嬤嬤是最知曉輕重厲害的人,見她半晌沒,不由道姑娘,明日一早,您就想個法子打發(fā)大姑奶奶走罷?!?br/>
“打發(fā)她走了,她就不是云家嫁出去的女兒”云清歌冷笑,“云清柔是個聰明人。她或許不太曉得這里頭厲害,卻明白別人到底沖著誰給她臉面。她這回是打定主意要娘家給撐腰為謀個前程?!?br/>
云家人不出頭,她端午回了娘家落在那位榮縣令眼里,自然會有計較。莫老爺莫太太那頭榮縣令就一定會出面幫她打發(fā)。榮家想要的是拉攏云家,不是一無是處莫家。
云家人要出頭讓她不把送去,理所當然她就會要娘家補償她委屈,還能不給安排個好前程
為達目的,還真是花了心思。
面色愈冷,云清歌冷冷道你們都別再去打聽了,憑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這”于嬤嬤就有些擔心。
云清歌似笑非笑脧了一眼她,“放心罷,咱們都能打聽到事情祖父那頭會不曉得還有大哥,你們當他是個紙糊的老虎。有他們在,心”
沒有見識過祖父和云華霆手段的人,永遠不會猜到這對一脈相承的祖孫真下手時,到底能做得有多狠
這樣耐心等了幾日,除開先前有下人私下碎嘴,大姑奶奶這一家人探親變成長住,還有老太爺將莫鵬舉叫到松鶴齋去了趟,其他看上去一概風平浪靜,爾后云清柔就來告辭,三太太還挽留了一番。云清歌也不去理會,專心致志看起醫(yī)書,等著老道士。
五月十六,老道士回到淮州,一進門就嚷著問云清歌打定主意跟他學醫(yī)術沒有。
讓云清歌學醫(yī)術這件事不僅老太爺先前不答應,就是三太太和三老爺都打心眼里不樂意。好在云華燁從中和,夫妻兩才松動,覺得女兒整日在家悶著,做些喜歡的事情也無可厚非。正如李道長所言,又不會真靠這門功夫去給人診脈混飯吃。
老太爺那里,卻是于嬤嬤曉得事情后悄悄去的。
“老奴直罷,姑娘規(guī)矩禮儀聰慧美貌樣樣不缺,單單少份世家千年積攢。憑這樣進宮去,骯臟手段防不住,更別談生下皇子。倘學了醫(yī)術傍身,可就占下先手?!?br/>
簡簡單單一席話,立時讓老太爺改變主意。
既然都贊同,云清歌就道她已下定決心學醫(yī)。老道士性情不羈,也不在乎收個女弟子,更不指望這個弟子將來要醫(yī)好多少人,只從心想將醫(yī)術傳下去。看云清歌答應,老道士樂的合不攏嘴,立時叫人端茶來,行個簡單拜師禮。爾后住進給他收拾的院落,打定主意花幾年功夫培養(yǎng)個好徒弟出來。
師徒名分已定,云清歌也不和他客套,將姚蓉蓉事情講了一遍,請老道士去給她診脈。
老道士忖度片刻道好罷,瞧你這孩子面上,我給她瞧瞧,你讓她趕緊?!?br/>
人人都曉得老道士脾氣大,消息傳出去,不過片刻,二太太就親自帶姚蓉蓉,云華煦也跟著來了。
見到老道士,云華煦和二太太都十分熱忱恭敬,唯有姚蓉蓉沉默的被丫鬟扶住在邊上。
自打產后,姚蓉蓉就關在屋子里閉門不出,連龍舟賽都不肯去。興許月子里頭將養(yǎng)的不好,神情憔悴,膚色蠟黃暗淡,眼下有濃重的黑影,脂粉都遮不住。
也不知她恍恍惚惚在想,老道士讓她坐下要給診脈,連好幾次,她都沒有察覺,依舊在那里直直看著前方。
二太太臉色就有些難看。
云華煦又心疼又尷尬,親自攙了她,溫聲道蓉蓉,快坐下,把手伸出來給道長診脈?!狈鏊?,又讓丫鬟將絲帕擱在姚蓉蓉腕上。
