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審訊陳敬華的日子,沈妙傾換上武裝準備出發(fā)前往行政樓。沈夫人聽聞此事,早早來到小竹院堵住沈妙傾的去路。
“妙傾,今天是不是審案的日子?”
“是?怎么了母親?”
話音未落,沈夫人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母親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br/>
沈妙傾連忙扶住她。
沈夫人倔強的抓住沈妙傾的手臂不肯起身。
“您有什么事情我們好好說,這樣讓妙傾受不起???”
沈妙傾也只能面對著沈夫人跪下。
“妙傾,答應(yīng)我,殺了他,一定要殺了那個姓陳的?!?br/>
沈夫人憤恨。
陳敬華害慘了他們一家,害死了她的丈夫兒子,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你說的是這件事,大可不必這樣,以陳敬華傷害首領(lǐng)這項罪名,他就活不了?!?br/>
就算沈夫人不說也不會放過陳敬華。
“我要的是他盡快死,讓他不得好死?!?br/>
這樣才能告慰他苦命的兒子。
“妙傾,那個人害得害得我們一家好苦,他早點害得我兒容珣流落在外,讓我們母子骨肉分離二十幾年。還害死了你丈夫和公公,他欠我們家太多人命了?!?br/>
“現(xiàn)如今南洲府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為他們報仇?!?br/>
說著沈夫人不由安然流淚。
“母親,您放心,我會給我一家人一個交代的。”
沈妙傾擁著沈夫人安慰。她這個婆婆是真的不容易,早年骨肉分離,晚年還要經(jīng)歷喪夫之痛,和喪子之痛,本該雍容華貴一生,現(xiàn)如今只剩下滿面愁容,兩鬢的發(fā)絲都熬白了。
一入行政樓,第一件事就是審訊陳敬華,他現(xiàn)如今就是廢人一個,手腳被廢,也不能開口,只能靠證人來指正。
而那些證人當中,就有五大洲的各位前輩,他們見過陳敬華,哪怕已經(jīng)時隔三十年,還是能夠一眼認出。
這樣罪大惡極的人,哪怕是化成灰,想必也不會有人忘記吧。
審訊過后,盛楠將證詞交給沈妙傾,他的罪行已經(jīng)被幾位前輩一致指認,這就足以判他死罪。
“這就夠了,他也沒必要活著的了?!?br/>
沈妙傾合上證詞,冷漠的說道。
“夫人你是要?”
盛楠驚訝,沈妙傾這還要提前處決陳敬華。
“悄悄安排下去,這個人絕不能留到明天?!?br/>
“可這不符合規(guī)矩,不是還要等候百家會審嗎?”
沈妙傾武將,恪守陳規(guī),紀律嚴明,總不會這么急于求成,大概是她剛沒了丈夫,心情郁結(jié)。
“他都是廢人一個了,留著也沒用。他罪惡滔天,最后也是個死,只是提前送他上路罷了?!?br/>
沈妙傾態(tài)度堅決。
莫名有一種直覺,只有陳敬華死了才能安心,若是對他深究下去,只怕會有她無法預(yù)料的后果。
還有黎朗,總覺他有什么隱情,為什么非要廢了陳敬華的手腳,封了他的嘴不可,是因為憎恨還是其他不能說明的原因。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好吧?!?br/>
這一次盛楠愿意縱容她,朱容瑾一生造福民眾,深受愛戴,最后去落的個無辜枉死,換做誰都會意難平,想必世人也會理解沈妙傾失去丈夫的心情吧。
“小琰?!?br/>
“什么?”
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聽到盛楠這么稱呼自己了。沈妙傾聽了反倒有些錯愕。
“那個,你節(jié)哀?!?br/>
盛楠跟著她多年了,很理解她的不容易。本想安慰她幾句,礙于面子,最后只是含糊的說了一句。
“啊?”
沒料想盛楠也會安慰自己沈妙傾一時迷糊了。
“啊什么,你給我早點振作起來,不能因為督長不在了就方寸大亂?!?br/>
盛楠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最后斥責道。
原來是在擔心自己,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家伙。
“謝謝你?!?br/>
沈妙傾輕笑一聲。
朱容瑾的離開卻是對她打擊不小,可對她來說已經(jīng)過去多年了,這種痛早已麻木了。
“那就好,我先去工作了?!?br/>
真是太難為情了,盛楠頭也不回的退出了辦公室。
坐下沒多久,還沒松一口氣,辦公室外又有人敲門了。
“進來。”
沈妙傾頭也不抬的應(yīng)了一聲。
“夫人?!?br/>
趙恒抱著一箱文件進入辦公室。
“你回來了?”
沈妙傾見到他,心情好了一大半。
“這是批好的文件,還有一部分下次在送來,您只要蓋章就好。”
趙恒將文件放到辦公桌上。
“這么快?”
才不到三天的功夫,都已經(jīng)完成了半個月的工作量,可見黎朗工作效率高。
“那是自然,咱們爺是什么人啊?!?br/>
黎朗可是天生的首領(lǐng),這些工作怎么能難倒他。
“那我讓你問的話,他怎么說?”
沈妙傾很想知道黎朗的決策。
“爺讓我給夫人傳一句話。”
“什么話?”
