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火龍卻像是觸碰到了什么限制,剛剛好就在宋婉言的床前停了下來。
長長的火焰,也瞬間戛然而止——
“這……”
宋老夫人看不明白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而神婆也終于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平靜神色,她慢悠悠的將東西都收起來,眉頭蹙得緊緊的,這才解釋說:
“老夫人,若是放在平日里,我方才的驅魔火焰若是躥到了姑娘的床邊,火舌子將那邪祟吞下,姑娘的病就會不治而愈了??墒恰?br/>
沈婆這幾句話,立刻就將宋老夫人的心給勾了起來:“可是什么?仙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倒是給我們說清楚?。 ?br/>
沈婆搖搖頭,繼續(xù)說:“方才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替姑娘驅除邪祟,但實在是你們這屋子里的邪祟太厲害了,生生將我那火龍給擋下了!”
“這么厲害的邪祟?”
宋老夫人又嚇了一跳,她見這位仙姑也算厲害,只要出手,就應該能成才對,怎么現(xiàn)在,她卻說,他們這宋家里有厲害成那樣的邪祟?
他們宋家也沒有得罪什么人,沒有造過什么孽,怎么就會惹上這么厲害的邪祟了?
宋老夫人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幾步上前,湊到沈婆身旁,就問說:
“那……那仙姑您是有法子還是沒有法子啊?”
沈婆揣著神秘的樣子,點點頭,“法子我自然是有的,不過,就是要再進行一場更復雜的法事,要將你們家里所有的人都聚集起來才行?!?br/>
“這是為何?”宋老夫人不明。
沈婆解釋:“老夫人,你就不懂了,這所謂邪祟,它雖能造成巨大的破壞力,但是,它一般都要附在人身上,才能進行破壞。
它若是孤零零的飄著,每天太陽升起后的陽氣,就足以讓邪祟消失不見了!
它只有依附于陰氣極重的人身上,才能長久存活!”
所以,若是想要徹底將邪祟給找出來,就要讓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然后,還要等到明天正午之時,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她再一次進行施法,就能徹底將邪祟給找出來了!
“可是,”宋老夫人一臉擔憂,“若是要等到明日再施法驅邪的話,那今天我那孫女、孫子還有媳婦,他們能堅持這么久么?”
沈婆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了幾顆所謂的“仙丹”,“老夫人不用擔心,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能徹底驅邪,但是,只要你讓他們吃下這個,自能保全他們這幾日的性命不受侵邪。”
“好,好!”宋老夫人趕緊讓周媽媽接過仙丹,拿去分給宋婉言他們吃下,接著,宋老夫人還用禮待上賓的禮數(shù),讓宋家的下人,將沈婆帶到了最華貴的客房讓她住下。
等到一切都吩咐妥當之后,宋老夫人才對陸朝暮說:“朝暮啊,你可要好好照顧仙姑啊!你表妹他們的性命,如今可全都拽在這位仙姑的手中了!”
陸朝暮眼睛稍稍眨了眨,點頭說:“外祖母,您放心吧,朝暮也想表哥他們能好起來,所以,即便您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仙姑的!”
而且……
還是會特別關照的呢!
宋老夫人沒有看到陸朝暮眼中的意味深長,扶著周媽媽的手,就離開了拂月園里。
而陸朝暮還站在院子里,目光定定的看著沈婆漸漸離開的方向,心里只想著一件事兒:為什么她要明天再做法呢?今天做法不行么?
還是說,這是紀氏他們特地的安排?
……
到了晚上
宋家所有人都按照沈婆的安排,各自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能隨意出門,不然,就會影響了明日的驅邪法事。
沒有人會隨意外出,自然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夜色深深到時候,有好幾道黑色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就來到了拂月園。
繡珠打開側門,紀氏和沈婆身形一晃,就進到了拂月園中。
沈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紀氏面前,她想到紀氏手中握著的她的把柄,心里就直冒汗。
雖然,這位夫人給了她很多銀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沈婆總覺得這票生意會出差錯,早知道,她就不該貪念梁員外家里的那筆錢,不該來金陵城這是非之地。
紀氏將沈婆眼中的擔心全都看在眼里,她輕輕笑了笑,又讓昭姐兒拿出了一大疊一百兩的銀票,放到沈婆面前。
“你不用擔心,雖然我確實威脅過你,但是,我也只不過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罷了。
既然咱們都是各取所需,那么,你也不用擔心不是么?你只要明天正午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認陸朝暮就是那個被邪祟侵邪的人,再說出,她身上的邪祟是從淮南帶來的,你就能再賺上一筆!
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到這么多銀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筆買賣不虧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