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1
不過只是移開了一會視線,小綱吉就被推倒在了地面上。艾琳娜趕緊走到小綱吉身邊,檢查著他的情況。
“這是怎么了?”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剛才或許不應該移開視線的。艾琳娜看著眼前突然爆發(fā)的黑發(fā)男孩,眉頭不自覺皺起。
站在他們面前的孩子是埃斯,也是剛才她判斷為四個孩子里最敏感的一位。明明剛才似乎還是在害怕,但卻突然爆發(fā)……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嗚……”小綱吉的膝蓋有些擦傷了,蹲坐在地上,因為疼痛而縮了縮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的臉上顯然也有些茫然,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爆發(fā)的孩子,有些依賴和害怕地抓住了艾琳娜的衣袖。
他不太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眼前的埃斯低著頭看著他,和頭發(fā)一樣是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翻騰著,可仔細看去的話又好像是錯覺一般。他靜靜站在小綱吉面前,垂眸看著小綱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同黑洞般的黑瞳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明顯的不對勁。
但是未免太明顯了一點。
艾琳娜將他的反應記在心里,可現(xiàn)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阿綱膝蓋上的傷口要盡快處理一下,他們還不太確定被他們這些人召喚過來的人,在被召喚的過程中受的傷會不會有什么影響,所以還是要盡快解決比較好。
當著這些孩子的面不能憑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醫(yī)療用品,這個副本暫時來看還沒有什么特殊的力量體系,所以暫時也同樣不能讓小綱吉的傷好得太快……要去一趟醫(yī)務室找點消毒用的藥水才行。
艾琳娜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不遠處織田作之助的注意力,他簡單地檢查了一邊吊燈上的痕跡,沒什么特殊的,雖然螺絲有很明顯地松動痕跡,是被“人”刻意弄下來的。但這種線索在這種情況下根本起不到任何幫助。
那幾個孩子,從最開始就沒有多余的動靜。
織田作之助站了起來走到了艾琳娜身邊,示意并沒有什么線索。
“織田先生,阿綱膝蓋摔傷了,可以幫忙去醫(yī)務室找點消毒藥水嗎?”剛才突然沉默了一瞬的艾琳娜看向了織田作之助,這么說道。
織田作之助靜靜地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卻也沒有提出疑問,
“?!彼芸炀痛饝聛恚T外走去。
醫(yī)務室。
如果要處理擦傷的話最節(jié)省時間的方法是帶著那個孩子直接去醫(yī)務室,而不是去醫(yī)務室拿了藥品再回來。
不過也有可能是擔心醫(yī)務室有問題,直接帶著那孩子過去的話很有可能牽連到那孩子。
織田作之助對于跑腿沒什么怨言,不過艾琳娜直接讓他出來探路而不是讓他留下保護其他孩子,這種事有些少見,不太像是她的行事風格——是察覺到什么了嗎。
醫(yī)務室的位置,織田作之助知道在哪里。他之前已經(jīng)記住了這間孤兒院的地圖。
不過的確有點奇怪,醫(yī)務室的位置太過偏僻,并不太符合能及時處理突發(fā)醫(yī)療事故的條件。
孩子們是很容易受傷的,經(jīng)常會在大人沒有留意到的時候就將自己弄得滿身是泥,擦傷和摔傷更是經(jīng)常發(fā)生的事。
醫(yī)務室太遠了的話根本沒有意義。
織田作之助的思維很冷靜,或者說是平淡,他的視線隨意掃過周圍。
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針對他或者艾琳娜的襲擊。
但是……
織田作之助的腳步突然停下,然后,猛地跑了起來朝著前面沖了過去。
眼前的走廊看起來相當正常,如果不是已經(jīng)走了有幾分鐘了都還沒有到下一個拐角的話。
此時,織田作之助的身后,一道黑影閃過,看著那個酒紅發(fā)男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而回到艾琳娜那邊,她現(xiàn)在正將小綱吉抱在懷里輕拍著他的背當做安慰。
這里并沒有水可以情理傷口,所以只能用她隨身攜帶的手帕簡單處理一下,而她在織田作之助回來之前當然不能隨便離開。
“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艾琳娜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溫和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們,“為什么要突然推到阿綱呢?”
