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月可不知道身后又多少人恨不得撕碎她。
或者說,她也不在意。
那些人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與她何干?
她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鬼面將軍為什么被鄧公公單獨叫走了。
“沒治你的罪吧?”
“何罪之有?”凌霽風聳了聳肩,“只是敘敘舊而已,順便跟皇上通個氣,我們今天要去告御狀?!?br/>
“……”云挽月嘴角抽了抽,“你當皇上是你爹呢?還通氣。”
鬼面將軍在簡直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而且他還一直拉著她,任她怎么掙扎,他都不放手。
云挽月覺得,他大概死都想拉個墊背的。
兩人到了昭陽殿附近,毫無意外,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云挽月呲著牙,“放開我,我還沒活夠!”
凌霽風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人的目光,只覺得跳腳的小狐貍,甚是可愛。
“放開你也行,不過……”凌霽風微微躬身,語氣中多少有些勉為其難,“要不,你親我一下吧?”
?。?!
???
云挽月一時無法形容自己臥槽的心情。
自從她在山洞里扒了鬼面將軍的衣服以后,這貨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越來越浪了。
浪就算了,浪到皇上眼皮底下,真的好嗎?
當然,云挽月知道鬼面將軍就是逗她,就想看她著急來的。
云挽月已經(jīng)深諳其道,猛地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我親你大爺!我是楚王妃,只會親我家夫君,你有多遠滾多遠!”
云挽月這一口咬得不輕,凌霽風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松開她。
但他并未生氣,語氣中反而透漏出一絲愉悅,“小女子一言九鼎,記得兌現(xiàn)你的諾言!”
云挽月沖他做了個鬼臉,先行往前走了。
凌霽風不疾不徐地跟著她,走到游廊盡頭,迎面撞上了戶部侍郎蘇山,也就是蘇葉兒的爹。
蘇山碰到云挽月和凌霽風,山羊胡子都豎了起來,像是暴走的鰲拜,“將軍,我家女兒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撬了她的牙?”
沒了牙,就沒法吃飯喝水,也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他今天還想把女兒介紹給太子來著。
現(xiàn)在這個豬頭模樣,能入得了太子的眼?
論起來,他是文臣,比鬼面將軍的地位還高一點點,鬼面將軍憑什么對他女兒動手?
蘇山氣得直喘粗氣。
凌霽風本不屑于跟這些人廢話,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點一二,“她得罪了挽月,就不行!”
“你……”蘇山一派老夫子作風,哪里聽得這些,一口老血涌了上來,“她是楚王妃,就該一輩子給楚王守寡!將軍跟她走得近,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這一套云宗輝跟云挽月說過數(shù)遍了,起初云挽月還懟幾句,現(xiàn)在都懶得和他們廢話。
云挽月上前挽住凌霽風的胳膊,乖巧道:“親愛的,我們走?!?br/>
一句話差點把蘇山氣的心肌梗塞。
“世風日下??!”蘇山又氣又無奈。
剛好,凌辰逸也從游廊處走了出來,蘇山像是看到了生命里的光,滿臉虔誠地迎了上去,“太子,您要為微臣做主啊?!?br/>
蘇山拿袖子抹了把眼淚,“我家女兒向來知書達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楚王妃,值得齊將軍一怒為紅顏,狠心毀了我女兒的容。”
這一句話又夸了自己的女兒,又拖云挽月下水,又暗指齊風與云挽月之間不清不楚。
嘖嘖嘖,蘇山嘴上功夫還挺了得嘛。
當然,有人告鬼面將軍,凌辰逸心里自然是高興的。
“齊將軍,可有此事?”凌辰逸挺了挺胸脯,一副明辨是非的虛榮模樣,要再涂個黑臉,還以為他是來自地獄的閻王判官呢。
“有,但與你何干?”凌霽風雙目微瞇,淡淡吐出兩個字,“滾開。”
“你說什么?!”凌辰逸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攔著兩人不肯放行,“對肱股之臣的嫡女用私刑,你還有理了?”
“肱股之臣?你可別侮辱這四個字了?!痹仆煸虏铧c把昨晚吃的都嘔了出來。
蘇山是怎么跪舔上位的,別人不知道,凌辰逸還不知道?
虧他敢用“肱股之臣”這四個字。
“蘇葉兒出言不諱,將軍才略施小戒,太子不該罰蘇山父女嗎?”云挽月聳了聳肩,“太子怎的越來越不明是非了?說好的仁德英明的東宮之主呢?”
凌辰逸一時無話:額,他好像是忘了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但是,他是太子,怎容得一個小女子在他面前指點江山?
“大膽,你是誰?本宮說話,有你插話的份兒?”
“……”這次,輪到云挽月無語了。
云挽月不可置信,靠近檢查了下凌辰逸的眼睛,“太子可有眼疾?”
此時,兩人只在一臂之遙,凌辰逸才看清楚云挽月。
但仍然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云挽月追在他屁股后面數(shù)十年,他能不認識云挽月那丑女人?
眼前的女子,分明五官就是云挽月,卻又與從前截然不同了。
這般風華絕代,就是云楚然也只能望其項背。
也難怪凌辰逸一眼認不出來了。
凌辰逸咽了口口水,聲音頓時軟了些,“原來是、是挽月兒表妹啊,你是來找本宮的嗎?”
云挽月看他一副癡呆樣,撇了撇嘴,“看來腦子也不好使了,有偏癱的征兆?!?br/>
凌辰逸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凝眉肅容道:“表妹,剛剛該不會是在詛咒我吧?”
“怎么會呢?”云挽月擺出個笑而不語的表情包,“我那是關心太子的晚年生活,筆芯筆芯,愛你喲!”
云挽月臉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噠。
殊不知這幾句口頭禪頓時引起了身后某人的不爽。
云挽月還準備內(nèi)涵凌辰逸幾句,直接被某人擰小雞似的夾在臂彎下,離開了。
一直離開凌辰逸方圓十里,凌霽風才把云挽月放下來。
而且放下的動作略顯粗魯,云挽月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差點老腰摔斷。
云挽月扶著腰,倒吸了口涼氣,“齊風,你怕不是想謀殺?”
“沒錯,我就是想宰了你!”凌霽風一張臉比鍋底還黑,又低聲嘟噥:“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br/>
云挽月聽出他語氣里的幾分不爽,“咋了,凌辰逸又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啊,我?guī)湍懔R回來!”
云挽月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凌霽風反倒更不悅了,冷臉道:“你就這么想方設法,要跟他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