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廳里。
在場的氣氛已經(jīng)完全被點燃了。
只有方航很淡定,他放下筆給自己倒了杯水,悠閑的回到原位喝茶呢。
他心里清楚,這一首詩當(dāng)然不是一般的詩,這是杜甫的《望岳》,尤其是那一句‘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詩句,在方航以前的世界里更是膾炙人口的名句,可見其著名程度……不過最近這首詩里的名句好像變成的造化鐘神秀。
不過隨意了,在這首詩拿出來的時候,這一場比賽就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比詩?
別說十分鐘時間,就算給你們十年,也不可能贏的了!
在大家注視的目光當(dāng)中,金老咳嗽了一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后說道:“第一場的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呃,下面我宣布這場比賽的獲勝者,是方航。”
眾人中靜悄悄的,沒人發(fā)表意見,他們對于方航這次的獲勝沒有意見。
一場比賽結(jié)束。
新的一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桌子上寫過的宣紙被人拿走了,而方航那一張的宣紙更是被人爭著搶著拿去曬,畢竟像方航那樣的詩句,無論是裝裱掛起來還是個人收藏,都是極具意義的。
楊欣兒過了許久,也已經(jīng)從震驚當(dāng)中回過神來,“方航,你真是我爺爺新收的弟子???我看你那書法筆力和文學(xué)功底,比一些跟了我爺爺四五年的還要強啊,不對,我感覺你比我爺爺都強!可以出師了?!?br/>
“臭丫頭,有你這么說你爺爺?shù)膯幔俊睏钪緡谏砗笄昧藯钚纼耗X袋一下。
“本來就是嘛,方航寫的《望岳》蕩氣回腸,哪像你寫的詩,又臭又長,還全是無病呻吟?!睏钚纼何嬷X袋小聲嘟囔。
方航道:“不一樣的,楊老師寫的是對舊社會的批判,而我寫的則是青年的豪情壯志,論一腔熱血我在行,但說其中令人深思的程度,我就遠遠不如楊老師了?!边€拍了下馬屁。
瞧瞧,哥們現(xiàn)在拍馬屁的功夫也越來越強的。
楊老師臉上滿是笑意,他現(xiàn)在越看方航越覺得順眼,不愧是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寫出的詩就是有功底,就是碾壓別人的徒弟一籌!
楊志國忽然伸手,悄悄將方航拉到一邊,輕聲問道:“你覺得我孫女她怎么樣?”
“啊,不錯啊。”方航一愣,馬上回答道。
“哪里不錯?”
“呃……楊欣兒她長的很漂亮,而且寫的字也很不錯?!狈胶接仓^皮回答道。
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好,如果你想,我愿意把我孫女嫁給你!”楊志國一臉鄭重的說道,好像他的孫女已經(jīng)被他打包成禮盒拿在手里,只要方航點頭就能接過去一樣。
方航錯愕,他沒想到楊志國竟然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楊老師……呃,這種事情怎么說呢,其實是要看感覺的。”方航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你看楊欣兒那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也特別多,你應(yīng)該征詢她自己的意見,萬一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呢?”
“欣兒還沒有喜歡的人,這我是知道的?!?br/>
楊志國語重心長的說道,“唉,不瞞你說,我這孫女哪里都好,就是特別不像個女生,別的女孩大家閨秀一樣安安靜靜的寫字書畫,她偏偏要去外面到處亂跑,登高爬山,我是想有個人能收住她的心?!?br/>
“我這想來想去,也只有你可以辦到了?!?br/>
“楊老師不用擔(dān)心啦,欣兒她這么年輕,肯定能遇到喜歡的人的?!狈胶叫χ参康?。
“不年輕了,她都已經(jīng)25了,我一些老朋友的女兒這個年紀都開始準備婚禮了?!睏钪緡粩鄧@氣的說道,“方航,只要點點頭,我肯定能撮合欣兒和你?!?br/>
方航一臉苦笑,感情這老頭兒早就盤算著他自己孫女的婚事了啊,怪不得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爺爺,你們倆在小聲說寫什么呢?”楊欣兒皺著眉毛走過來,“我怎么還聽到我的名字了?”
“沒什么,沒什么?!?br/>
楊志國突然回過頭,像被抓了現(xiàn)行的賊。
說著,楊志國還偷偷掐了方航一下,痛的方航連道:“沒什么,我們什么也沒說?!?br/>
這兩人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連掐人都是一樣的痛。
楊欣兒目光孤疑的打量著兩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隨后說道,“方航你趕緊過來吧,這第二場要開始了。”
金老已經(jīng)再一次站在了臺前,他兩只手同時伸進了箱子里。
他攤開左手,上面放著一張紙條——黃鶴樓。
而在右手上,紙條寫著——七言律詩。
看到第二張紙條,剛剛提筆準備答題的眾人便是一愣,硬是將筆懸在了空中。
七言律詩,簡稱七律,是近體詩的一種,雖然是眾多詩體的一種,但要求卻不低:每首八行,每行七個字,其中又是兩行為一聯(lián),一共四聯(lián),又分作首聯(lián),頷聯(lián),頸聯(lián)和尾聯(lián),寫起來繁復(fù)的很。
然而方航卻想都沒想,提筆開始寫了起來。
鐵畫銀鉤,立即渲染在剛換好的宣紙上。
眾人也是跟著一愣,很多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這么快?這才剛念完題目,你就開始寫了?你這思考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但由于方航之前那一詩《望岳》的震懾,眾人沒有質(zhì)疑,反而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湊上前,想看看方航到底寫的是什么。
《黃鶴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fù)返,白云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xiāng)關(guān)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金老看著方航,原本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備,但這一次還是被震驚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幻了一陣,隨后一拍自己腦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勒個去。
感情你七言律詩也會啊!
見到金老震驚在原地,那些猶豫著還沒動手的弟子也將頭湊了過去,瞬間變呆滯在了原地,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忽然有一名弟子舉手,說道:“我棄權(quán)?!?br/>
金老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又有一名弟子舉手說道:“我也棄權(quán)?!?br/>
“我棄權(quán)。”
“我棄權(quán)?!?br/>
陸陸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一時間,場上只剩下陶嘯和方航、楊欣兒三人。
“怎么,你還不寫嗎?”方航放下毛筆,笑著說道。
陶嘯看著方航桌子上的詩句,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最后漲成了通紅。
我寫個屁啊寫!
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陶嘯最終舉手,說道:“我棄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