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穿成女配帶球跑 !
晉江文學城:您的訂閱比例不足, 此為防盜章, 等待或購買前文可見 他比想象中還要更高一些。高定的手工西裝裁剪精致,襯衫熨帖,一絲不茍。
五官也精致, 下頜線冰冷利落, 干凈簡潔。
幾個合作商跟在他的身后, 謙卑恭敬。也隨著紛紛陸靖言視線偏轉,交流暫停。
那一瞬間,遲櫻想了很多。
她不知道故事里的那場車禍是出自意外還是人為。但陸氏家族家訓嚴苛,陸靖言又是身份顯赫的繼承人,遲澄怎么都不像是一個容易被接受的存在。
她不想和陸靖言有太多牽扯。
因為她此刻并不是孑然一身,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她是一名孩子的“母親”, 她承擔不起任何風險。
遲澄還小, 她希望他平安地長大。
遲櫻迎上那道冷銳的目光,語氣中多了幾分疏淡:“陸總好?!?br/>
陸靖言微微蹙眉, 冷沉開口:“這位女士, 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遲櫻靜靜地捏著瓷碟, 搖頭。
陸靖言沉默了一瞬, 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遲櫻?!?br/>
身側,特助江崇眼睛微微瞪大。這些年來, 哪怕一線女星上前搭訕, 陸總也一樣置若罔聞。
現(xiàn)在他在……搭訕女孩?
他很好奇, 忍不住多看了遲櫻幾眼。
是個嬌俏白凈的年輕女孩。漂亮的雙眸里浮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訝異, 不過很快又歸于平靜。
因喝了些酒,她的面頰暈出淡淡的粉,像情竇初開的少女般嬌怯迷人。
她藕臂彎曲,雙手托著一只盛著Moussaka的瓷碟。
菜品上方,修身禮裙勾勒出女人胸前的美好。
漂亮得像一朵淬了毒的花。
江崇的表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正準備搬好小板凳繼續(xù)看戲,卻見陸靖言收回視線,沉著聲線:“繼續(xù)?!?br/>
男人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合作伙伴有些膽寒。其中一人佝著身子,畢恭畢敬地應了聲“好、好”,攢著笑臉繼續(xù)說道。
遲櫻也別開視線,輕嘆一口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十分鐘后。
趙菀看見遲櫻走過來,熱切地問:“阿櫻,你見到陸靖言了嗎?”
遲櫻愣了愣:“啊?”心說菀菀難道有千里眼。歐洲區(qū)離這里……好像還挺遠。
趙菀從遲櫻茫然的神色中推斷出她八成已經錯失良機,好不遺憾:“大概二十分鐘前吧,陸靖言從這邊過,嗯……就在我們班座位附近,遠遠看上一眼都帥得不行,和漫畫里的霸總一樣——哎,可惜你不在。”
遲櫻附和她,也遺憾道:“那是挺可惜的?!?br/>
“還有呀?!壁w菀湊到她的耳邊,有些幸災樂禍,“剛才譚珂眾目睽睽之下去找陸靖言搭話,陸靖言沒有看她一眼,就被特助攔了下來?!?br/>
遲櫻想起剛剛宋青峰帶著她四處引薦的經歷,沉思了一會,說道:“雖然譚珂一心想抱大腿的心態(tài)不太對,但勇氣可嘉。今天晚上來了很多大導演,我們也要學會主動推介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
趙菀心想遲櫻好溫柔,說教的話也聽不出說教的語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br/>
遲櫻彎唇,把Moussaka推給她:“出兵前先嘗嘗這個,希臘國菜?!?br/>
……
“你過來?!?br/>
譚珂剛剛收下一張導演的名片,聽見有人喊她,便轉過身去。
只見男人穿著西裝,愜意地靠在座椅上,單手把玩著酒杯,狹長的眼睛慵懶地瞇起。
她一眼認出來,是寰宇娛樂的太子爺程寰。
出了名地花天酒地。為人也蠻橫霸道,任性無禮。
但架不住寰宇娛樂也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公司,和歐時共同撐起了娛樂圈的半片天。
她提了提裙子,姿態(tài)婀娜地走了過去。
“程少。”譚珂嬌著聲音。
程寰一身痞氣,話語輕佻:“你也是電影學院的學生?”
