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聽心中一驚隨后佯裝鎮(zhèn)定的道:“大人你想的多了,我怎么會有事情瞞著你?!倍派俑δ抗庖涣?,淡淡的說道:“是那個叫馮貴的人的事情嗎?”
林默一聽詫異的看著杜少甫,有些難以置信,不知道杜少甫是怎么知道的。杜少甫道:“你也不必瞞著我,馮貴出事后我便知曉了,有人讓衙役以私通山賊的罪名抓捕他,他死后這罪名也是死無對證了?!?br/>
林默知道杜少甫一定知道些什么,自己也不敢隱瞞了,直接道:“杜大人那馮貴一定是被冤枉的,我與他也算是有些交情,他絕不是那種敢做這種觸犯律令的事,還請大人做主啊?!倍派俑@了口氣道:“這人已經(jīng)死了,你可有證據(jù)證明他是被冤枉的?”林默一聽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
杜少甫看著林默道:“這馮貴雖然與你有些交情,但值得你為了他甘冒風(fēng)險去替他查案伸冤嗎?”
林默看著杜少甫道:“學(xué)生雖然只是去去秀才,人微言輕,也不想招惹是非,但這身邊之人遭此劫難被人陷害,學(xué)生若是不站出來,也不會再有人替他伸冤,這事也只能由學(xué)生來做。”隨后林默堅定地說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br/>
杜少甫看著林默堅定的眼神,有些欣慰,隨后從懷中拿出幾頁紙張遞給林默。林默接過后疑惑地問道:“這是?”
“這是那馮貴的尸格?!倍派俑﹂_門見山道。
尸格就是尸體的驗尸報告,里面記錄著仵作檢查出來的尸體的具體情況。林默記得這馮貴死后并沒有仵作檢查,尸體在義莊停放了一晚上便被親戚領(lǐng)走了。
見林默疑惑不解,杜少甫解釋道:“這馮貴的尸體是我讓人領(lǐng)走的,然后又讓人偷偷檢驗了一番,這才得出了這尸格?!?br/>
林默一聽瞬間明白過來,看來杜少甫已經(jīng)插手這件事了。林默看著這尸格皺著眉頭,里面寫的很詳細但最重要的是這馮貴身前不僅被人刺傷過還有些用刑的痕跡,甚至用的是鐵烙還是其他刑具都寫的十分詳細,從這傷口愈合的程度看,應(yīng)該有近一個月了,也就是這馮貴被人嚴刑拷打了一個月,但這些人為什么要嚴刑拷打馮貴,想從他口里得到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看完這尸格林默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杜少甫認真的道:“林默這馮貴的事,不簡單,你還是不要再管了,這事我會暗中調(diào)查的?!倍派俑χ哉f暗中調(diào)查是因為這事沒辦法明著來,這事遠比林默想的復(fù)雜。
杜少甫也從一些途徑得知了有人嚴令附近的州府縣衙抓捕這馮貴,這馮貴也不像是犯了大罪的人,但既然這般重視他,說明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或者知道什么事情,威脅到暗處的人。
這馮貴是那錢敬讓人抓捕的,明面上錢敬直接管理這緝拿盜匪的事,這馮貴既然是私通山賊,錢敬抓他自然無可厚非,但杜少甫知道這事并不簡單,這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至于是什么,只
有錢敬背后的人也就是鄧和光知道了。
杜少甫認為這事一定是鄧和光暗中搗鬼,而馮貴一定知道了什么事情對鄧和光不利,這才讓鄧和光要置他于死地。
正是由于這些原因,杜少甫才不能明著調(diào)查,那樣只會打草驚蛇,什么也查不到。林默自然不知道杜少甫的顧慮,但他知道覺得自己必須親自調(diào)查一番,至少能讓自己問心無愧。
杜少甫接著勸道:“這事我知道你想調(diào)查清楚告慰這馮貴的在天之靈,但是有的事并不是你我能改變的了的,你說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還有一句話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件事就是有所不為,就是必須屈的。”
見林默還要說話,杜少甫繼續(xù)道:“這事本官自有把握,你就不必再理會了,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绷帜姸派俑B(tài)度堅決,只能點了點頭,隨后便告辭離開。
杜少甫看著林默離去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他其實也想讓林默來調(diào)查,要不然他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把馮貴的尸體弄出來,也不會給林默看這馮貴的尸格。萬全臨死前說的對,自己現(xiàn)在缺一把把這云州的天劃破的利刃,這林默就是那把利刃。
