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榕樹下,兩道如同標(biāo)桿般挺直的綠色身影格外醒目,吸引著來往人群的目光。
肖英雄斜靠在樹干上,看著正迎面走來的陸珊,咧著嘴笑得十分有趣。
“唉,你媳婦都出來了,還不趕緊給她來個充滿愛意的擁抱?”他用手肘捅了捅葉鋼的背,笑嘻嘻地問道。
葉鋼緊抿著唇,脊背筆挺地站在樹前,緊緊盯著那抹纖細(xì)的身影看,那目光似有實(shí)質(zhì),像兩團(tuán)烈火落在陸珊的身上,炙熱地燃燒起來。
他聽到肖英雄對他說的話,但他此時此刻已經(jīng)無暇去思考肖英雄到底在問什么問題。他只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妻子,而她,正裊裊婷婷地朝自己走來。
“咚!咚!咚!”心跳如擂鼓。
曾坦然直面死亡險境的葉鋼,此時突然產(chǎn)生了一絲怯意,但他仍舊站在原地不動,一瞬不瞬地看著陸珊,眼底的情意再也隱藏不住。
整整一百天,他和她終于又見面了!
“葉鋼!”看到榕樹下站得像株青松一樣的男人,陸珊脫口叫出他的名字。
然而等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么的時候,一團(tuán)熱氣頓時從腳底板心迅速竄到了頭部,臉部微微發(fā)燙。
俗話說:想曹操,曹操就到。這話果然說得不錯,陸珊站在原地靜了兩秒,這才朝他走去。
還沒等她走近,就聽肖英雄打趣道:“陸珊同志,今天太陽可不大啊,你的臉咋曬得這么紅?”
肖英雄眼里的戲謔那么明顯,陸珊想裝看不見也不行,她只好用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招呼道:“肖哥,你也休假啊!”
聽了這話,肖英雄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隔了好久他才備受打擊地吐出一句話:“搞了半天,你現(xiàn)在才看到我在???我說陸珊妹子,咱們可不興這么打擊人,哥哥我可是一下火車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打算趁著高考結(jié)束,給你慶祝慶祝。可你連個眼神都沒給我,這也太傷害人了吧?”
陸珊抿唇笑了笑,朝葉鋼看去,兩人的目光相觸,里面都淌滿了笑意。
她輕咳了兩聲,說道:“肖哥,這事可不怪我,誰讓你身邊這人長得這么耀眼,我一眼看到他,就沒法再關(guān)注別人了?!?br/>
陸珊話一說完,便覺得四周頓時靜了下來,兩個鐵骨錚錚的壯漢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怔在當(dāng)場。
葉鋼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陸珊,像是不敢相信這句露骨的情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一般,他一直以為,在這段婚姻里,陸珊是完全被動,甚至不愿意的。他唯有用自己所能想到的和做到的去對她好,讓她感受到他的心。
他知道這個過程或許很艱難,即使現(xiàn)在陸珊對他并沒有產(chǎn)生超出作為一名妻子的責(zé)任以外的情感,他也毫不氣餒。但是,能夠得到回應(yīng)和完全得不到回應(yīng),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就象現(xiàn)在,盡管太陽并不烈,但他還是像被火烤過似的出了一身汗,心軟得就像要化成水似的。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葉鋼做了一個連他自己也想不到的舉動,他往前跨了一大步,雙臂一揚(yáng),狠狠抱住陸珊纖細(xì)的身體,就像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去。
“陸珊,我想你,好想你?!比~鋼低沉的聲音如同一道羽毛,在陸珊的心里拂起一道又一道的漣漪,那種酥麻入骨的滋味,讓她險些沉醉。
讓一個正經(jīng)又老實(shí)的男人說出“想你”這種浪漫的情話,無異于讓鐵樹開花,陸珊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其實(shí)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她萬分自然地伸出雙手,輕輕摟住葉鋼的腰,在他耳邊悄聲說道:“葉鋼,快放手,這里人來人往的看到了不好,而且肖哥還在旁邊呢!”
“咳咳!”肖英雄適時地出聲提醒了兩人該注意場合了。
葉鋼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不過,他也敏銳地注意到出校門的學(xué)生越來越多,看著懷里面含羞怯的小妻子,他不得不松開了手,心里涌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他的小妻子還是那么害羞,看來他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能讓她更快地適應(yīng)自己。葉鋼心里如是想。
不過,雖然擁抱沒有了,但他還是要行使身為丈夫的權(quán)利。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陸珊的左手,十指緊扣,剛硬與柔軟,如此契合。
“肖哥,今晚去我家吃飯吧,不僅是慶祝我高考結(jié)束,也慶祝你和葉鋼安全歸來!”陸珊左手微微緊了緊,鄭重地邀請肖英雄吃晚飯。
她雖然不知道葉鋼這三個月去做了什么任務(wù),但很明顯是跟肖英雄在一起,兩人能夠全須全尾地回家休假,這件事確實(shí)值得慶祝。
肖英雄一點(diǎn)都沒猶豫,很快就答應(yīng)下來。
“好?。£懮好米诱埑燥堃欢ㄒ?!對了,你家還有臘雞和臘兔沒?那東西味道可真是絕了,我這幾個月可一直惦記著,就想著休假回家去你家蹭兩只呢!”肖英雄一點(diǎn)也不客氣,張嘴就要東西。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當(dāng)初看到陸珊的時候?yàn)槭裁磿幸环N很熟悉的感覺。聽到陸珊說慶祝他和鋼子安全歸來時,他的心里便是一驚,據(jù)他所知,鋼子從來沒有對家里人坦言過他究竟在做什么工作。雖說大家都知道他是軍人,但這軍人也分很多類,而他和鋼子正在干的這一類,恰恰最危險。
說是常年行走于生死邊緣也毫不夸張!