譚珂笑著答:“是?!?br/>
“簽約公司了沒有?”
譚珂臉紅了紅:“還沒有。”
程寰笑了一下,微紅的眼睛里沾了些張揚的色.欲:“你把她——帶到東南角的洗手間,我讓你簽約寰宇。”
譚珂順著程寰指向的方向看去。
一身霧藍中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裙擺下的小腿光潔修長。
那背影她再熟悉不過,是遲櫻。
譚珂登時氣紅了眼。
早在剛剛宋青峰介紹遲櫻給他導演朋友認識的時候,她就已經嫉妒了。
電影學院大一到大三不讓學生曠課拍戲,大四才是接作品的大好時機。遲櫻這個時候插班,不僅搶了她的風頭,更擠占了她的資源。
但譚珂想到程寰性情暴戾危險,未必對遲櫻有利,而且她也趁機撈著好,點了點頭。
……
遲櫻帶著趙菀敬了些酒。圈中人的欲求,不過是錢、名、欲。角色與作品,其實是演員和導演的雙向甄別。
與她交流的是什么樣的人,擁有怎樣的品性,如何趨利避害,她在心里摸了個大概。
轉眼間,晚宴快結束了。遲櫻讓趙菀跟著班里同學一起回去。
她是C市人,家里還有遲澄要照顧,學校對大四學生管得不寬,就沒有住校。
像每次離別一樣,趙菀心中空落了幾分:“那你也要注意安全?!?br/>
遲櫻緊了緊她的手:“嗯,我會的。”
告別了菀菀,遲櫻單獨去了一趟洗手間。
有幾個女生在門口夸張地捂著鼻子,用手扇著風,看見遲櫻來了,忙提醒道:“這邊廁所堵了,水漫金山呢,你還是去那邊吧?!?br/>
遲櫻一眼看破這些女生是在演戲。
她們動作浮夸,這周圍也沒有異味。酒店很高檔,甚至散發(fā)著一股熏香。
也許里面正上演著什么隱晦故事,不便他人打攪。遲櫻不是很著急,就沒有拆臺:“行吧。”
于是,她來到了宴廳的東南角。
飽腹之后,精神得到了放松,警惕心也變得薄弱。
遲櫻還沒來得及踏入男女隔間,雙肩便被人大力箍住。
對方狠狠一帶,她就被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墻上!
禮裙的布料很薄,背脊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遲櫻一瞬間清醒過來,瞳仁驟縮。
眼前的男人是一副陌生的臉孔。
一身酒氣,眼眶通紅,眼睛里盈滿了迷離的情.欲。
他凝視著她,就像凝視手到擒來的獵物。
遲櫻下意識地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肩胛被男人大掌鎖死,完全無法動彈。
程寰不滿她的反抗,侵略性地傾身靠近:“你叫什么名字?”
遲櫻眸色清冷,語氣也愈發(fā)地冷:“和你有什么關系?”
程寰輕笑一聲,語氣驕狂:“看上你了唄?!?br/>
“抱歉——”
遲櫻話未說完,程寰便打斷她:“寰宇娛樂知道不?只要跟著我,女一號你隨便挑?!?br/>
遲櫻冷冷道:“我不感興趣。”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話還沒說完知道不?!背体緫蛑o一笑,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如果你不同意,你也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混。”
程寰威脅的語氣,和他話中的“寰宇娛樂”,讓遲櫻的記憶逐漸清晰。
她想起來了,眼前的男人是寰宇的太子爺程寰,也是書中愛女主愛到癲狂的男配。
在書中,程寰最終因為求而不得,陷入病態(tài),極盡一切卑劣的手段去索取女主的身體……
狂妄驕蠻,手段殘忍而極端。
即使她不是女主,不至于讓程寰癲狂,但和這種角色硬著剛,很明顯不會有什么好的后果。
遲櫻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人煙罕至。
東南角的衛(wèi)生間地處偏僻,距離宴廳還有數(shù)道長廊相隔。
好在她來上廁所的時候,右手一直捏著手機。
此刻她的雙手背在身后,勉強能憑借著對位置的直覺,在屏幕上進行探索。
指紋解鎖后,觸碰左下角的通話記錄圖標,再選中最頂端的電話號碼——她最近一次通話,是和輔導員。
遲櫻悄悄操作的同時,程寰的目光鷹隼如刀,在她每一寸曝露在外的肌膚上盡情撻伐。
掌下的觸感細膩光滑,吹彈可破,讓人目眩神迷。程寰覺得身體愈發(fā)地燥熱,胸腔里升騰著癡迷和欲望。
她一開始就不如其他女人一樣雀躍地攀附在他身上……
“果真是思慮單純的新人,連圈子最基本的規(guī)矩都不懂?!?br/>
程寰不知輕重地捏緊遲櫻的肩胛骨,生生要把她捏碎:“其他人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機會,拱手送給你,你當真不要?”
