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的心跳戛然而止了。什么?膳祖大師是說,李南楷為了我不進皇宮送死,也對膳祖大師提出了和山藥一樣的要求,所以才……我不停地眨動著眼睛,希望自己是聽錯了,以免我后悔剛才踢向李南楷的那一腳??墒?,不管我再怎么眨動眼睛,事實告訴我,李南楷確實是我冤枉了他。
看著李南楷生氣的眼睛,我后悔的差一點挖一個地縫鉆進去。
“聽風就是雨,一點小動靜就開始天翻地覆?!崩钅峡瑦灢欢旱膩砹诉@么一句,弄得我是啞口無言。
膳祖大師把地上的李南楷扶起身子來,然后對我開始命令著:“你們在一起就不能好好的說會兒話嗎?整天這樣猜忌來猜忌去,真是有損我烹香園的名聲。”
我和李南楷一同的點了點頭。
“現(xiàn)在,我要把你們兩個單獨關(guān)在柴房里,一直到明天才能把你們放出來?!?br/>
“為什么?”我和李南楷又是異口同聲。
“為什么?為了什么你們自己想去。正好,柏子仁,你今天不用上課了,和南楷一起關(guān)在柴房了燒柴火吧?!?br/>
膳祖說完,很帥氣的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轉(zhuǎn)身,山藥悶悶不樂的看著我們,但是礙于師父的面子,他永遠不敢反駁什么。而我和李南楷兩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干站在一起不知所措。
膳祖對我翻了個白眼,左手抓住我的胳膊,右手抓住李南楷的胳膊。把我們兩個帶到柴房,當然了,這一路上我是絕對不能讓膳祖這么輕易地帶走的。
哎,反正也是白費力氣,不帶進柴房,估計明天我就要去繡鳳閣的柴房了。想了想這個賬,我還是覺得不值得。于是沖著李南楷始著眼色,告訴他要聽膳祖大師的話。
可惡的臭小子,他還在生我的氣,竟然連理都不理我,臉臭的跟草泥馬的屎一樣和?;ê献獾娜兆尤拈喿x。
膳祖大師輕松一撒手,我和李南楷就這樣被扔進了柴房。我剛要從地上跑起來乘著沒鎖門逃跑出去,膳祖可不是吃素的,她眼疾手快的把門一關(guān),大鎖一插。
哎,這下可倒好了。要把我和李南楷單獨關(guān)在一起,膳祖也不怕我們把她的柴房給揭露了天。
死寂的一片寂靜,沉默壓抑在人的心頭上,連呼吸都不能喘一下。臉上裝作不瞅那個家伙一眼,其實還是用余光不停的掃射著那個家伙,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這么寂靜的柴房,這個家伙竟然都不想著說些什么而自顧自的睡覺。真是的,他竟然在大白天睡覺!看來他不主動必須我要主動了,畢竟錯的人在我嘛!于是,我一步一步緩緩的移動到他的身邊,悄悄的用手推醒他:“李南楷,李南楷,你真的睡著了?”
“嗯……呼……”
一聽就知道是裝睡,一看我有錯在先好不容易抓到了我的把柄,這才更加得寸進尺的。
于是我這個超級無敵大嗓門對著他的耳朵就是一頓猛炸:“李南楷,李南楷,快點醒一醒,跟我說會兒話?!?br/>
他把雙手抱在自己的胸前,還裝模作樣的呱唧呱唧了嘴巴,身子就倒向另一側(cè)了。
我揪著他的耳朵,再一次不懈的喊著:“李南楷,李南楷,不要裝睡了,你瞞不過我的?!?br/>
“哎呀,”他一掄胳膊把我的手給掃了下去,“是真的很困了,昨晚我一宿沒睡,為了給一個狼心狗肺的人求情。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他弱弱的說完,我的心不知不覺被什么東西觸動了。原來如此,他是真的很累了啊。我不再打擾他,而是用手肘撐起自己的腦袋,側(cè)著身子看著熟睡的李南楷。他的眼睫毛真的好長啊,還微微的抖動著,像是蝴蝶的翅膀。高挺的鼻梁蜿蜒如山峰,舒緩的波動著,側(cè)臉的弧線就像是水流能靜靜的來回流動。白皙的皮膚完全看不到平日里油煙熏染的痕跡。我靜靜的看著,看著,要是這個男人真的喜歡我,那該有多好??墒俏抑?,這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傻傻的想了半天,我的胳膊肘也開始發(fā)麻了。我疼得渾身不舒服,從地上伸展起自己的胳膊,來回做著廣播體操。雙手舉在頭頂,彎腰,拉伸,彎腰,拉伸,彎腰……咦,這,這不是?這不是花旗參嗎?
我探著腦袋鉆進那個已經(jīng)破舊了的櫥子里面,這里包著好多的花旗參,枸杞,桂圓……難道說這是李南楷曾經(jīng)為了教會我做花旗參烏雞湯,把剩下的材料都藏在了這里?當年我們躲在繡鳳閣的屋頂上,他每晚每晚都來給我送吃的,還冒著危險教我做花旗參烏雞湯。我的心漸漸軟了起來。或許真的是膳祖大師說的那樣,自從我進烹香園開始,都是我給李南楷惹著麻煩,而李南楷永遠都對人默默的好。
不管當年那晚花旗參烏雞湯是給誰做的,還發(fā)生了一系列顛倒的故事。總之,我和李南楷的事情就是由一碗花旗參烏雞湯開始,也要因為花旗參烏雞湯而結(jié)束。我說的不是結(jié)束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而是結(jié)束我們之間的不愉快。我的腦海中迸發(fā)出這樣一個念想,就是要憑著自己的記憶,給李南楷做一晚花旗參烏雞湯。我絞盡腦汁的想著那一晚他交給我的步驟,不過我面臨著一個世界性的難題,這里沒有烏雞,沒有烏雞該怎么辦?
開動腦子想一想,我伸手套著廚子里還有什么佐料,除了這些配料外,別的,只有山藥曬得豆腐干。
真是奇怪,山藥曬的豆腐干怎么會藏在這里?難道說,也是李南楷一并藏在這里的嗎?可是沒有理由啊,他一直都不喜歡山藥的豆腐干,為什么還悄悄的藏起來,是為了研究嗎?
這個李南楷,我轉(zhuǎn)身看著熟睡中的他,想著這個家伙還真是個嘴上說話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樣的人。他一定是羨慕山藥的廚藝,所以才這樣做的。只是他嘴上不說,心里,早就服的五體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