“二爺代理,三爺候補?!?br/>
三天后,陳敬華病死在牢獄中的消息公布了,雖然沒有等到百家會審,但很多人都認為他罪有應(yīng)得。他的罪行經(jīng)過五洲幾位前輩的指認,已經(jīng)坐實了,不管是怎么個死法也就變得不值一提。
這場持續(xù)多年的風波也就此落下帷幕,當前最重要的就是選定一位南洲會長。
今天就是選定信任會長的日子,南洲的高層官員都早早聚齊會議室,就等他們南洲夫人宣布會長人選。
沈妙傾按時來到行政樓,不同的是她今天褪下制服,換上了白衣銀紋的首領(lǐng)夫人正裝,溫婉端莊,矜貴大氣,身邊還跟著身穿同款制服的朱容珹。
“嫂子,我以后真的是要進行政樓實習嗎?”
朱容珹有些手足無措,還沒做好心里準備就被沈妙傾套上制服帶來行政樓。
“容珹,你也別怪我給你壓力,你身為南洲府少爺,這是你的責任。”
沈妙傾輕嘆一聲,對他說道。
“可我什么都不懂啊。”
“沒關(guān)系,自會找人教你。你可是朱容瑾的弟弟,一定不會差的?!?br/>
“好吧,我會盡力?!?br/>
朱容珹不自信的回答。
“還有,以后在行政樓不能再叫我嫂子了,要稱呼夫人。”
沈妙傾叮囑規(guī)矩。
“好?!?br/>
朱容珹點了頭。
“夫人,容珹?!?br/>
朱容珹迎面走來打招呼。他同樣穿著一身屬于南洲府的貴氣制服。
“不錯,有模有樣的,像個首領(lǐng)?!?br/>
朱容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道。
“人到齊了嗎,到齊了就開始會議。”
沈妙傾問道。
“可以開始了?!?br/>
會議室里坐滿高層領(lǐng)導(dǎo),只有會長之位是空的,前一秒還在為會長人選爭論不休,沈妙傾一進門現(xiàn)場立即安靜下來了。
“夫人,二爺。”
眾人點頭問候。
三人走到會議桌的最開頭,坐在最靠近首領(lǐng)之位的位置上。
“諸位商量的怎么樣了?”
沈妙傾先爭取眾人的意見。
“我以為還是二爺擔任會長比較好,他熟知政務(wù)。”
“三爺也挺合適的,年輕,學習能力強?!?br/>
兩方爭論,各有所見。
“不知夫人的意思是?!?br/>
沈長巖指定沈妙傾的意見。朱容瑾生前信任她,他這個做舅舅的理當順應(yīng)外甥的意思。
“是啊,還是夫人來決定吧。”
再爭論,最后的決定權(quán)還是在沈妙傾手上?,F(xiàn)如今整個的南洲都依靠這個女人來坐鎮(zhèn)。南洲夫人與五洲會長同尊,是四海最有威望的女將,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有資格決定南洲的未來。
“我自然是遵從會長的意思,會長生前有立下委任書,指名由二爺繼接任。”
說罷,掃了一眼趙恒。
“這是主子立下的委任書,請諸位驗明?!?br/>
眾為領(lǐng)導(dǎo)將委任書輪流傳閱,證實了是真假,確定是真的無疑。
“不行,我不能接任?!?br/>
朱容琛果斷拒絕。他是真的不能接下這份重任。
他搞不懂黎朗的意思,明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為什么還要立下這份委任書。
“這是為什么?”
沈長巖問道。
“是啊,二爺您就接下,會長都已經(jīng)指名讓您接任了?!?br/>
“是有什么苦衷?”
“如今也就二爺您最為合適了?”
眾人紛紛表示。
“總之不行,我只適合做地方首領(lǐng),做會長還不夠資格?!?br/>
朱容琛毅然決然,卻不敢說明真實原因。
“夫人,您看著?”
只能求助沈妙傾奉勸。
“二爺都這么說了,我們不勉強什么。不如這樣如何,二爺先暫代會長之位,待三爺實習完成,能夠獨立處理政務(wù),再讓他接任怎么樣?”
這便是黎朗的意思,先定下會長候選人讓朱容琛安心。
“暫代會長之位?”
朱容琛低頭思慮,倒也是一個好辦法。
“沒錯,三爺畢竟才初出茅廬,不懂政務(wù),在他實習期間就麻煩二爺你先代理南洲會長。”
“你若是還有顧慮,上任之后便可立下委任書,指名退位后三爺接任。這樣不會違反會長的遺囑,也不為難二爺。”
說白了就是朱容琛攝政,朱容珹做接班人。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br/>
眾人無不認同這個注意絕妙。
沈妙傾淺笑,想得周道的哪里是她,而是默默在背后付出的黎朗。
“好,那我就暫代會長之位,等容琛學有所成就立即繼任。”
朱容珹終是點了頭。
“三爺你的意思呢?”
沈妙傾轉(zhuǎn)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朱容珹。
“都聽嫂……都聽夫人的?!?br/>
朱容珹那會有什么意見。
“那就這么決定了,通知各部門立刻準備接任儀式,迎新會長接任?!?br/>
沈妙傾鄭重其事的宣布。
“恭迎新會長!”
全體成員起立,俯首躬身向朱容琛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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