遲櫻吃痛,卻一言不發(fā),眸光冷靜如潭。
見她無動于衷,程寰終是不耐煩地咒罵了一聲。他的耐心極其有限度。
程寰一只手松開了遲櫻的肩膀,大力攬上她的腰肢。
遲櫻皺眉,程寰這是準備將她打橫抱走!他們力量懸殊,這對程寰來說輕而易舉。
她神色一凜,暗中蓄力,細高跟正準備對著程寰的皮鞋踩下去,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嗤——
“這就是寰宇簽約新人的方式?”
聲線冰寒入骨,極富辨識度。
她站起來,瞪著譚珂,有些生氣:“宋老師是一個怎樣的導演大家有目共睹,你不可以詆毀他?!?br/>
“還有,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謠我。在背后嚼舌根很有趣?專注自己的事情行不行?”
趙菀覺得刺激,默默地攥緊了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譚珂愣了一下,道:“誰閑著沒事造謠你,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如果你和宋青峰不是那種關系,他會單獨給你發(fā)晚宴邀請函,又無償帶著你認識導演?大家都有眼睛,看得清楚,不要侮辱我們的智商了?!?br/>
宋青峰剛走進教室,就聽見譚珂字字清晰的說辭。他快步走到講臺上,把劇本啪地一聲撂在了講臺上,顯然氣的不輕。
“這位同學,你剛剛說了什么,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教室里響起隱約的抽氣聲。
譚珂不曾料到宋青峰會突然出現(xiàn),這學期并沒有他的課程,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她很快又挺起胸脯,頭昂得高,義正言辭:“您教授的表演課,我是專業(yè)第一,而且就在上學期。遲櫻今年才插到我們班上,您為什么只推薦遲櫻,不推薦我?”
宋青峰向來不給不懂尊重的人顏面:“就憑你這驕傲和浮躁的心性,見不得別人好,注定成不了大器,不如把資源留給更受用的人?!?br/>
自從遲櫻插班,譚珂聽得最多的就是其他人拿她和遲櫻進行對比?!氨硌菹敌聛淼霓D班生,好像比譚珂還好看”、“身材也比譚珂好”。遲櫻,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譚珂聽見宋青峰這樣說她,情緒忽然失控,她咬牙切齒,把私下里調查的情況全部抖落了出來。
“你憑什么說遲櫻比我更受用?我清楚地看見,她學號上的入學年份比我們班任何一名同學都早整整四年。試問在什么情況下,一個學生會延遲四年畢業(yè)?總不可能是什么好學生!宋青峰,為人師表,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我要去校長信箱投訴你!”
聞言,同學們一陣唏噓。除了驚嘆于譚珂直呼宋青峰姓名的態(tài)度,更驚訝遲櫻入學竟比他們早了整整四年。
而譚珂把遲櫻的私事毫無遮攔地公之于眾,趙菀眼睛都紅了。
“對于不了解的事情,你只會主觀臆斷,煽風點火添油加醋,這是誹謗知不知道!”宋青峰氣得頭發(fā)都豎了起來,“遲櫻大一到大三學分績都是專業(yè)第一,拿過三年國獎,教務處有備案,你可以上網(wǎng)去查,查完了再說話!”
