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發(fā)燒還出來亂跑,你是不是瘋了?!碧K離找來毛巾浸了水給他擦臉,他睜著一雙迷迷糊糊的大眼睛望著她,還不忘借機(jī)吃豆腐,“老婆,你摸得我好舒服啊?!?br/>
“閉嘴?!?br/>
他立刻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卻是一臉的享受。
擦完了臉,她又給他喂藥,將一大杯水給他灌了下去,然后再一摸他的額頭,好像就沒那么燙了,不會吧,這藥還沒消化呢。
季楠趕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她的臥室走。
蘇離想要攔著,但是考慮到他還發(fā)著高燒,還是別跟他計較了,由著那賴皮一頭扎進(jìn)她的床鋪。
聽著蘇離在外面炒菜做飯的聲音,季楠緩緩的轉(zhuǎn)過臉。
超市下班晚,所以她通常吃過飯,洗過澡就要休息了,看了眼表,還有半個小時,再裝半個小時,就可以跟她同床共枕啦。
奸笑兩聲,發(fā)熱貼果然還是進(jìn)口的好用啊,阿哈哈!
蘇離手里捧著半碗稀飯,邊吃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奇怪,這燒退得可真快。
她去找出那個藥盒,心想,這藥有這么神嗎?
燒雖然退了,但季楠已經(jīng)睡了過去,她沒有打擾他,而是抱了床被子去睡沙發(fā)。
臨走時不忘關(guān)掉了臥室的燈。
季楠在黑夜中猛地睜開眼睛,懊惱的捶著床,“老婆,你就不能開放一點(diǎn)嗎?”
而在遠(yuǎn)處,唐缺看著那盞熟悉的燈變成了黑色,而季楠卻沒有從樓里走出來,他晃了晃煙盒,已經(jīng)一根不剩了,心里就像這盒子,仿佛被掏空了一塊兒,刺骨的疼。
他對自己說,這樣也好,有季楠照顧她,他也可以放心的去做該做的事了,既然當(dāng)初選擇放手,就沒有理由再回頭了。
再見了,小豬!
一大早,季楠就被電話吵醒,他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床粉色的棉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才恍然記得自己是在蘇離的床上。
心里頓時涌上一陣甜蜜,接電話的口氣都變得十分溫柔。
可是沒多久,臉色立刻就變得嚴(yán)肅無比。
“他失蹤了?一直沒有回去?”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一趟部隊?!?br/>
放下電話,季楠四處找自己的衣服,昨天半夜睡熱了,他便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脫得一絲不掛。
此時慌亂的尋找衣服,就怕蘇離突然進(jìn)來。
于是怕什么來什么,蘇離推開門,眼光恰好不偏不正的落在他光條條的身上。
季楠急忙捂住重點(diǎn)部位,強(qiáng)裝笑容:“老婆,不敲門是不好的,雖然我是你老公。”
蘇離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越過他打開了窗戶,遠(yuǎn)處的原始山林籠了一層稀薄的霧,
季楠用被子擋著身體,朝她感激的笑著:“還是老婆好,快把衣服給我?!?br/>
蘇離也沖他一笑,但是這笑容馬上一斂,她走到窗邊,在季楠的哀叫聲中將那些衣服扔了下去,立刻有個流浪漢跑過來,樂顛顛的將衣服全撿走了,蘇離認(rèn)識他,就是當(dāng)初撿了唐缺阿瑪尼那個,大叔運(yùn)氣真的好好哦。
“喜歡住在這里是吧,現(xiàn)在你可以一直住了?!碧K離挑挑眉,表示出歡迎的樣子。
季楠一臉的痛苦,小聲哀求,“老婆,幫我撿回來唄。”
“自己去?!?br/>
他掃了一眼光禿禿的自己,陪著笑:“我這也出不去啊?!?br/>
“現(xiàn)在沒本事了?跟我裝病的時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嗎?”她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鋒利的眼光不放過他眼中的任何一次波動。
季楠笑得快僵硬了,將裝傻進(jìn)行到底。
“老婆,你說什么呢?我那是真發(fā)燒,你不是也摸了嘛!”
“看來,我有必要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發(fā)燒?!碧K離忽然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季楠正納悶,就見她拎了一桶水返回,他啊的一聲,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就被澆成了落湯雞,頭發(fā)濕漉漉的貼著額頭,連睫毛上都掛著水珠。
蘇離掏出幾個用過的發(fā)熱貼扔到他面前,昨天晚上,她一直感覺他的燒退得有些快,所以一大早,她就跑到樓下去找,果然,讓她在浴室下方的樓角找到了這幾個東西,那是冬天的時候貼在衣物上可以引發(fā)熱量的東西,怪不得他昨天打扮怪異,長衣長褲,還帶了棉線帽。
“老婆,我錯了。”季楠見自己的詭計暴露,立刻求饒,是他太低估了蘇離的智商。
蘇離嘿嘿的笑著,一臉的算計模樣,指著自己的衣柜說:“三個選擇,你穿著我的衣服離開,你圍著床單離開,或者,你就這樣光著離開。”
“不要??!”
蘇離走過去,拿走了他的電話,在手里一晃,“去超市找我要哦?!?br/>
說完,不顧季楠的嚎叫,背上包去上班了。
中午的時候,蘇離所在的超市出現(xiàn)了很詭異的一幕,店長以為又有人來搶劫,差點(diǎn)報了警。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男人,穿著女士的裙子,t恤,臉上用報紙擋著,悄悄的,毫無聲息的摸了進(jìn)來。
蘇離看到他的這副裝扮,頓時笑得癱軟在椅子上。
雖然他已經(jīng)盡可能的找了一件足夠大的t恤,但是穿在他的身上還是變成了露臍裝。
季楠只露出一雙眼睛,低聲說:“老婆,電話還我?!?br/>
蘇離將電話遞給他,又塞了十塊錢,“夠你打輛的士了?!?br/>
他感激涕零,“就知道老婆不會放棄我?!?br/>
蘇離用手中的油筆敲著他的腦袋警告:“季楠,沒有下一次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彼ξ奈罩X,“老婆,我要回部隊一趟,很快就回來,你不要太想我。”
“最好不要回來。”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想我,好啦,我走了?!彼那牡膩恚缢那牡淖?,揮一揮衣袖,帶走一摞報紙。
蘇離望著他的背影出了會兒神,笑著笑著,心里就泛起酸楚,她知道季楠的心思,可是她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她只想順利的把寶寶生下來,所以,她不能看著他越陷越深,極早抽身,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只是,無可否認(rèn)的,跟他在一起,她真的會覺得人生中充滿了喜悅與歡樂,但是,這與愛情無關(guān)。
有人說,讓你哭讓你笑讓你痛讓你酸的才是愛情,愛情就是一個大雜燴,你能嘗出各種味道,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經(jīng)緯萬端,各得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