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心歸小心,這些藥材該采的不該采的都已經(jīng)采了,她也不想便宜了別人……
萬洪宗見她皺眉不語,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處理剩下的藥材,不由心中一動,試探的提議道:“柳姑娘,若是給老夫十日時間周轉(zhuǎn),這些藥材,老夫這小店倒也能勉強(qiáng)吞下,就是不知柳姑娘等不等得及?”
柳小鶯聞言,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十日?這倒也不算太久……”
她垂眸做思考狀,心中對萬洪宗的提議還是挺滿意的,但她并不準(zhǔn)備立即答應(yīng)下來,免得讓對方以為她輕率好糊弄。
要知道,這老家伙剛才打探她的身份來歷時,多半沒存什么好心。
若是讓這老家伙以為她好欺負(fù),說不得就要見財起意,無端給她制造一堆麻煩出來。
見柳小鶯神色猶豫不決,萬洪宗心頭咯噔一聲,趕緊又添上一句道:“柳姑娘,老夫說這十日其實是保守估計,若是順利的話,五六日就夠了!”
柳小鶯似乎被這話打動了,神色一動道:“若真是這樣,我倒是可以接受。”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那柳姑娘,我們可就這么說定了,老夫一定盡快將資金周轉(zhuǎn)出來,盡量不耽誤柳姑娘的時間?!比f洪宗不由分說的將此事一錘定音,生怕柳小鶯反悔。
柳小鶯無語的看了萬洪宗一眼,暗道這老家伙還真是機(jī)警。
轉(zhuǎn)念她又想到,她根本還沒和萬洪宗談攏價格,就被對方敲定了交易結(jié)果,頓時又在心里罵了聲老狐貍。
“萬老爺,你不會要我平白將藥材留在你手里吧?”柳小鶯不冷不熱道。
萬洪宗連忙笑道:“當(dāng)然不會,柳姑娘帶來這三株靈芝和四株人參成色極好,老夫可以按市場價格的九成向姑娘收購,并先付給柳姑娘三成定金,欠余的一部分,老夫給柳姑娘寫張欠據(jù),柳姑娘意下如何?”
“嗯……這主意聽上去還不錯,就照這么辦吧?!绷→L想了想,也就點頭同意了。
走出萬草藥堂,時間已經(jīng)過了正午。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懷揣著巨款的柳小鶯買了一袋肉包子,一邊吃邊走,東邊逛逛西邊瞧瞧,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形象。
唯有那雙烏黑明亮的眼中,時而有精明銳利的光芒閃過。
柳小鶯吃完包子,徑直走進(jìn)路邊的一家布店。
店里的伙計見柳小鶯衣衫襤褸,本想上前驅(qū)趕,但見她忽然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晃了晃,頓時眼前一亮,連忙笑著將她迎了進(jìn)去。
小半個時辰后,柳小鶯在伙計熱情的恭送下,走出了布店。
此時的她,從頭到尾都煥然一新,一襲修身的湖綠色窄袖長裙,一根月白色秀金絲腰帶,一雙樣式簡單的淡青色暗花靴子,一頭秀發(fā)用月白色發(fā)帶綁成高高的馬尾,清爽干練,頗有幾分江湖小女俠的風(fēng)范。
正是半下午,陽光還有些刺眼。
柳小鶯半瞇著眼四下張望一圈,目光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遠(yuǎn)處那幾個行為鬼祟的青年,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還挺有耐心的嘛,就是不知道你們能忍到什么時候動手?!?br/>
柳小鶯語氣冷嘲的低語一句,收回視線,邁步融入熱鬧的大街。
自她從萬草藥堂出來,這幾人就一路跟著她,不用想也知道,這事兒絕對和萬洪宗脫不了干系,不然也不可能她前腳剛出萬草藥堂,后腳就被這些人盯上了。
“這萬洪宗這老東西,明里和老娘誠信交易,暗地里卻將老娘的消息透露給他人,果然是無奸不商!”
柳小鶯語氣不爽的罵咧著,漫不經(jīng)心的從一家玉器店門口走過。
忽然她神色一動,猛地停下腳步,有些驚訝的轉(zhuǎn)頭朝身旁的玉器店看去。
煉氣二層的柳小鶯,如今已能自如控制周身三尺之內(nèi)的靈氣,對周圍靈氣濃度更是敏感。
她發(fā)現(xiàn),這家名為楊記的玉器店中竟然靈氣充盈,雖然濃度不如她在大山村深山那處崖洞里高,但卻比這附近的靈氣濃郁多了。
“難道這玉器店里,也有那種蘊含了大量靈器的石頭?”
柳小鶯心念一轉(zhuǎn),便抱著尋寶的心態(tài),準(zhǔn)備進(jìn)這玉器店看看。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名青年被一個表情兇惡的伙計從玉器店中推了出來,并將一錠銀子扔到青年面前。
“我們東家說了,你拿來那塊破東西根本不值幾個錢,給你十兩銀子就不錯了,你不要不識好歹!”
青年十七八歲,穿著打了補(bǔ)丁的儒袍,看上去很是落魄。
聽到伙計的呵斥,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悲憤道:“我都說我不賣了,你們強(qiáng)買強(qiáng)賣,我要去官府告你們!”
誰知伙計聽到這話,不驚反笑道:“你去告,看看官老爺聽你的,還是聽我們東家的!”
“你……你們官商勾結(jié),沆瀣一氣,魚肉百姓!我要去京城告御狀!”青年漲紅著臉吼道。
伙計沒想到這青年居然這么有種,居然要去告御狀,一時倒是被嚇到了。
要知道,那告御狀可以九死一生的做法,若非生死大仇,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去走那條路,因為告狀之前,告狀之人必須滾過一張鐵床,以此明志,然后才能見到皇上。
據(jù)說那鐵床上都是倒立的釘子,一圈滾過去,不死都要脫層皮!
似是聽到了外面的爭吵,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黑著臉從玉器店中走了出來,一雙小眼惡狠狠的瞪向青年,“小子,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人敢訛詐我楊金寶!你再在這里胡攪蠻纏,信不信我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你不能活著走出府城?”
若是一般人,被這么一威脅,多半不敢再鬧。
然而青年卻是個不怕死的,根本不怕他的威脅,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道:“胡說!明明是你們玉器店強(qiáng)買強(qiáng)賣我的傳家寶!”
此時,玉器店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路人駐足圍觀,聽到青年的控訴,大都指著那楊金寶竊竊私語起來。
楊金寶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么不怕死,愣是把事情給捅破了,一時間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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