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初春的齊州已然天黑,萬家燈火將齊州府點綴的異常好看。
此時,醉仙樓里面最奢華的雅間之中,一名身著錦衣的青年坐在主位上,客位陪同的正是那幾名木器店店主,宋云赫然在列。
“宋老板,這位就是奮振王周老太公之子周邵!”
其實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見了面,但這個時候有老板再做介紹。
沒辦法,規(guī)矩有時候就是這么麻煩。
“宋云見過周公子!”
“哦,你就是那個到處買黃花梨和紫檀的宋老板?幸會幸會!”
主位上的周邵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他雖然平日里自詡是生意人,可實際上還是個官家公子哥,只要奮振王周泰一死,周邵還是會繼承奮振王這個爵位的。
故而看向一眾老板的眼神里還是帶了高人一等的感覺。
當(dāng)然,現(xiàn)在周邵依然是一個自詡為天才的商人!
一番寒暄,酒過三巡,終于慢慢的談到了正題。
“那邊有二十萬兩白銀的貨,不知道賈老板能不能吃的下?”
端著酒盞,周邵瞇眼看著宋云。
“二十萬兩?這么多的貨?”
宋云心里一驚。
怪不得他會為此事親自來一樣齊州府。
以現(xiàn)在黃花梨這個行情,囤積的木料都要賣二十萬兩,可想而知在黃花梨和紫檀價格巔峰的時候周邵囤積的多少!
絕對要超過百萬兩白銀。
“這些頂級公子哥的生意真的是普通生意人不敢想的,也想象不到的那種!”
百萬兩白銀,那可真不是小數(shù)目,天穹一年的國庫收入才有多少?也不過千萬兩而已。
“只要給時間,貨好一點,倒也不是問題!”
假裝思忖片刻,宋云回道。
要不是他知道了賣給玖月國人可以大賺回來,怕是吃不下這么多貨了。
“實話說,這批貨里帶瘤疤的很多!”
周邵端著酒盞把玩。
在商言商。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趕緊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扔出去,故而也沒想著隱瞞什么,事情都說開反而好辦。
“哦,瘤疤?無傷大雅!”
聞言,宋云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也不知玖月國人抽什么風(fēng),他們還高價收帶瘤疤的呢……
“這么說此事成了?”
周邵眼前一亮。
如果能在短時間內(nèi)將這個包袱甩掉真能輕松一大截,他現(xiàn)在和晉王楊廣那邊有不少來往,急需要這筆銀子來緩緩。
“公子勿要著急,在下這邊還有點小事情,一個月后再去拿貨如何?”
宋云遲疑了許久,這才答應(yīng)。
反正這事可以有,但絕不是現(xiàn)在!
“一個月之后?這是為何?”
周邵皺眉,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急等銀子,可等不了那么久。
“唉,公子有所不知,今年我有一親戚要在齊州參加鄉(xiāng)試,奈何聽說齊州府科舉有些小問題,故而要在這邊打點打點才行!”
宋云一臉的無奈。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是他不想去做這筆生意而是他真的有事。
“鄉(xiāng)試有什么小問題?”
周邵不解。
“公子有所不知,眼下坊間傳言此番鄉(xiāng)試的頭名已被內(nèi)定,舉人之位也大多有了人選……”
到了關(guān)鍵時刻。
賈云尚未說話,再坐的其他店家紛紛附和,甚至最后他們還添油加醋的,把高遠(yuǎn)的背景說了一遍。
沒辦法,這事成了,宋云才會收購他們的店鋪!
“我當(dāng)是什么事?原來是這個?簡單,不就是沈颎的本家侄子嗎?有什么了不起?”
聽罷緣由,周邵一臉不屑。
高遠(yuǎn)的大姐夫和二姐夫他卻是提都沒提,顯然,根本就沒把二人放在眼中。
想想也是。
奮振王的兒子將來要繼承老奮振王的衣缽,怎么可能會瞧得上區(qū)區(qū)一個北海刺史和偏將?
至于解元什么的,在他眼中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算不上。
“對了,你那親戚名叫什么?”
“葉天!”
“好,明天本公子就去給齊州刺史打個招呼,讓他給禮部來人叮囑一下解元之位非你這個親戚所屬!”
周邵說的很隨意。
這種事情在別人眼中可能難如登天,可在周邵這邊真的只是說一句那么容易。
“如此那就多謝周公子了,這是兩萬兩定金,周公子可先行送一部分木料過來.....”
見到周邵這般,宋云心思一動,二話沒說立刻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銀票。
“哈哈哈,好!和宋老板合作就是痛快,吃酒!吃酒!”
……
且不說齊州府這邊宋云如何安排。
云城縣,葉府,新修葺的大堂,
此時程咬金急躁的不停的踱著步子,沈芷羽臉色也不好看,倒是主位上的葉天一臉坦然。
今天一大早,壽豐縣縣衙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縣太爺沈炎升遷了要去齊州府赴任正六品的長史一職。
本來這也沒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和葉府無關(guān)。
可偏偏這個時候沈炎的兒子沈遠(yuǎn)從京城回來了。
他先回家省親,然后再前往齊州府參加鄉(xiāng)試。
結(jié)果這沈遠(yuǎn)一回來聽聞葉天和沈芷羽賭氣離開沈家的事,頓時大怒。
“本來平日里就寄居在沈府,竟然還有膽子離開?”
當(dāng)時,他就要來葉府找事。
后來王夫人覺得還是科舉之事重要,加上沈炎有剛剛升遷,事情鬧得太大有點晦氣,于是將沈遠(yuǎn)勸了回去。
即便如此,沈遠(yuǎn)還是放出狠話,
表示十年之內(nèi)葉天都不得參加科舉,否則就要承受沈府的怒火!
此事一出,吃瓜看戲的群眾越來越多。
恰逢馬岱出門去辦事,恰好聽到了消息,就急忙趕了回來。
“欺人太甚,公子現(xiàn)在早已不是沈府之人,那沈遠(yuǎn)與什么資格這么說?論身份他也就是一個秀才而已,再說就算是齊州刺史也沒不能隨便剝奪一個秀才參加鄉(xiāng)試的資格!”。
程咬金氣的直發(fā)抖。
“他要真敢,我就用這宣花斧把他劈成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