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堂舟說著轉(zhuǎn)身出了病房去給她接水,安排好一切后,他還打算去找洛瑾。
在看到男人離開的背影后,白楚妍拿出了手機,她微微吸了口氣然后直接給洛瑾打去了電話。
冷風吹著女人的臉頰,洛瑾看著空中的月亮出神。
最終卻被手機鈴聲拉回了思緒。
她看到上面是陌生的來電顯示。
“你好?”
“洛瑾,我是白楚妍。”
電話那邊的聲音讓洛瑾的身子微微僵硬了幾分,她蹙眉眸底帶著異樣的情緒卻依舊沒有多說什么。
“白小姐,請問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堂舟在我的病房里面暈倒了,我雖然很不愿意聯(lián)系你,但你們之間的事情總要說清楚吧?”
白楚妍略帶指責的開口,她的話音落下后。
洛瑾的思緒就都落在了顧堂舟的身上。
“他怎么會忽然暈倒?”
“醫(yī)生的結(jié)果還沒出,如果你這次不來,出了什么事別怪我沒提醒你?!?br/>
白楚妍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絲毫沒有給洛瑾拒絕的機會。
洛瑾猶豫片刻后,還是出了餐廳打算去醫(yī)院看看情況。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餐廳距離醫(yī)院的位置不算太遠,顧堂舟這邊也被公司的事情絆住了腳,沒有回到病房內(nèi)。
就在白楚妍正在慵懶的把玩手機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洛瑾的眸中帶著擔憂的神色,但在看到了病房內(nèi)只有白楚妍一個人后頓住了腳步。
“你還真的來了?”
白楚妍輕笑,可眸底卻是冰冷一片。
“白小姐,顧堂舟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他人呢?”
洛瑾來不及多說什么,詢問的同時她的臉上帶著關(guān)切的神色。
白楚妍從病床起身,隨手將床頭柜上的水杯拿在手中,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緩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急什么?醫(yī)生還在做檢查,既然已經(jīng)遇到你了,不如咱們好好聊聊?”
洛瑾蹙眉下意識想要后退。
面前的這個女人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危險的多。
下一刻,她的手腕卻被白楚妍猛然握緊。
洛瑾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腹部,擔心她會傷害到自己的孩子。
可白楚妍卻將杯中的水盡數(shù)潑在了她自己的臉上。
洛瑾狐疑的蹙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白楚妍卻已經(jīng)清楚的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
“洛瑾,要怪就怪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br/>
白楚妍俯身緩緩在女人的耳邊輕聲呢喃,隨后忽然驚叫出聲。
藏在病號服中的水果刀被白楚妍強迫性的放在了洛瑾的手里。
“你要干什么!”
洛瑾看著泛著寒光的水果刀,下意識想要松手。
白楚妍卻死死的按著她的手掌,兩人在掙扎間,她猛然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措不及防的,洛瑾失去了被束縛的力道腳步踉蹌的后退險些摔在地上。
身后病房的門被打開,她直接跌入了溫暖的懷抱當中。
“你怎么在這?”
男人深沉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洛瑾抬眸在顧堂舟沒事后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她微微張嘴正要說些什么。
“堂舟哥哥……救我!”
白楚妍跌坐在地上虛弱的聲音將兩人的對視打斷。
默契的將視線落在白楚妍的身上,洛瑾在看到地上鮮紅的血跡后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
“妍妍!”
顧堂舟松開了自己抱著洛瑾的手,忙扶著白楚妍起身。
他清楚的看到了女人手臂處猙獰可怖的傷口,還有掉落在洛瑾腳邊的水果刀。
“不,不是我,二哥……”
這一刻,洛瑾也明白過來了白楚妍的打算。
這些種種不過都是她的計劃罷了。
女人緊張的握緊拳頭,她還想解釋什么。
“堂舟,我好痛,我會死嗎?好多血啊……我好難受……”
白楚妍縮在顧堂舟的懷里,她的聲音沙啞虛弱,慘白的臉上滿是淚痕。
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狠心。
“不會有事的妍妍,我去叫醫(yī)生來?!?br/>
顧堂舟將人抱著放在病床上,然后直接從洛瑾的身側(cè)擦肩而過叫來了醫(yī)生。
洛瑾忽然感覺自己很冷,那種刺骨的寒意令她幾乎無法自拔。
病床上神色虛弱的白楚妍對上了洛瑾的目光,她勾起自己蒼白的唇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醫(yī)生被顧堂舟叫來給白楚妍處理傷口。
他的手掌被白楚妍握緊,女人痛苦的抽泣聲讓顧堂舟將惱火的目光落在了洛瑾的身上。
傷口縫合是很疼的,白楚妍被包扎好后已經(jīng)極近虛脫了,她躺在床上呼吸都變得微弱了許多。
“病人現(xiàn)在需要休息,家屬可以在外面等候?!?br/>
醫(yī)生看著白楚妍昏昏欲睡后,低聲對著顧堂舟叮囑。
男人微微點頭應(yīng)了一聲。
然后他跟著醫(yī)生走到了門口,臨走前顧堂舟握住了洛瑾的手腕將人帶出了病房。
走廊內(nèi)洛瑾沉默的收回了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二哥,你會信我嗎?”
她抬眸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在認真的等著他的回答。
顧堂舟幽深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打量,片刻后他答非所問的開口。
“你為什么會在醫(yī)院?你來找妍妍做什么?”
兩句話都是質(zhì)問的語氣,洛瑾很清楚,顧堂舟是相信了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也對,如果換作是自己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的話,肯定也會誤會。
她微微吸了口氣,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洛瑾卻忽然覺得自己很放松。
就好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這一刻總算是釋放了。
“二哥,白小姐人很好,她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個總是活在幽暗潮濕角落里的老鼠,有什么資格擁有陽光?”
洛瑾隨手擦拭掉了臉頰上的淚水,隨后仿佛是下定決心一樣。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存在耽誤你,二哥,以后你就只是我的二哥,白小姐也會是我的二嫂。”
女人的語氣很是堅定,她話音落下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顧堂舟下意識要伸手阻攔,病房內(nèi)卻忽然傳出了白楚妍的哭泣聲。
她在叫顧堂舟。
所以,顧堂舟想要追上去的腳步最終還是被攔了下來。
他推開門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