一番動作,姚蓉蓉似是才回過神,歉疚的笑了笑,“方才失禮,還請道長勿怪?!?br/>
難得這回老道士口下留情,沒有挖苦人,只在姚蓉蓉臉上看了看,捋著胡須道心思太重不是好事?!?br/>
姚蓉蓉怔住,淚珠忽的滾滾而下。
云華煦忙低聲勸慰她,二太太心痛沒了的孫子更不愿在三房地頭上丟臉面,就道瞧你這孩子,聽道長話,事情過了就是,別放在心上。”
哽咽聲依舊未止。
眼見老道士要變臉,云清歌忙道師父,您快給我三嫂開些靈丹妙藥吃呀,瞧我三哥急成樣了。”
冷不防被這樣一打趣,云華煦脖子都紅了。二太太笑起來,“看看,連六丫頭都哄你,蓉蓉可別難過了,讓六丫頭看笑話?!?br/>
老道士瞪眼,“我再給她吃仙丹,她心里不想治病也好不起來?!?br/>
“師父”看姚蓉蓉越發(fā)哭的厲害,二太太臉色陰郁,云清歌只得拉了老道士袖口,聲道師父,你好好瞧病,待會給您做酒釀圓子吃?!?br/>
老道士眼前一亮,再沒有口出直言,三下五除二診了脈,刷刷開出藥方。
到底不愿砸招牌,云華煦接藥方時候他還是又囑咐了幾句,“心思放開,別總記得那些雞毛蒜皮。想要孩子,就得先養(yǎng)身子”
云華煦諾諾應下,二太太也連連道謝。姚蓉蓉卻在邊上朝云清歌看。
察覺到姚蓉蓉目光,云清歌心下嘆息,尋個時機猛的轉頭,正對上姚蓉蓉。
倉促之間,姚蓉蓉尚來不及收回眼底隱藏的恨色。云清歌瞧見,淡淡回了個笑。
不知為何,姚蓉蓉沒來由覺得心慌,扭過頭避開。
于嬤嬤一直邊行,也瞧見這幅情景,就聲道姑娘,三奶奶”
“無妨?!痹魄甯杼肿柚褂趮邒哂脑挘八莻€聰明人,既能想明白上回事情來龍去脈,曉得不能一輩子怪責五姐,遲早也會招惹我沒好處?!?br/>
看云清歌得有理,于嬤嬤就不再往下。
云清歌一直將人送出綴錦院方才轉,遠遠看見姚蓉蓉瘦弱枯柴般背影,覺得有些難受,卻沒有一絲后悔。
死過一次的人,早已失去憐憫同情旁人那份熱烈。不過是偶然興起些波瀾罷了。
自嘲失笑,云清歌轉身,才走幾步,就聽到老道士大呼叫,“快去叫人生火,等丫頭就給我做酒釀圓子吃?!?br/>
萍兒不由嘀咕,“道長真是的,還要好好教姑娘學醫(yī)術,我看他就是想讓姑娘給他做吃食?!?br/>
老道士耳朵也不知如何長得,隔那么遠竟把萍兒的話聽個清清楚楚,拖長嗓子喊道萍兒,你又在老頭子壞話。”
萍兒一下漲紅臉,其余人卻哈哈大笑。
三老爺急匆匆出來,見此情形,勉強笑了聲,飛快出了院門。云清歌覺得奇怪,后頭看三太太跟宋媽媽也追出來朝外頭走,忙道娘,是不是出事了?!?br/>
“沒事沒事?!比鹆艘痪?,神色敷衍,“你好好跟老道長學醫(yī)術,娘和你爹去聽濤院那頭坐坐就?!?br/>
看云清歌滿臉不信,又曉得這女兒聰明,三太太懶得再,帶上宋媽媽走了。
云清歌越發(fā)覺得古怪。
看樣子又不似真出大事,否則娘不會沉得住氣。去聽濤院,難不成二房那頭可娘為何會為難,二房事情,以娘脾氣不會難以開口。
正忖度間,宋媽媽從外頭跑進來,氣喘吁吁道姑娘,您快去請老道長跟老奴走一趟?!?br/>
還要用醫(yī)術,是誰受了傷不成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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