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顏神色微變,“怎么了?你為什么這么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謙眼神暗沉,嘴唇緊抿,“李彤兒說,綁架清婉的事,是沈常安指使她做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傷害到你和女孩?!?br/>
說完這話,陸謙放開沈思顏的手,拿出手機通知了殷杰,讓他立刻去調(diào)查沈常安和這件事情的關(guān)聯(lián)。
但是沈常安做事向來謹(jǐn)慎小心,居然做的沒有任何痕跡,陸謙聽見這話,氣的將自己的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
李彤兒一個人在拘留室,呆得十分忐忑,覺得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陸謙剛剛離開時候的臉色,陰沉的要命,萬一他真的下定決心要讓自己蹲監(jiān)獄,那自己不是沒救了?
怎么辦?該怎么辦?
李彤兒在拘留室里走來走去,不過沒等她著急多久,看守所的人就給她帶來了好消息,讓她驚喜。
——“李彤兒,有人要見你!”
會見室里,李彤兒看著坐在對面的沈常安,臉上欣喜“沈總!你終于來了,你趕緊接我出去,我不要在這里呆著?!?br/>
沈常安瞳仁倒影著李彤兒欣喜若狂的表情,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譏諷。
他神色淡淡的看著對面的女人,語氣也異常冷淡,“救你出去?我為什么要救你出去?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供出去了嗎?”
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李彤兒表情有些不自然,躲開沈常安審視的視線,結(jié)巴道,“沈,沈總您,您在說什么?我,我怎么聽不懂?”
“聽不懂?”
沈常安冷哼一聲,一下子坐直了,雙手搭在桌子上,目光犀利得像老鷹一樣,死死的捕捉著李彤兒的表情。
語氣嘲諷,“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jīng)把我給透露出去了?還是說,你想憑這個要挾我,讓救你出去?”
李彤兒已經(jīng)無法掩飾臉上的震驚,“你…你…”
“呵呵,警局也有我的人,想不到吧?”
沈常安嘴角揚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事情已經(jīng)敗露,李彤兒這下也不再演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居然派人監(jiān)視我!”
沈常安挑了挑眉,舒展著身子靠在椅子上,一臉的淡然,“是又怎么樣?”
“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要提醒你,最好把嘴巴給我牢牢的閉著!我還可以走動關(guān)系讓你在里面呆的舒服點,否則的話,不僅陸謙不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聽到了嗎?”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必須救我出去!”李彤兒慌了,惱羞成怒。
雖然她早就知道跟沈常安做事是在與虎謀皮,可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可以這么狠心,不對,對方根本沒有心!是他太天真了!
沈常安不再理會那個瘋言瘋語的女人,起身拍了拍衣袖,撫平上面的褶皺,“我話已經(jīng)帶到了,親自過來見你也只是想要讓你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br/>
“不要把我說的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如果你真的想試試,我可以奉陪到底?!闭f完這話,沈常安撇開眼,轉(zhuǎn)身優(yōu)雅的離開了。
李彤兒咬牙切齒,想要站起來,可是手被銬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因為她的瘋狂舉動,又被前來的警察重新帶回去了。
……
沈思顏從陸謙那里聽說李彤兒供出了沈常安也很驚訝,她看著陸謙緊張的神色,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因為體貼陸謙,所以她決定親自去見見李彤兒。
再次見到李彤兒,沈思顏神色漠然,對于這個敢綁架自己女兒的女人,她是真的起了殺心,可是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警局里呆著了,那就用法律制裁她好了。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話要好好問一問。
“李彤兒,知道我為什么來見你嗎?”
第二次被帶到審訊室,李彤兒面無表情,眼中滿是絕望,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救她了。
那個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居然給她玩了一出壁虎斷尾,還親自跑到警局來威脅她,她還不敢反抗。
可惡!
此時面對沈思顏,她也沒有任何畏懼,冷冷一笑,“誰知道你來找我干什么?想審問我是吧?可是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你女兒就是我綁架的,怎么樣?”
沈思顏瞇了瞇眼,“你對陸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不是說有人在背后指……”
“沒有任何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做的!”
李彤兒狠狠打斷沈思顏的話,眼中透露的恨意讓沈思顏心驚,還有,李彤兒為什么突然否認(rèn)?
