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重重關上。
門后,夏雪櫻看著剛剛走進來的向恒,一邊笑,一邊哀傷的道,“怎么,你也覺得我沒資格是不是?”一下子撩起衣服下擺,露出腹部的傷口,“這條疤,是為了她才留下的,甚至我也因此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做母親,你們說我沒有資格?!我沒有資格,誰有!”
尖叫的聲音,就算是隔著一扇門,外面也能聽得見。
凌淺沫原本靠近的腳步倏然頓住,這些事,她從來都不知道。
向恒的手受傷不能畫畫,她不知道。
夏雪櫻為她挨的那一刀讓她再也沒辦法懷孕,她也不知道。
葉梓安為她做了那么多,她還是不知道。
甚至她以為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卻沒想到,原來是她對不起所有的人。
夏雪櫻說的對,她憑什么擺出一副委屈,被全世界欺負的晚娘臉。
她憑什么?!
黎南的秘書一開始只是覺得她面熟,現(xiàn)在看見她的反應才敢確認,“凌小姐,你沒事吧?”
凌淺沫搖頭,“我想進去,可以嗎?”
“……你進去吧?!彼苷f不可以嗎?
里面吵翻天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或許她進去能夠阻止這一切呢。
凌淺沫伸手轉動門把,“謝謝?!?br/>
門被打開,里面的對話再次傳來出來,這次是向恒漠然冰冷的嗓音。
“你的資格,早就已經(jīng)被你用完了。道德綁架,一次就好,不適合一輩子?!?br/>
“道德綁架?”夏雪櫻諷刺一笑,“她凌淺沫,欠我的是一條命,還有她這個閃閃發(fā)光的人生!你說我道德綁架?我就是道德綁架了,那又怎樣?”
向恒瞥了她一眼,眼神是完全的陌生和淡然,“最先發(fā)布視頻的網(wǎng)站,葉梓安已經(jīng)讓人黑掉了。其他報道過的媒體,他也已經(jīng)讓人警告過。不如我們現(xiàn)在來談談,你想要什么?”
她這么狗急跳墻,絕對不會別無所圖。
“為了她,你到時很爽快?!?br/>
“說吧,趁著我們對你都還有耐心的時候。”向恒看了她一眼,“但你也應該知道,這樣的耐心不會太多,至少葉梓安已經(jīng)完全失去耐心了?!?br/>
那個男人之所以還能這么隱忍,無非是因為她當初的確懷了他的一個孩子,但是卻沒能保住。
也是因為那次的自然流產(chǎn),讓夏雪櫻知道了她以后都無法懷孕這件事。
“好,我要賽斯集團設計總監(jiān)的位置,凌淺沫必須滾出賽斯集團。另外,他既然讓我搬出去,那就麻煩他給我買一套新的住所,不能嗶現(xiàn)在的差。你們應該也知道,我一向嬌生慣養(yǎng),又有個濫賭的哥哥,所以我要一筆錢?!毕难衙娌桓纳奶岢鲎约旱囊?。
“好!”而向恒直接面不改色的答應。
“不需要和葉梓安商量一下?還是你們兩個為了凌淺沫那個賤人,就算豁出全部身家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夏雪櫻語氣涼薄的諷刺,看著向恒的目光里,透著蝕骨的恨,“向恒,我真的是很好奇。你既然那么愛她,為什么知道我回來的那一刻,會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把她推開?你連讓她內(nèi)疚傷心都舍不得,為什么會舍得把她推給別的男人?”
“這已經(jīng),與你無關了?!?br/>
“呵呵……與我無關,好一個與我無關?!毕难研α艘幌拢砬橛蟹N說不出來的傷感,又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向恒,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也讓葉梓安記住他曾經(jīng)給我的一刀。我發(fā)誓,這些我統(tǒng)統(tǒng)都會要回來?!?br/>
吼完,轉身去拉門,看到門外的人時,稍稍怔了一下,旋即又譏諷的笑開,“凌淺沫,聽到這些話,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缺愛嗎?不是覺得被全世界拋棄了嗎?
現(xiàn)在聽到這么多人都在拼了命的維護她,肯定很得意吧!
凌淺沫脊背僵直,迎面朝夏雪櫻走過去,逼得她步步后退,再次退回了辦公室。
身后,黎南的助理體貼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凌淺沫看著夏雪櫻的眼睛,現(xiàn)在她說的話,她已經(jīng)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向恒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難怪剛剛他看到的時候覺得她眼熟,“淺沫,你怎么來了?是因為視頻的事嗎?放心吧,視頻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解決了?!?br/>
“很明顯,她想問的是你的手啊,向總!”夏雪櫻輕笑一聲,諷刺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分明的不懷好意。
“你別聽她的,她……”
“你不是愛她么,為什么不干脆告訴她呢?說不定她一感動,就真的和葉梓安離婚找你重新開始了呢?”夏雪櫻冷冷一笑,語調(diào)冰涼而嘲諷,“還是說,向總你心里舍不得,又介意她是個二婚,別人穿過的破鞋?”
“你給我閉嘴!”
“你不肯說,那就讓我來說?!毕难蜒蹘Ш?,眉目都是冰涼,目光一寸一寸的奪回與凌淺沫對視的主動權,“當年你打工做啤酒妹得罪了王總,向恒無意中碰到救了你。你是不是覺得之后都沒有遇到過王總很幸運?那是因為他找上了向恒,知道他是學畫畫的,所以讓人打斷了他右手的腕骨,讓他從此再也不可能碰畫筆?!?br/>
那個時候的凌淺沫,簡直要把自己蠢哭。
他們兩個都是沒錢沒權的大學生,憑什么讓人家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吃了癟好要憋著不報復。
辦公室里的溫度降了下去,如同夏雪櫻的聲音,“你知道你是怎么被幸免的嗎?因為向恒答應不報警,不起訴,不追究,只是為了讓他放過你!”
凌淺沫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夠了!”看著她這個模樣,向恒很擔心。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的手,真的是因為我?”不是該死的覺得畫畫沒有前途,不如自己創(chuàng)業(yè),所以才放棄的畫畫?
向恒想說什么,卻被夏雪櫻一把推開,一下子走到凌淺沫面前,抓著她的手臂,用力到指尖幾乎要摳進她的皮肉,“向恒有多喜歡畫畫你不知道?你學畫畫都是因為他難道你忘了?凌淺沫,你真是愚蠢的讓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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