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依舊開始灑落,紅彤彤的太陽在天際緩緩落下,影子都被拉得長長的,仿佛等待夜幕的降臨。
殺生丸走在前面,希有邁著歡快的小步子跟在后面走著,絲毫沒有對殺生丸的臉色做出反應(yīng),天色已晚。月光開始照耀了下來,形成一片片的陰影,鳥兒也停止了鳴叫。
殺生丸走得不快也不慢。優(yōu)雅的一只保持著一個速度。而希有則跟在后面,專心的看著在面前飄舞著的皮毛。
真是太好了,希有想著,就算現(xiàn)在都不休息也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殺生丸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可能不是刀刀齋吧,是鐵碎牙。聽起來像是什么呢?希有也不知道,聽起來不像是人的名字。
希有抓抓腦袋,顯然這種問題一般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以內(nèi)。
本來如果殺生丸一直往前走的話,那么這次她絕對追不上殺生丸了。因為以她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殺生丸,還好那個奇怪的老爺爺轉(zhuǎn)回來了。這樣的話,這半年的時間沒有白費。
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不知道為什么希有又想起這句話,她抬眼看了看殺生丸。很想問問他。張了張口,又沮喪的閉上了嘴。不、不敢說啊,萬一剛剛一開口。殺生丸又想起什么了,刷的一下飛走了,那她怎么辦啊。那種速度她拍馬也趕不上。
走路分心是經(jīng)常有的事情,但是只要一分心就容易倒霉。希有想著想著腳一下絆倒一根藤蔓,視線從殺生丸的背影瞬間變成了草地。
希有爬起來拍拍衣服,一路小跑,跑到了殺生丸旁邊側(cè)頭看他。月光照在他的白色頭發(fā)上,額頭的頭發(fā)下形成了一片陰影,但是金色的眸子卻明亮之極,像是琥珀一般,明亮透徹但是卻也不帶有任何溫度。
臉龐上紅色的妖紋在月光下也越發(fā)的清晰了起來。希有一直跟在殺生丸的身側(cè)。
希有一直不開口說話一直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敢說。
誰敢再這個大爺面前說話啊,她恨不得消失在殺生丸的視線了,當(dāng)然他也最好不要注意到她,拿著他冷冰冰的視線看著她就好了。那個冷冰冰的視線,希有剛剛想著忽然身上條件反射的一抖,那種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回來了。
一扭頭發(fā)現(xiàn)殺生丸居高臨下的垂下眼睛看她,希有一慫,連忙放慢腳步。晚上為了柔軟的皮毛,她在他閉上眼睛之后才敢過去,畢竟只要閉上眼睛,再大的壓力,她都可以頂過去,但是在這種空無一物的遮擋處。
——不要在看我了!
希有默默垂著頭,不看殺生丸的臉,放慢腳步企圖走到他后面去,免得再次遭到那種冰冷的視線的襲擊。
“為什么一直跟著我?!睔⑸璨]有給希有這個機會,在希有覺得自己快成功退居二線的時候,他開口了。
希有被那個冰冷的聲線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抬頭,看著殺生丸的表情,企圖看出點什么來。希有發(fā)現(xiàn)這是殺生丸常用的面無表情。她真的看不出什么來。
“我不知道去哪里?!?br/>
希有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好,她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人,不知道父母是誰。她連怎么出生的都是個迷,因為沒有蛋殼,應(yīng)該不是從蛋里生出來的吧。希有摸摸腦袋,努力的回想過去,發(fā)現(xiàn)過去其實真的是空白的。
一直都是四處游蕩而已。
希有抬眼看著那個冰冷鋒利得如刀刃一般的男人。驕傲,強大。這兩個詞是她對他的唯一評價。
“那你要去找什么呢?”希有糯糯的聲音傳了出來,剛一問完,她就覺得有一種被一頭冷水潑下的感覺??粗鴼⑸璞鶝鰶龅囊暰€,她恨不得當(dāng)場拔腿就跑。
并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都停下了腳步,面對面站在一起,希有壓根不敢抬頭看他。蟬鳴之聲不知何時響起了。月光之下斑駁而黑暗的樹影就印在腳邊,小動物稀稀疏疏跑過的聲音變得可聞了,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希有半天沒有等到回答,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悄悄抬眼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抬眼看著明亮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有松了口氣,正準(zhǔn)備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退后一步,退出視線范圍。剛動了一下,“咔嚓”一聲脆響響起。希有一下僵在原地。