沈思顏心生狐疑,李彤兒為何前后語調(diào)不一致,“你為什么要否認(rèn)?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過沒有任何人告訴她,李彤兒看著沈思顏,嘴角揚起一抹不屑,“我說了,沒有任何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讓你們一家不得安寧!不過可惜……當(dāng)時在路上我就不該手軟,那個小丫頭我動動手指就可以弄死她!”
沈思顏臉色難看,受不了她這樣說話,那可是自己的女兒!
李彤兒冷哼一聲,抬著下巴一臉挑釁的看著沈思顏,“怎么?這就受不了了?如果再放我出去,我還是不會放過她,不對……你們一家我都不會放過!”
“啪!”
沈思顏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李彤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陷囹圄,你以為,你不說出幕后主使我就查不到了嗎?我告訴你,我來找你供出對方,只是想省點手段、省點時間,更何況,如果你供出幕后真兇,我還可以考慮給你酌情減刑!”
李彤兒何嘗不想減刑,可是她不能!
陸謙和沈思顏逼她,連沈常安都來逼她,她進退維谷,現(xiàn)在她就像被關(guān)在牢籠里的野獸,她想出去,可是沒辦法!
李彤兒也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沈思顏,你少在我這里白費力氣,我告訴你,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恨你,我恨你們一家,而且我會天天詛咒你,你們一家都不得好死!”
“你!”
最后的結(jié)果是沈思顏怒氣沖沖的離開。
李彤兒罵完了人,心里是暢快了,可是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這下她是真的沒救了,想到這個可能,李彤兒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
沈常安見完李彤兒之后,擔(dān)心陸謙會順著李彤兒這條線找到自己,雖然他確信自己已經(jīng)將所有的證據(jù)抹去,可是誰知道李彤兒會不會發(fā)瘋的到處攀咬?
所以他決定先從陸謙公司撤出來,這樣一來,對方就沒有什么借口見自己,兩人的聯(lián)系就此斬斷,他也能放心一段時間。
想到就去做,沈常安回了公司,馬上安排手底下的人把自己在陸謙公司的股份撤了出來。
陸謙接到這個消息后很驚訝,實在是不知道沈常安到底抽什么瘋,會把吃進嘴里的肥肉給吐出來。
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李彤兒現(xiàn)在還在警局,如果真的如李彤兒所說,指使她的人是沈常安,那么沈常安出于心虛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陸謙心中一番計較,再無后顧之憂,大刀闊斧地收回了公司的所有股權(quán),手握股份,陸謙底氣十足。
雖然明面上還沒有把他這個總裁換回去,可實際上他拿回了公司的決策權(quán),借著這股東風(fēng),陸謙決定開會商議新產(chǎn)品的上市問題,順便讓其他股東知道現(xiàn)在的情形如何。
陸謙召集股東們商議新產(chǎn)品上市的問題,被陸遠(yuǎn)知道了,陸遠(yuǎn)在辦公室大發(fā)雷霆。
“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件事情,誰都沒有通知我,你是怎么做事的?”
他將手上的煙灰缸狠狠的扔向了面前的小王,小王趕緊躲開,不過還是被砸到了,還好砸在胳膊上,要是砸在腦袋上,腦袋可要開花了。
但盡管如此,胳膊還是疼的,但小王這個時候顧及不了這些了,他要安撫住陸遠(yuǎn)的怒火。
“總裁,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他們都已經(jīng)去會議室了,也沒有人通知我,我還是在來您辦公室的路上看見那些股東去了會議室,抓了一個職員問我才問出來的……”
“什么?連你都沒有通知?”
陸遠(yuǎn)臉色大變,心中惴惴,“他們這是想干什么?這是不把我這個總裁放在眼里?陸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陸遠(yuǎn)冷哼一聲,一馬當(dāng)先的走在前面,小王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傷口跟在后面。
“這次的新產(chǎn)品至關(guān)重要,我們需要……”
“砰——”
會議室里,陸謙正在和各個股東做解說,誰知道,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眾人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來人是滿臉怒氣的陸遠(yuǎn)。
看著這意料之中的一幕,陸謙淡定的放下手,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看著來人。
陸遠(yuǎn)看見陸謙這番姿態(tài),心中更是不爽,他最討厭的就是陸謙這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的樣子。
正因為這樣,才會把他這個侄子凸顯得無用至極。
可是現(xiàn)在他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謙這個副總憑什么這樣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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