這是她讓織田作之助去醫(yī)務室而她留下的第一個原因,她比較擅長和孩子們說話,而那位織田先生并不怎么喜歡聊天。
貝莉看上去有些無措,這個膽小害羞的紅發(fā)女孩眼睛看不見,也根本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艾可雖然聽不到艾琳娜在說什么,但他似乎大概能明白艾琳娜的意思,走到了埃斯身邊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似乎是在教訓著他一樣。
聽力的喪失讓他的語言功能也有些退化,但也還是勉強擠出了幾個字,
“不、不能,欺負別人?!卑捎行┙Y巴,大概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說話了。他說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艾琳娜,似乎是在看她的反應。
艾琳娜眼里有些好笑,大概也明白他是想著只要自己教訓過了,埃斯就不會再被她教訓。
這幾個孩子們的關系很好,在這種犯錯的時候會互相掩護。
也有些排外。
至少,雖然他們看起來并不排斥阿綱,但從埃斯看著阿綱的眼神來看……
恐怕是將剛才的意外歸結在阿綱身上了。
唯一一個多出來的孩子。
但是至少在表面上阿綱是她帶過來的,身份應該是合理的。這群孩子應該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
埃斯,知道些什么嗎?
那一瞬間的眼神很快就消失,埃斯再次低著頭,恢復之前那種自閉的樣子。
“非常抱歉,艾琳娜姐姐?!崩蚰韧浦喿訙惤艘恍?,似乎想要將其他孩子護在身后,“是我沒有看好他……埃斯的性格有些別扭,其實他并不討厭阿綱的。”
莉娜的視線落在艾琳娜懷里的小綱吉身上,臉上露出有些友好的微笑,如同溫柔的月光一般。
小綱吉抿了抿唇,眼里有些懵懂,似乎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才好。
“對不起,害你受傷了。”莉娜牽著埃斯的手,拉著他站到了小綱吉面前,“埃斯,快道歉?!?br/>
“不、不用的。”小綱吉有些結巴,似乎是被莉娜的動作嚇到了。
埃斯顫了顫,下意識張了張嘴,似乎才意識到自己不能說話般,渾身僵了僵。
然后埃斯從口袋里掏出了糖果,塞到了小綱吉的掌心里,似乎有些舍不得一般,糾結地頓了頓后就立刻轉(zhuǎn)身了。
小綱吉拿著糖果有些手足無措,看了看有些溫柔和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的艾琳娜,又看了看有些無奈,然后看向了他似乎在問這樣可以原諒嗎的莉娜,愣住了。
他的小腦袋瓜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從剛才為止發(fā)生的一切都有些超越他現(xiàn)在能理解的范圍了。
“沒、沒關系的。”小綱吉滿眼懵逼,大概明白了他們是在道歉,于是這么說著。
其實,阿綱并不太生氣,只是有些疼。
不過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已經(jīng)不疼了,而且……莉娜好像說,埃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話,應該就沒問題的吧。
小綱吉這么想的,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對,但是卻也沒有細想下去。他想不出來。
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艾琳娜看著眼前這些孩子們的交流,相比起來,只比小綱吉大幾歲的莉娜更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是孤兒院的孩子都比較容易早熟的原因嗎?
艾琳娜一邊在眼前這些孩子看不見的角度,用在進入副本之前向某位同伴借用的力量來緩解小綱吉的疼痛,一邊想著。
“阿綱的傷口還沒有好,暫時不能繼續(xù)和你們一起玩了?!卑漳葦n了攏小綱吉,輕柔地說著,“不過可以在旁邊看著哦?!?br/>
“莉娜,這是你剛才折的千紙鶴嗎?”艾琳娜重新將孩子們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回手工作業(yè)上,“很漂亮呢?!?br/>
“這朵玫瑰是貝莉折的嗎?”艾琳娜夸獎著,眼里有些意外,“非常像哦,貝莉的手真巧。”
這并不是吹捧,這些孩子們都很擅長折紙,桌面上的成品都像模像樣,和旁邊放著的小綱吉折的歪歪扭扭的簡易小船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綱吉對于這個對比顯然也有些羞赫,將臉埋在艾琳娜懷里不肯冒頭了。
周圍的氣氛驟然輕松了下來,貝莉似乎也明白了剛才的事已經(jīng)翻篇了,靦腆地笑了笑,有些害羞地將自己藏在了輪椅后。
孩子們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工作業(yè)上,偶爾會小小聲地說著什么,又或者是比劃著互相交流。
艾琳娜稍微松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的陽光依舊燦爛,樹影微微搖曳著,樹葉隨著風發(fā)出沙沙聲。外面的天氣很好。
艾琳娜的眉心緩緩皺起,她時不時看向掛在墻壁上的時鐘上的時間,
快十點了。
她來到這里的時間是九點半,吊燈掉下來的時間大概是九點35分,織田先生去醫(yī)務室的時間大概是九點45左右。
醫(yī)務室雖然偏僻,但現(xiàn)在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才對。
難道……開始了嗎。
雖然今天才第一天,但在總共只有三天的副本里,的確是該有些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