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包括高野宗純在內(nèi),這個冬木市絕大多數(shù)人都陷入沉眠的時候,位于深山町另一端的衛(wèi)宮邸卻還在混亂當中。
事情起因于下午時分,跟凜達成協(xié)議后回到家的士郎,卻沒有看到原本生病應該在家休養(yǎng)的櫻。
他找遍了整個衛(wèi)宮宅邸,從正宅、道場到倉庫一個不落,但無論是哪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櫻的身影。想到櫻和遠坂家的淵源,加上剛剛跟凜結(jié)盟,士郎當即向凜求助。
從下午到半夜,兩人找遍了這個冬木市能找的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正當他們都十分著急的時候,櫻卻拖著虛弱的身體自己出現(xiàn)在衛(wèi)宮家,剛剛到達玄關(guān)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是高燒外加昏迷不醒。
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jié)果。
間桐雁夜以自身為巢,將櫻體內(nèi)的蟲都引走,這固然是一勞永逸解決后患的好辦法,但櫻的身體與那些蟲共生了十多年,早就習慣了有那些蟲子的存在,甚至是身體的免疫系統(tǒng)都把那些蟲當作自身的一部分了。
就像傷重必須要截肢的病人一樣,就算被截去的是已經(jīng)壞死的肢體,本身仍舊會元氣大傷,這樣驟然把蟲都引走,就像憑空挖走了櫻的一部分肢體,不出問題才奇怪呢。
另一方面,雁夜雖然引出了櫻體內(nèi)寄生的蟲,卻忽略了另一個寄生者——臟硯埋入櫻體內(nèi)的圣杯碎片。
當那些蟲還在的時候,蟲們所形成的刻印網(wǎng)絡(luò)還能與圣杯碎片達成脆弱的平衡,而現(xiàn)在,天秤的一端已經(jīng)不在,圣杯碎片對櫻的影響卻驟然大增。
最開始那些悲傷和哀慟暫時蓋過了身體的不適,但情緒一旦冷卻下來,支撐著身體的這股氣一消失,問題也就隨之爆發(fā)。
原本就算是master不在狀態(tài),起碼還有servant可以依賴,但已經(jīng)被擊破過一次的rider是再度被召回的,她的契約并不是維系在冬木圣杯上,而是作為黑圣杯的櫻身上。
櫻不但是rider的master,也是她的圣杯。因此櫻一旦倒下,rider也就無以為繼——事實上,櫻能自己爬到衛(wèi)宮家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面對發(fā)燒到極危險高溫的櫻,士郎束手無策,與之前被rider吸血的那個女人不同,櫻的問題是普通醫(yī)院根本無法解決的。
到了這種地步,雖然仍舊抱持著戒心,但士郎也不得不聽從凜的建議,求助于擅長治愈魔術(shù)的言峰綺禮。
……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里,宗純睡得十分安穩(wěn)。一覺到天亮之后,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高野藤不見了。
不過當他走下樓梯,就看到對方正杵在樓梯口當門神,而遠坂凜則一臉憤憤的表情,好像隨時都要沖上來,可憐的archer正在不斷勸慰她。
“啊啊——master,冷靜、冷靜一點?!?br/>
“你叫我怎么冷靜——高野,你終于出來了!”看到走出房間的宗純,凜提高了聲音,心里也松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瞪著那只攔路虎,顯然她叫的是高野宗純而不是高野藤。
掃了一眼樓梯口的情形,宗純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不外乎是凜想找他,卻被不想打擾他睡覺的高野藤攔住了吧,而且看樣子已經(jīng)被攔住有一陣子了。
至于遠坂凜是怎么找到這兒的——冬木守護(哪怕是個自命的)總不至于一點手段都沒有吧?