但杜少甫最終還是想清楚了,不能為了自己的抱負拿林默的前程做賭注,這馮貴已經(jīng)死了,不能再為了這個死人,把林默搭進去,這事情林默查出個所以來只會讓他被牽扯其中,很可能會讓林默萬劫不復(fù),那這么一個好苗子就被毀了,這時杜少甫不愿意看到的。想到這杜少甫暗自嘆了口氣。
林默走在這漆黑的街道上,看著這昏暗的四周一股無力感撲面而來,這杜少甫說的他明白,杜少甫沒說的他也明白,這馮貴的事不簡單,連杜少甫都有些無能為力,更不要說他一個小小的林默了。
林默回到宅子,便將自己關(guān)在屋里,拿著筆不知疲倦的寫著書,只有這樣他才能平靜下來。等到打更的敲了梆子道四更天了,林默這才沉沉睡下。
第二天林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等林默起床后何仁已經(jīng)去了書坊,他現(xiàn)在一心撲在這書坊上,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管,甚至連青樓都沒去過幾次了。對于何仁的轉(zhuǎn)變林默自然看在眼里,這書坊能把何仁變得如此認真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林默四處巡查這城中的幾間鋪子,現(xiàn)在這城中的永和記已經(jīng)開了四家了,生意比以前的萬家還要紅火許多,也多虧了萬全給的鋪子,林默的永和記才能開的如此之多。
萬全的資產(chǎn)說實話最值錢的除了鋪子就是那幾艘百料大船,不過被官府查收歸了漕運司管了,林默現(xiàn)在也計劃著一會后有錢了生意做大了,也弄出來個船隊,掙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方便,這個時代,水路就是高速公路,可比這陸上騎馬舒服方便多了。
現(xiàn)在云州的食為天是魏三在找看著,那些從譙南跟過來的伙計也水漲船高成了各個鋪子的掌柜,而食為天則是周福在照看趙
恩則繼續(xù)在各地奔走尋找合適的地方開鋪子。只要林默的資金鏈不出問題,這些鋪子就會慢慢的開遍這江南。
林默恰巧遇到了外出的馬若綾主仆二人,現(xiàn)在她終于離開了羅家,少了約束看管,自然是更自由些。
主仆二人在街上有說有笑的聊著天,林默見狀上前與二人打了聲招呼,便分開了。
林默回到宅中將這馮貴的事情放到一旁,埋頭寫書,爭取早日將這《西游記》和《西廂記》寫完。
晚上何仁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一進門就笑著對林默道:“林默我這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绷帜宦爜砹伺d趣,問道:“怎了?有什么好消息?”何仁道:“哈哈,今天那盧管的爹盧員外來與我商討,他家打算頭投錢開個書坊,到時幫著我們印刷這書?!?br/>
林默一聽有些詫異,盧管現(xiàn)在幫著陸峰一起經(jīng)營者書籍生意,在鄰近的幾個州府奔走,十分賣力,連上次得了秀才都沒來參加這宴席,林默對此十分佩服。也打算從自己這分一成利給他,但是他卻主動拒絕。
這次盧家之所以如此下血本跟著林默一起做這書籍生意真是因為看中了這生意的前景,盧管跟著陸峰經(jīng)營書籍生意,一是示好,畢竟林默現(xiàn)在是府尹大人面前的紅人,現(xiàn)在又得了府試案首,以后定是大有作為,趁早打好關(guān)系自然是一種一本萬利的投資,二是為了檢驗這林默的買賣是否能掙錢,林默這善于經(jīng)商也是為人所知,若是這買賣真能賺錢再進一步投入,跟著林默一起掙銀子,若是不能倒也沒什么損失。
盧管從何仁那得知了林默對這書坊的規(guī)劃,以及“三步走”戰(zhàn)略,也在這書坊見識了林默這新的印刷方式,自然是十分震驚。盧管的爹盧松年也是個商人,自然能敏銳的覺察到這其中的商機,因此才加大籌碼,以便獲取更多的利益。
林默自然知道這盧家的打算,但他也并不介意,有錢大家一起轉(zhuǎn),畢竟槍打出頭鳥,做的太好了必然會招人記恨,這將越來越多人跟自己綁在一起,這種利益攸關(guān)體十分穩(wěn)妥可以讓林默越做越大,且可以保護林默的利益。
林默現(xiàn)在還是單打獨斗,這樣很難做大做強,盧家的加入可以幫著自己快速提升,大家一起賺錢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盧家打算以自己家的名義在譙南建書坊,一切都按照這云州的來,由何仁和盧家共同管理,這樣至少要話費數(shù)千兩銀子。
盧家如此付出自然也是要得到一定利益,這是林默讓何仁自己看著辦,何仁則說已經(jīng)自作主張談攏了,起先何仁提出為盧家提供手稿,培訓(xùn)印刷的幫工,擴展銷路,盧家只管印刷即可,二人四六分,何仁這邊四成,盧家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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