殺生丸已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冷冷的看著她。
想上次一樣出乎意料的,殺生丸回答了她的問題。
“去找鐵碎牙?!?br/>
希有猛的抬眼看著那個男人,黑色的眸子中帶著些懵懂和茫然。鐵碎牙是什么東西,希有不知道,但是希有已經(jīng)聽到刀刀齋說過這個詞了。
希有覺得點到為止就好,她實在不敢接著問了,她很害怕殺生丸生氣的?!S忻黠@想多了,對于殺生丸來說這種戰(zhàn)斗力負(fù)的渣渣可能不在他的眼里。
雪花紛紛而落,蓋滿了樹枝,鳥兒的聲音不知何時消失了。再也不見嘰嘰喳喳的吵鬧,蟬鳴的喧鬧也不見了,寒冷的空氣布滿了整個大地,只聽見雪花刷刷降落的聲音,因為深秋而掉落的樹葉,變得枯黃的森林,此時又變了另外一個樣子。
雖然每年都可以看到一次,但是希有還是覺得很神奇。今年的第一場大雪出乎意料的來了。雖然寒風(fēng)蕭瑟。只穿著和服的希有并不覺得冷。妖怪嘛,生命力強勁。
蒼白的腳踩在雪地上冰冰的,每呼出來的氣體都可以變成一團團的白氣,隨著她的步伐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感覺到頭上有點重,希有伸出手拍拍頭頂,抖落身上的雪花。繼續(xù)哈出一口氣,瞪大眼睛看著它消散,然后開心的彎起了眼睛,興奮的在殺生丸周圍跑來跑去。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腳印。
已經(jīng)是中午了,雪花并沒有停下。
希有出于發(fā)現(xiàn)新玩具的興奮期,被茫茫白雪覆蓋了一小層的地上,自然是看不出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希有的能力也就是從毛茸茸的黑色球體,變成長發(fā)裹身的人類造型。還有就是頭發(fā)自由伸長,其他的……也就是等待小霉神附身的時間了。
跑到殺生丸身邊事,一下子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剛要往殺生丸那邊倒的時候,看著殺生丸的步子,用所剩不多的腦子預(yù)測了一下,應(yīng)該倒下的時候殺生丸剛好可以邁開那一步。希有在什么地方都摔倒過,雪地上倒是很少。畢竟一年下雪的日子也沒幾天。
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殺生丸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倒下的時候扶住了她。希有愣愣的看著那白皙的手上的兩條妖紋發(fā)呆。手的主人已經(jīng)撤回了手,優(yōu)雅的邁步走開了。
希有本來散去的勇氣又回來了一些,過一段時間,希有都很有問話的沖動。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在尋找什么。
“鐵碎牙是什么?在哪里???”希有再次不經(jīng)過大腦的蹦出了兩個問句。說完了之后……希有又有一種跑路的感覺。
每次都被好奇憋得不行,然后不經(jīng)過大腦會直接蹦出問句來。在那種冷冰冰的視線下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消停很久。過了幾天再次循環(huán)往復(fù)。
這次殺生丸并沒有停下來看她,她頓時松了口氣。在面對比自己強大太多的妖怪之時,總是會有一直壓力。特別是被那個金色眸子盯上的時候。
殺生丸并沒有回答問題,雖然好奇,但是勇氣被消耗干凈了。下次等勇氣值滿條的時候可能會再問點別的。沒有被盯著,自然也就不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希有歡樂的繼續(xù)在雪地上印下自己的小腳印。
“鐵碎牙是我父親大人留下的一把刀。”
原來是刀啊,希有暗自點頭?;叵肓艘幌碌兜洱S的話,可能他最近是一直找那把刀,應(yīng)該很重要的樣子。不知道他找完刀之后去哪里。希有抓抓頭發(fā)想。
等等,剛剛殺生丸回答她的問題了。希有驚訝的抬頭,殺生丸的側(cè)臉一向冰冷無比。沒有表情。
看不出情緒。——雖然她一向都看不懂殺生丸的心情。
希有想著,雖然她沒問過幾次問題,但是殺生丸都回答她了,每次她都覺得殺生丸不會回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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