趙菀還是第一次聽到遲櫻過去輝煌的戰(zhàn)績,不禁破涕為笑:“哇——打臉要不要這么快?!?br/>
譚珂的姐妹們也覺得臉面掛不住,勸她道:“算了算了,珂珂,宋青峰如今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更是一個知名的導演。學校都是用重金挽留他的,我們得罪不起?!?br/>
譚珂臉一陣紅一陣白。
宋青峰長長地呼了兩口氣,等心情平復下來,語重心長道:“好了同學們,今天廖老師有事,由我來為大家代課。希望你們記住,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給自己的定位應該是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演員。請不要一味地擺花架子,整天花費心思在勾心斗角這種事情上。觀眾和導演都不是瞎子,好的人設不僅僅由娛樂公司包裝,更由你們的精神內核決定?!?br/>
宋青峰說完,教室安靜了兩秒,然后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中午,趙菀約了遲櫻在三食堂吃午餐。
顧導的試戲只通過了一個人。遲櫻通過,趙菀便落選。
想到趙菀一直捧著笑臉恭喜她,遲櫻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一直安慰她,生怕她介懷:“沒關系的菀菀,機會還會有很多?!?br/>
“你不用安慰我,我真的一點都不難過,我知道自己水平的?!?br/>
趙菀一邊沒臉沒皮地說著,一邊笑瞇瞇地把雞腿夾進了遲櫻的碗里。眼前的女孩皮膚奶白,五官精致,清純又漂亮,還透著一股溫溫柔柔的氣質。她想,遲櫻真是她見過最美好的女孩子。
想著想著,一個女生端著盤子坐在了遲櫻的身邊:“遲櫻,我從來沒想過你這么厲害。我一直以為你只是顏值高,沒想到學習也這么好。三年國獎……天吶。對了,我叫洛鸝,洛陽的洛,黃鸝的鸝?!?br/>
遲櫻知道榮譽是原身的,不是她的。雖然她上輩子也拿了好幾年國獎,但畢竟環(huán)境不一樣,也不可比較,仍然有點心虛。
她雙頰泛上粉紅,誠懇地說道:“我知道你,洛鸝,唱歌特別好聽。你別這么夸我,我沒那么厲害的?!?br/>
趙菀占有欲一下竄了上來,嗲著聲線刷存在感:“我不管,櫻櫻櫻,要抱大腿。”
電影學院是四人寢,但班級女生數(shù)量并不是四的倍數(shù)。而趙菀就是除以四多出來的那一個,她的三個室友都是攝影專業(yè)的,日常吃飯上課都不在一起。
所以,趙菀總是形單影只,直到遲櫻插班。
她很珍惜遲櫻的存在。
遲櫻輕輕笑了笑:“你不嫌棄的話就抱吧?!?br/>
話音未落,又一個餐盤放在了這桌唯一的空位上:“算我一個?!?br/>
趙菀一聽就毛了,兇巴巴的:“有你什么事啊你別跟我搶阿櫻我警告你。”
噼里啪啦說了一陣以后,趙菀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眼前的人是……又是……
“蕭……蕭珩?”
***
吃過午飯,趙菀、洛鸝、蕭珩都準備回宿舍,而遲櫻準備回家。
遲櫻告別她們,出了校門,見到岳濯迎面走來。他穿著黑色棒球服,運動長褲,扣一頂鴨舌帽,不顯闊少財大氣粗的氣質,看起來年輕而接地氣。
岳濯也看見了她,笑嘻嘻地和她招呼:“遲櫻。”
“岳少?!边t櫻驚喜地喊她,“晚宴和Bounce的事情還要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br/>
岳濯笑了笑:“怎么感謝我,聽說你要請我吃飯啊。”
遲櫻真誠地點頭:“嗯,只要您有空,不出意外我都可以的。”
岳濯鬼使神差道:“不如今晚?”
遲櫻思考了片刻,答應下來:“好?!?br/>
“那我們晚上七點,滄海荊道見。”
……
遲櫻看了看菜單,輕輕皺眉。
好貴。
這一頓下來,估計要花上她兩個月的生活費。
如果是以前原身讀大學的時候,這些錢可能不算什么。但現(xiàn)在不一樣,遲家家業(yè)大不如前。
即使她日常開銷相較于企業(yè)運作而言不過杯水車薪,也應該努力節(jié)儉才是。就算以后真的清貧如洗了,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心理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