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么一個少年,雖然年紀(jì)不大,面容看上去比我要稍微差一點,沒有那么英俊,但是,在這一群人當(dāng)中倒也顯得是那樣的出類拔萃。也難怪,自從來到殿中,光顧著自己的肚子了,對于周邊的一切似乎還真沒怎么在意。即使是李承乾坐在我對面總是有意沒意地沖我使眼色,我也沒表現(xiàn)出過多的關(guān)心。反而是這少年一出來,我便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勢迎面而來。
正當(dāng)我納悶他是誰的時候,只見他對著李世明恭敬道:“父皇!兒臣想舞劍忌母,望父皇準(zhǔn)允!”聲音清脆干凈,態(tài)度也十分誠懇。原來又是一位皇子。我下意識地望了他一眼,又轉(zhuǎn)而望了李承乾一眼,同是皇帝的兒子,怎么讓人感覺差距那么大呢。是一個爹生的嗎?容不得我多想,得到李世明的準(zhǔn)許,他也便舞了起來。
我定睛一瞧,剛剛才喝進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他居然舞的是木劍!沒錯!真的是木劍!只是他的這把木劍看上去是那么的精美,在他舞動的瞬間,我居然可以聽見似乎來自于那把劍的怒吼。我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喝醉了,若不是長樂公主激動地跳起來,我真不敢相信面前的這位少年居然能夠用一把木劍舞動得那么的精彩絕倫,撇開招式不談,其實我根本不懂招式,單從那份氣勢去看,已經(jīng)完全被震撼了,更別提那充斥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劍鳴聲。
我從一開始的好奇,以至于剛剛的欣賞,最后居然充滿了佩服。要是哥們能有你這樣的武功,回到現(xiàn)代,不說當(dāng)個學(xué)校小霸王,至少再去酒吧見著那些個小混混,也能昂首挺胸,揚眉吐氣了。再加上我這英俊的外形,時不時的來個英雄救美……
“好!”一陣喝彩聲打斷了我的思緒。一直坐著的李世明高興地站起身來舉著酒杯道:“治兒舞得好!父皇與你喝一杯!”
我迅速地開啟著大腦,尋找著關(guān)于這個少年的蛛絲馬跡。終于在一部叫做《武媚娘傳奇》的電視劇里發(fā)現(xiàn)了他。李治!下一任皇帝!這個時候,我真想理直氣壯地告訴我遠在未來的爸媽:誰說看電視耽誤學(xué)習(xí)?若不是多看了幾部電視劇,我哪里有什么資本在這大唐立足?此時此刻,我做下了一個決定:我要抱他大腿!鬼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再者說,不管以后怎么樣,至少我現(xiàn)在還真就不想回去。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做出點牛叉的事情來,即使以后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吹噓。
“你怎么了?”長樂公主看我心神不寧,略帶焦急地問。轉(zhuǎn)過身來剛想答她,卻終究沒能開口。咽了咽口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非要靠這么近嗎?我是個男人,你這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真的好嗎?
假裝喝酒。她卻不樂意了,硬生生地挽著我的胳膊,我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瞥了一眼對面的李承乾,兩人眼神交匯間,這次他倒是沒有回避。居然向我這邊走了過來,略帶挑釁地對我說:“表弟蹴鞠無人能及,本太子十分佩服!但這權(quán)且算個武夫。想我大唐文治武功,缺一不可。趁此機會,你我切磋下文采如何?”
因為他是太子,眾人聽他這么一說,倒也識趣的安靜下來,就連皇上都停下筷子,饒有興致地望向這邊。老虎不發(fā)威,你拿我當(dāng)病貓啊!原以為抓住了你的把柄,你能夠收斂,現(xiàn)在居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我難堪,我能裝孫子嗎?只是,你要跟我比什么不行,非要跟我比文采。我天生不是讀書的料,要不是體育特長加分,我都不一定考上大學(xué)?,F(xiàn)在估計是丑大了,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該認真讀書,哪怕把《唐詩三百首》記住也行啊。
看著眾人期待的表情,尤其是老家伙那一副陰沉下來的臉。怎么辦?怎么辦?突然靈光一閃,回答道:“敢比唱歌嗎?”我期待他的答復(fù)。只要你敢跟我比唱歌,我分分鐘把你秒殺了。我的麥霸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隨便拎出來一首,絕對讓你招架不住。
“敢比嗎?”我步步緊逼,生怕他再跟我扯別的。他倒是顯得挺自信,笑道:“那就比試一下?!辈恢肋@個瘸子同性戀哪來的自信,待會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為了保險起見,我讓他先來,先聽聽他唱什么,然后再想想有什么歌能夠壓住他。
他倒是很不謙虛,和著宮人的奏樂,自信滿滿地唱了起來。雖說他唱的歌詞我是一句也沒聽懂,但是,語調(diào)很是押韻。只是在我眼里這都不是事。也不能說他唱得有多差,只能怪你今天遇見了我。我也沒閑著,結(jié)合今天的場景,我心中早就想好了一首歌,只等他唱完。
“該你了!”他似乎覺得我已經(jīng)輸了,透過眾人的稱贊挑釁的意味更濃。
我緩緩起身,不急不慢地來到殿中,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我,貌似在跟我說:還比什么?你已經(jīng)輸了。奏樂的宮人問我需要什么配樂,我苦笑著擺擺手:“我清唱!”眾人聽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我真切地看見李承乾的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什么,卻也忍回去了。
“一盞離愁孤燈佇立在窗口,我在門后假裝你人還沒走,舊地如重游月圓更寂寞……”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順勢唱到了高潮部分:“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歲月在墻上剝落看見小時候,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而如今琴聲幽幽我的等候你沒聽過?!?br/>
難道是我唱得不好嗎?怎么一個鼓掌的都沒有?會不會是他們接受不了這種現(xiàn)代的曲風(fēng)?我已經(jīng)把語速放得盡量慢了,那怎么都不說話呢?
正當(dāng)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李世明走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拍了拍我的肩膀。從他眼神中,我明白我要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再放眼眾人,除了李承乾滿臉不悅之外,幾乎都在感動涕零。很明顯,贏得是我!跟我比唱歌?你還嫩呢?煽情懂嗎?哪個歌手去參加選秀不搞點煽情的戲份?
或許是因為我的歌聲觸動了所有人的心,勾起了他們尤其是李世明對于長孫皇后的思念,宴會也便早早結(jié)束了。跟著老家伙剛走出殿門,只見長樂公主攔住了我,把我拉到一邊對我溫柔地說道:“今晚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