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想要掙扎,想要翻身的,可不止是實驗室里的實驗體。
代表著底層民眾的議會,也是能夠跟城主嚴振德叫板的勢力之一。
江軒托著下巴,“感覺這個議會,可以試著合作一下呢?”
“也不是不行。”喬景舟看她,“但是要找個好的切入點,不然以我們的身份,更容易先被議會當(dāng)做威脅。”
“我覺得我們身邊不是有個很好的現(xiàn)成人選嗎?”江軒笑。
喬景舟愣了一下,“你說……劉鋒樺?”
議會成員地位相當(dāng)高的,需要資歷服眾,新城市總共就十幾人,連嚴莫都沒這個資格。
其他成員,江軒不認識也沒接觸過過,不過沒關(guān)系,劉鋒樺已經(jīng)是最好的選擇了。
末世前就是啟明星實驗室的重要成員,在經(jīng)歷了黑真帶來的毀滅之后,現(xiàn)存的研究員中,他的地位跟聲望是最高的。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半感染者的,身處的位置,能夠跟喪尸人共情。
就之前江軒跟他打交道的過程中,感覺這人的人品也還算不錯。
最起碼的,他還保留著最基本的底線。
要知道一個末世,就幾乎磨滅了大部分人的人性。
沒了人性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叫人了。
江軒有時候認真的覺得,自己比實驗室的人更像個人。
確定了目標之后,江軒主動領(lǐng)下這個任務(wù)。
“我來跟他接觸?!?br/>
喬景舟欲言又止,江軒笑,“徐老鼠這邊,還需要你多留心點?!?br/>
目前在新城市內(nèi)部,最重要的暗子,就是徐老鼠了。
需要徐老鼠作為媒介,發(fā)展出更多的喪尸人,這個過程還不能暴露。
大家都有事要做,各司其職是最好的,喬景舟默了默,同意了。
江軒離開之后,喬景舟長嘆氣。
徐老鼠稀奇的看他,“你什么時候也玩這種傷春悲秋的調(diào)調(diào)了?”
“……放心不下,又不能過多干涉?!眴叹爸劭嘈Γ罢驹谛≤幧磉?,讓我總覺得自己很沒用?!?br/>
江軒不論何時,總會給他帶來莫大的意外。
在他以為小喪尸弱小無助的時候,她總能強硬且狡猾的出人意料。
喬景舟又笑了起來,這大概就是自己被江軒所吸引的原因吧。
“好了,咱們也不浪費時間了?!眴叹爸鄞蚱鹁?,“有意識投影,我能跟你一起去?!?br/>
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江軒都在努力了,他不能全然無動于衷。
“我們要努力發(fā)展出一個機動小隊,關(guān)鍵時刻,能夠攻擊實驗室,與我們里應(yīng)外合?!?br/>
喬景舟給了徐老鼠定位。
“應(yīng)該沒問題的,早知道當(dāng)喪尸這么爽,估計早就有人巴不得來當(dāng)喪尸了?!毙炖鲜箝_玩笑的回他。
喬景舟沒好氣的又給了好友一巴掌,“只有巢母的幫助,變喪尸才有智慧,想什么呢?”
徐老鼠抱頭,“我就是這個意思啊,而且我們的小巢母還那么可愛……哦,怎么又打我?”
喬景舟默默收回拳頭,“還辦不辦正事了?”
大家都在為了離開而努力,缺了誰都不行的,喬景舟可不想他這一方面拖了后腿。
江軒既然交給了他,他就只想做到最好。
忙起來的時間,總歸是過的飛快。
丁博士留給江軒的兩天休息日到底還是結(jié)束了,好在江軒已經(jīng)想辦法跟劉鋒樺劉博士打過交道了。
不可能立即就有結(jié)果,劉鋒樺這種位置的人,如果沒有思索的直接應(yīng)下了,才是有貓膩。
反之他需要時間去考慮,才是真的把這份邀請協(xié)議,放在了心上去。
江軒相信自己的眼光,對爭取到劉鋒樺,還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她還不著急。
不過照著徐老鼠打探的消息,似乎時間不多的人,另有其人。
“刺殺嚴振德已經(jīng)在計劃中了?!眴叹爸弁ㄟ^精神鏈接發(fā)來了最緊急的消息。
議會方面對嚴振德的容忍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江軒進入實驗室之后的影響。
總歸,民憤民怨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巔峰,而準備下手的議會方面,竟然也不是頭腦發(fā)熱冒失的舉動。
從布局開始的準備環(huán)節(jié),竟然已經(jīng)進行了快有三四個月。
根據(jù)徐老鼠的說法,這次對嚴振德的刺殺,起碼有九成把握。
“最后那一成不安定的因素,在實驗室。”喬景舟提醒道。
江軒眼眸微闔,回應(yīng)他,“知道了。”
她一直所等待的機會到了!
江軒抬眸,現(xiàn)實中的她,眼前的丁博士也剛好停下話頭,向她看來。
“怎么樣,你對這次的試驗項目有沒有什么意見?
如果沒有的話……”
“如果有呢?”江軒突然開口反問。
她的眸子依舊黑亮,在她乖巧的模樣襯托下,顯得那么無害。
只不過這一次,江軒黑亮的眸子里,不再是純澈的干凈,而是帶了一點點的鋒芒。
僅僅這么一點點變化,江軒的氣質(zhì)似乎就改變了。
丁博士忍不住倒退一步,這是江軒第一次明確的露出了攻擊性。
“你……”她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江軒,“你被精神污染了?”
“被誰?”江軒繼續(xù)反問。
丁博士立即緊緊的閉上了嘴巴,眼神游移,手指似乎下意識的蠕動。
“先不要拉警鈴,我想跟你談?wù)劇?br/>
只跟你,丁博士?!?br/>
江軒把最后幾個字咬的很重,“我相信,你是這個實驗室里,稀少還保留一點點對楊真愧疚的人?!?br/>
丁博士前面都無動于衷,聽到了楊真的名字,這才臉色大變,“你怎么會知道楊真?
黑真……
對了,你另個人格自稱黑真!
你是被楊真精神污染過的……”
丁博士臉色駭然,手指當(dāng)即毫不猶豫的叩下,拉響了警鈴。
一時間窄小的實驗室,鈴聲大作,燈光開始閃爍。
坐在其中的江軒,在明明滅滅的光芒中,竟然露出了幾分詭異。
丁博士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步步后退,只求安保人員能夠快速的沖進來保護她。
然而她的祈愿還沒達到,卻是江軒那邊傳來了不明動靜。
“咔噠!”
將江軒禁錮在試驗座椅上的卡扣,莫名彈開了。
江軒從試驗椅上站起來,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