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異空間
滿月高懸,銀輝透過窗灑在床上淺眠著的溫嵐身上。溫嵐睡得很規(guī)整,雙眼闔上,只是呼吸略微有些不穩(wěn)。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條深邃幽長的甬道,她一直走著,甬道被兩側(cè)微亮的燈火照著,隱隱約約能看清楚墻壁上有畫,最初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手持一把長槍,威風(fēng)凜凜在敵軍中殺進殺出,越往后,便逐漸出現(xiàn)了熱武器,槍械、土炮等等。
溫嵐作為一個軍人世家出身,對于兵器的進化史自然是了然于胸的。溫嵐留意著甬道中的動靜,觀察著壁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看到前面隱約透出來白光。
溫嵐卻一點也不急,步子都踩在同一個調(diào)上,越近,心中越是警惕。
臨到門口,她面不改色的往里一跨,只是微微調(diào)整了身姿,將身體調(diào)整為一個最佳防御與攻擊的姿勢。
白光很強,強到溫嵐不得不閉眼躲過,等她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變成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地面上一只潔白的超出常綱的大兔子蹦來跳去,一雙眼睛極為人性化。
溫嵐猛然反應(yīng)過來她不是在做夢,而是進入了一個異空間。明白這點之后,溫嵐看向兔子的眼神都充滿了防備和攻擊性。
溫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那只兔子嘴角在抽搐,還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溫嵐,我叫玄天?!?br/>
溫嵐:她好像又出現(xiàn)幻覺了,一只兔子在和她說話?
玄天,也就是那只小白兔,他覺的自己再不說話,溫嵐能把他宰了。
玄天蹦了蹦,刷足了自己的存在感,隨后又說道:“我叫玄天,是這個空間的魂靈?!?br/>
溫嵐嘴一抽,隨后坐了下來,和玄天差不多齊平,再次感嘆道,這兔子可真大??!
“你好,”好歹是個少將,經(jīng)歷了那么多玄而又玄的事情之后,一只會說話的兔子也不是很難接受,“我是溫嵐,你找我有事?”
“是我把你救活的,”玄天想先把這個事實擺出來,才好打動溫嵐,“我知道你擔(dān)心虞淮的身體,空間里有個靈泉,可以洗經(jīng)伐髓,可以調(diào)理好虞淮的身體?!?br/>
溫嵐眸子一瞇,心底已經(jīng)在算計了,“然后呢?”
“然后……靈泉什么病都可以救的,”玄天說著,又從地上摘了根草往嘴里塞去,語言不大清晰的推銷著靈泉的好處。
溫嵐:……雖然這么說救命恩兔不大好,但是玄天這樣子確實很呆傻。
“也就是說,除了靈泉你什么都沒有,只有它能和我做交易,你想要什么?”溫嵐很堅定的下結(jié)論了,她雖然性子直,但是人也不是愚鈍的,玄天左一個靈泉,右一個靈泉,看來也沒什么其他的法寶了。
“我其實很有用的,我手里很多藥材和醫(yī)學(xué)方子,你的戰(zhàn)功可以兌換空間的功德積分,積分可以兌換藥材和靈泉,”玄天說著就是一臉的哀怨,“你上輩子的戰(zhàn)功全部用來抵換你的重生了,你得加油?。 ?br/>
溫嵐聽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依舊不慌不忙的和玄天聊天,將玄天的家底掏的清清楚楚。
玄天并非這個時代的東西,自稱來自很多年后的未來,攜帶很多珍稀藥材和靈泉,能夠救人性命,它的目的就是攢夠足夠的功德然后回去。它嘗試了很多人很多辦法,最后發(fā)現(xiàn)只有那些戰(zhàn)功赫赫的人身上有它想要的功德,于是它就自發(fā)的走上了功德?lián)Q積分,積分換物資的道路,并且還有繼續(xù)下去的架勢。
至于她之前走來的那條甬道上面的壁畫,大概就是玄天之前的“合作對象”吧!
其實溫嵐倒不是很在意玄天的身份,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自己重生了是事實,而虞淮的身體確實是她這一世除了拯救家族之外最操心和頭疼的事情。
上輩子,她死后的三年,靈魂在虞淮身邊看著他的身體日漸衰弱,看著他拖著病體為溫家善后,奔波,為她報仇。他的身體在后期惡化的很嚴重,這一世她不能讓虞淮的身子走到那一步。
溫嵐沉吟了一會,最終決定賭一把,希望這個救命恩兔能夠靠點譜。
兩人簽訂了契約,溫嵐并不擔(dān)心自己拿不到戰(zhàn)功,目前聯(lián)邦和帝國之間關(guān)系僵硬,不同的聯(lián)邦和帝國間關(guān)系復(fù)雜,還有邊境地帶一直沒歇過的戰(zhàn)火,都是讓各大軍團頭疼的事。
簽訂好契約之后,溫嵐用玄天“友情贊助”的靈泉水調(diào)養(yǎng)了一下身體,先在自己身上試試效果,畢竟虞淮的身子,她可不敢冒用,隨后就被玄天麻溜的送走了。
從異空間中被送出來,溫嵐身子一顫,隨后睜開雙眼,望著床邊已經(jīng)西沉的月亮,沉默了半秒就嗅到一股不怎么好聞的味道,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上的黑色塵垢,溫嵐默默的起身又去洗了個澡。
然后溫嵐再也沒能睡著,就這樣在床邊坐了一夜,卻什么也沒想,直到天邊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溫嵐迅速的將被子一疊,換身訓(xùn)練的軍服出門了。
溫嵐習(xí)慣早上出門繞著軍區(qū)大院跑幾圈,鍛煉一下,一直到溫家吃早餐的時候再踩著時間點回去。
跑著跑著,溫嵐覺的自己身體確實是好了不少,以往跑上兩圈她就該喘了,畢竟軍區(qū)大院兒占地比較寬闊,運動量還是很大的,不過她今天卻是精神十足的模樣。這倒是讓她確定了靈泉水是真的有用,也敢放心的給虞淮淮備著了。
想起虞淮,溫嵐的眼里帶上了點點溫柔,她又想起自己在虞淮死前應(yīng)的那聲“好”,她答應(yīng)了這輩子要好好看著虞淮的。
唇角微揚,溫嵐準備結(jié)束自己今早的訓(xùn)練,一抬眼,便看見方才想著的人。
虞淮慢悠悠的在跑道上走著,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端正的身姿和淺笑的模樣,好一個矜貴又溫潤的謙謙君子,與他比起來,崔盛就像一個偽劣產(chǎn)品一樣。
溫嵐想,這大概就是緣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