不過對某人形怪物來說,再鋒利的眼刀也是對牛彈琴,他似乎完全沒感覺到從雙馬尾少女身上幾乎要透體而出的怒火,幾步到了宗純身邊,一臉求夸獎的樣子。
本來氣鼓鼓的遠坂凜看著對方那副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在生氣的樣子,先是被氣得滿臉通紅,但心頭的火反而是一下被澆滅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對這樣的家伙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不過話說回來,看到高野藤現(xiàn)在的樣子,凜突然想起女孩子們之間關(guān)于宗純的一段逸聞。
作為學校的風云人物,高野在學校里女生中的人氣是很高的,剛進入穗群原學院不久,就引來眾多愛慕。最后,學校里公認的老好人、“被拜托絕對不會拒絕”的衛(wèi)宮,就被大家拜托去探高野的口風,問的當然是他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衛(wèi)宮被托不過,果然去問了,而高野宗純也回答了,兩人的談話都是在教室里,又在一眾女生的關(guān)注之下,沒特意避開其他人,那回答自然也就立刻被流傳了開來。
雖然跟女生們談不到一起去,但凜也不止一次地聽到幾個女孩子一起談論過,稍理智些的覺得是隨口說騙人或者開玩笑的,不過,也有花癡兩眼冒著星星說說“高野君一定是抖s,能被高野君呼來喝去好像也很棒啊”之類的蠢話。
不過,那個回答真是……
凜想到這里,不禁偷笑了起來,說到“像家犬一樣聽話乖巧,能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這個回答,除了不是女孩子這點,那邊的某位可不就是全部符合嘛。
接觸到archer奇怪的眼神,凜才意識到剛剛還怒氣沖沖馬上就偷笑起來有多奇怪,微紅著臉收斂起笑意。
剛醒來的宗純總覺的還有困意,打了個呵欠,坐到沙發(fā)上,示意客人坐下。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凜干咳了一聲,“我想問你,昨天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宗純還不知道衛(wèi)宮邸昨夜的混亂,雖然昨天確實是發(fā)生了什么,他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只有純?nèi)坏囊苫螅骸笆裁矗俊?br/>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凜心中嘀咕著,還是把櫻回來后昏迷并被送去冬木教會救治的事說了出來。
她和衛(wèi)宮都從言峰綺禮那兒知道了櫻的身體所受到的對待——就算雁夜舍棄生命為櫻引出了全身的蟲子,但她身上曾有的傷痕卻無法磨滅。
昨天她沒在衛(wèi)宮邸過夜,而是把那里留給了櫻和士郎,回到家的凜貼了一夜的烙餅,既是擔心也是焦慮,擔心的是櫻的身體,焦慮的是間桐家的狀況。
她能想到櫻突然從衛(wèi)宮邸失蹤的原因,就只有“間桐”了,只是不知道櫻是主動出走還是被擄走的。然而,在就連間桐慎二都不知所蹤的如今,想找個人詢問都十分困難。
這個時候,凜想到的是與她在間桐家不期而遇、并且顯然知道臟硯存在的高野宗純,于是干脆一大早就跑來這里。
雖然本來就沒抱很大希望,只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馬當活馬醫(yī)罷了,現(xiàn)在看到宗純的表情,她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就在她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的時候,對方卻給了出乎預料的回應。
“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衛(wèi)宮家,”凜低著頭回答道,腦袋一下還沒轉(zhuǎn)過彎來,“綺禮治療了她的傷勢,但她還沒有醒來,衛(wèi)宮正在家里看護她…………等等!”她猛地抬起頭,突然意識到了這句問話中隱含的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俊?br/>
高野宗純沒有否認。
遠坂凜看著這個自己已經(jīng)認識很久的青年,突然覺得他那面無表情的臉好像也被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
她知道他有秘密,而且還是跟圣杯戰(zhàn)爭相關(guān)的秘密,但她從來沒有想要詢問過,要說是為什么,雖然不想承認,也只能說是出于信任吧……
然而現(xiàn)在,她卻前所未有地懷疑起來,這樣地信任這個人,是不是一種錯誤?
“……master!master!”
“——???怎么了archer?”回過神的凜才發(fā)現(xiàn)她的servant難得地顯露出有點急躁的表情。
來不及回避外人,紅衣的archer連忙道:“愛因茲貝倫森林的使魔回報,衛(wèi)宮……那個小子去了那里,似乎出了什么狀況!”
“什么???”凜立刻站了起來,又有點猶豫,她想聽宗純說間桐的事情,但又擔心愛因茲貝倫森林的事件。
不過,就在她左右為難時,宗純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吧?!?br/>
凜看著他,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來,突然震精地發(fā)現(xiàn)……
好吧真愛你贏了……我會更新的嚶嚶_(:3∠)_
這就來
明天還有,后天……有……有……有……
(梨樹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