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位份,宋安寧入宮第二天該去見宋以慕。
但她恃寵而驕,昨夜與楚恒纏綿之時說起了此事。
楚恒對宋以慕煩得很,但偏生不敢動,自然不會讓宋安寧去給宋以慕請安,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嘛!
宋以慕倒是過了幾日快活日子。
每天睡醒了就吃,閑來無事就去看看楚玉。
嘖,這日子,簡直絕了!
以至于楚恒圣旨送來的時候,她還在呼呼大睡。
皇家一向重視這一年一度的秋獵,前些日子因著下雨耽擱了。欽天監(jiān)說著幾日是好天氣,宜出行,楚恒大手一揮便下令要去秋獵。
宋以慕對這種事情不感冒,奈何楚恒點(diǎn)名要她去。
楚恒怕自己不在宮里,宋以慕鬧出什么幺蛾子,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好。
出行那天,宋以慕換了身輕便的衣裳,方便在路上睡覺。
在宮門口上車時,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楚恒扶著花枝招展的宋安寧上馬車。
許是察覺到宋以慕的視線,宋安寧偏頭看了一眼,眼中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她故意崴了一下腳,整個人從馬車上騰空而下。
楚恒眼疾手快地接住,雖覺得她不耐煩,但還是忍著沒發(fā)作。
宋安寧勾住他的脖頸,羞紅著臉小聲道:“多謝圣上。”
宋以慕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地上了自己的馬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xù)睡覺。
正準(zhǔn)備出發(fā)時,楚恒忽然上了她的馬車。
一眼看見她馬車上的軟毯和各色枕頭,楚恒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她這個貴妃,倒是比自己這個皇帝更會享受。
宋以慕瞄了他一眼,慵懶地靠在軟蹋上問:“圣上來這里做什么,小心你的宸妃吃醋?!?br/>
楚恒譏諷地笑了起來:“朕是來告訴你,朕最討厭有人敢威脅朕。”
朕再容忍你幾次,這一次你是不能活著回去了。
宋以慕挑眉:“所以呢?圣上是想拔了侯府的根嗎?”
楚恒:朕明明是想殺你。
楚恒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多此一舉,竟然跑到這里跟這蠢女人說話。
不過很快,她這張嘴就不能開口了。
馬車趕到行宮,隨行的朝廷官員及其家眷都已安排妥當(dāng)。
宋以慕下馬車時四處看了看,沒瞧見楚玉的身影,便讓身邊的宮娥去找找元寶的蹤跡。
行宮安排在山腰,傍晚時天邊絢爛的晚霞倒是與行宮中精巧的擺設(shè)融為一體。
總體而言,環(huán)境是不錯的,主要是空氣新鮮。
宋以慕回了房間休息,她東西不算多,幾個宮娥內(nèi)侍一起搬到也就搬完了。
等所有人都安頓好,原本喧鬧的行宮逐漸安靜下來。
一大群人舟車勞頓,楚恒下令今夜好生歇息,后日一早再去圍場。
有宋安寧這個先例,不少大臣帶著自個兒閨女來行宮藏著許多腌臜的心思。希望能像宋安寧那樣,得到圣上的青睞。
宋安寧不蠢,這一整天下來,那些京城貴女又是給圣上送東西,又是到自己這里來喝茶,她自是清楚這些人的目的,冷著笑都給打發(fā)了。
不過她們不去討好宋以慕這個貴妃,反倒來討好自己,這也著實(shí)讓宋安寧揚(yáng)眉吐氣了一把。
宋以慕睡了一天,傍晚時實(shí)在是憋不住外出晃悠,意外的遇見了神算子。
對于神算子還沒被楚恒發(fā)現(xiàn),安穩(wěn)地住在宮里,宋以慕表示驚奇。
神算子摸著花白的胡子笑瞇瞇地攔住了顧俊毅,慈眉善目地對顧俊毅說:“顧世子,今日你有一劫呀!世子還是要當(dāng)心些?!?br/>
顧俊毅從不信這些,一想到宋安寧的傳聞便覺得心痛,臉色發(fā)白,掃了神算子一眼便匆忙離開。
宋以慕輕嗤一聲,正欲離開卻被神算子給喊住了。
神算子上下打量著,驚嘆道:“貴妃娘娘,今日你也有一劫??!”
宋以慕無語,感情他是逮著一個人就說自己有一劫,玩瞎貓碰死耗子?
她尋了個樹干靠著,狹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慵懶地問:“什么劫?”
“自然是……”
神算子的話還沒說完,便瞧見幾個宮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神算子神秘地笑了笑,大步離開。
宮娥靠近給宋以慕行禮:“奴婢見過貴妃娘娘,娘娘,侯爺有請?!?br/>
宋以慕不想見到這家人,淡定回:“不見?!?br/>
宮娥不慌不忙地說:“侯爺說他身為父親難得見您一面,希望娘娘能給他一個面子。”
宋以慕:“……”
煩人!
宋以慕走了一陣子才發(fā)現(xiàn)這是去宋安寧房間的路,她想了想隨便拉住了從身邊經(jīng)過的宮娥,暗中交給她一些銀子,吩咐她去辦一件事。
面對房間里的宋安寧,宋以慕并不意外。
也是,宋安寧可是永安侯府的寶呢!縱然宋安寧再受寵,他們也會記恨自己,覺得是自己一手將宋安寧送入宮中。
當(dāng)然,這是事實(shí)!
“姐姐?!?br/>
宋安寧坐在軟蹋上,嗓音很軟很慵懶,像是剛起床,渾身都透著一股媚態(tài)。
宋以慕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沒什么能跑的地方,她索性安心坐下。
宋安寧興高采烈地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雙手托腮,俏皮地眨眼道:“姐姐好像很不喜歡我呢,是因?yàn)槲曳肿吡耸ド系膶檺蹎?,所以姐姐才不想見我?!?br/>
“你有如此自知之明,我很欣慰?!?br/>
宋安寧:“……”
她忍住怒氣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我入宮不過幾日便成了宸妃,自是比不過姐姐這個貴妃。但我能有今日,說起來還真要好好謝謝姐姐呢?!?br/>
謝謝兩個字,宋安寧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宋以慕微微揚(yáng)眉,淡笑:“不客氣?!?br/>
“可我才是永安侯府嫡女,該成為貴妃的是我。如今圣上已經(jīng)對你有了休棄之心,你若是聰明的話便該知道怎么做?!?br/>
宋以慕冷漠地看著她,這姑娘瘋了吧!
當(dāng)了宸妃還不滿意,還想當(dāng)皇后?
這人吶,一旦起了貪念之心,便永無止境。
宋以慕難得冷了幾分:“你休想!”
宋安寧卻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笑靨如花的說:“姐姐說,我若是弄花了你的臉,圣上還會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