但這件事只有他和鋼子自己知道,兩人都未曾對家里人提起過,即便是最親近的人。陸珊剛才那句話明顯話里有話,肖英雄當(dāng)時就明白,陸珊對于他們的職業(yè)早已心中有數(shù)。
肖英雄眸光一閃,隨即歸于平靜。
看來,不僅是鋼子身上有秘密,這個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的陸珊,也有不少神秘的地方。
不過,誰又沒幾個秘密呢,他也有,所以他并不會去追根刨底。盡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何陸珊偶爾流露出的氣質(zhì),會讓他有一種遇到同類的錯覺。
這些想法只在肖英雄的腦子里過了一遍,并未表現(xiàn)出來。陸珊也并不知道肖英雄已經(jīng)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不過就算她知道也不會去在意,畢竟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七里村的陸珊,任他想破頭皮,也不會想到“重生”這種玄幻的事情上去。
“臘雞臘兔倒是不多了,畢竟現(xiàn)在這天氣也不好放。不過這臘味雖然沒有,但還有新鮮的,絕對管夠,你想吃多少都行!”陸珊非常豪爽地說道。
三人邊說邊往回走,一路上便只聽見肖英雄喋喋不休的聲音,十分聒噪。陸珊偶爾回復(fù)兩句,以示禮貌。而葉鋼卻是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牢牢握住陸珊的手,也不嫌熱。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陸珊租住的小院便到了。
肖英雄剛要對這個幽靜的農(nóng)家小院稱贊兩聲時,就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軍人,肖英雄在銀光閃過時便作出了反應(yīng),一個瀟灑地側(cè)身,迅速和那道銀光擦身而過。
“嘭”地一聲,銀光穩(wěn)穩(wěn)落地,肖英雄這才看清,那個“銀光”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diǎn)沒讓他叫出聲來!
“鋼子快看,這家伙是頭銀狼吧?”這話雖然是問句,但用的確實(shí)肯定的語氣。
肖英雄眼里閃爍著濃厚的興趣,要不是身處農(nóng)家小院,他估計要立馬動手,上前和這頭漂亮的大家伙大戰(zhàn)幾百回合,最后生擒它。
像是看懂了肖英雄眼里的含義似的,傲嬌的玄芒大人高昂著狼頭,拿眼斜睨著他,眼里透出濃濃的鄙視之意。
愚蠢的人類,連陸珊的男人都比不上,竟敢肖想它,簡直是癡心妄想。
“肖哥,這不是狼,是我家的看門狗,它叫玄芒,性情很是溫順,你不用怕它咬人。”陸珊耐心地解釋了一遍。
說實(shí)話,她現(xiàn)在真的有點(diǎn)后悔把玄芒從空間里放了出來。雖說可以對別人說這是一條狼狗,但這狼狗長得實(shí)在太威武了,那眼神也太亮了,讓人下意識就將注意力放在它身上。本來玄芒就不是真的狼狗,這要是仔細(xì)看,也能從中發(fā)現(xiàn)一絲端倪。
再加上最近伙食開得好,玄芒長得就更好了,那模樣就是一個傻子看到了,也要投以幾分注意力的。陸珊為了玄芒真是心力交瘁,每次看到別人眼里的疑惑,她就得耐著性子解釋一下。謊話說多了也就順口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把玄芒當(dāng)成真正的看門狗。
肖英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指著玄芒,叫道:“這是你家的看門狗?”
看到陸珊眼里的肯定,肖英雄頓時嫉妒得發(fā)狂:“我說陸珊妹子,你這也太奢侈了吧?看門狗都長得這么漂亮,真是暴殄天物。陸珊妹子,我和你打個商量,你看這樣行不行?”
肖英雄搓了搓手,明明是高大帥氣的青年,頓時氣質(zhì)一落千丈,看起來格外猥瑣,他說:“我家養(yǎng)了一條藏獒,前段時間剛下了崽,我用那小崽子跟你換這條狗,你看怎么樣?我跟你說,這藏獒可是最護(hù)主人的,你家要是養(yǎng)一條藏獒,那根本不用擔(dān)心有賊上門。而且牽出去都沒人敢惹你,威風(fēng)得很!”
一旁的玄芒聽到這個愚蠢的人類竟然想拿藏獒那種在它眼里算是低級的動物來換它,頓時毛都炸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看著他。若不是它如今不敢得罪陸珊,它一定要狠狠地懲戒這個人類一番。
“不好意思,肖哥,玄芒它雖說是一條狗,但它在我心目中就像家人一樣,我是不可能用它來交換的?!标懮簱u了搖頭,拒絕道。
她知道肖英雄是真的看上了玄芒,但玄芒雖說是狼,不僅傲嬌而且還吃得多,但她已經(jīng)將它當(dāng)作自己的伙伴。別說玄芒對空間的了解比她多,就算它什么也不懂,她也不可能拿它去換東西。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肖英雄一臉失落,目光一直落在玄芒的身上,就像看著他的情人一樣。
玄芒聽見陸珊將它當(dāng)成家人的話,心里是極其滿意的,它的狼眸里閃過一絲喜悅之色,心情極好的它,再看那個愚蠢的人類,倒也覺得并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不過,這個人類看它的眼神,為何這般怪異?
玄芒抖了抖狼身,忽然發(fā)現(xiàn)渾身毛發(fā)直立,它不由打了個寒顫。
見肖英雄似乎舍不得玄芒,陸珊便領(lǐng)著葉鋼進(jìn)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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