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嬤嬤看著傅清夢神采飛揚的模樣,便開口問道:“王妃,您是有何打算了嗎?”
傅清夢微微一笑道:“目前有些小小的打算,若是落實了,我會告訴嬤嬤的,屆時還希望嬤嬤能搭把手。”
這何嬤嬤也算是府中老人了,慕容琛把她派到身邊來,看來對她到有幾分上心,想必這何嬤嬤也能在他面前說上幾句話。
何嬤嬤露出了微笑,語重深長的說道:“王妃能夠這般賢惠,能時刻為王爺著想,看來王爺日后的日子,一定苦盡甘來?!?br/>
聽著何嬤嬤如此夸贊,傅清夢從心底生起幾分愧疚,她討慕容琛的歡心,并不是發(fā)自內心的為他好,不過是為了滿足她日后的要求罷了。
正當他們閑聊之間,忽然看到箬竹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直沖她這邊跑了過來,沒有絲毫的敬意,直接對著她質問道:“你對王爺做了什么?”
傅清夢美眸一凝,看著箬竹問道:“王爺怎么了?”
難道是她的診治有誤,慕容琛出什么事了?
可是這系統(tǒng)提供的方法應該錯不了,雖然她是第一次使用,慕容琛也是她第一個病人,但是她對系統(tǒng)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如今看到箬竹的表現她倒是有些心慌了。
她輕瞥了她一眼,便大步朝著慕容琛的屋內走去,只見慕容琛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額頭露出豆大的汗珠。
“王爺,你這是怎么了?”傅清夢立刻上前,詢問。
箬竹眸子一沉,速度極快,攔住了她的去路,拔劍便抵在傅清夢脖子上道:“王爺怎么了難道王妃不清楚嗎,王爺這般痛苦,不正是王妃做的嗎?”
面對著箬竹的質問還有懷疑,傅清夢神色凝重的看著她道:“你可有任何的證據,證明我傷害了王爺,你這樣空口白話的就準備金把著莫須有的最命扣到我頭上嗎?”
“在你未診治之前王爺并沒有這般痛苦,從你將銀針刺到他體內,王爺就開始隱隱作痛,直到現在痛苦不堪,若非你動了手腳,王爺怎么會是這樣!”
她一開始就不相信這個王妃,如今看著慕容琛出事,箬竹更加斷定自已的判斷,她定然是有意接近慕容琛,想要將他置于死地!
“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我還是那句話若是我真的動手腳,他現在不會活著,你讓我看看他的腿。”傅清夢淡淡開口說著,面對箬竹的質問還有威脅,她并沒有任何的慌亂。
“休想!我不會再讓你接近王爺?!斌柚駥拷牟弊?,厲聲道:“我現在就要殺了你泄憤!”
傅清夢的視線落到慕容琛的身上,嘆了口氣,說道:“還請王爺說句話,我是救還是不救?”
“王爺如今你可休要在相信她,她是傅府的人,跟太后定是一伙的人,怎么會想讓王爺好,如今她謀害您證據確鑿,我這就將她殺了!”
“若是我真的傷害了他,你現在殺了我也無濟于事,你若不想他再出什么事情,我勸你最好把你的劍收起來,讓我先過去看看他?!备登鍓裘嫔届o,一副坦蕩的樣子說道。
慕容琛大概是疼得太厲害,根本無心聽她說話,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傅清夢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見現在兩難的清空,傅清夢再次開口說道:“王爺是我夫君,既然我要救自然是拼勁全力,若是王爺出了事,即便我能活,也得背上寡婦的名頭,我何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r/>
隨后看向他誠懇的說道:“王爺,你何不再信我一次?”
慕容琛抬起頭,細細打量著傅清夢,兩個人眼神對視許久后,他便咬牙開口道:“若是你敢傷了我,我定將你碎尸萬段。”
“好,清夢自然也不會躲?!备登鍓裘摽诙龅馈?br/>
作為醫(yī)者,如今她的醫(yī)術出了問題,就算是死,她也得弄清楚是哪里出了問題,而且她一向信任系統(tǒng),她并不全認為是她的醫(yī)術出了問題。
傅清夢將目光移向了箬竹道:“若真是謀害了王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箬竹帶著猶豫的神色看著慕容琛,雖然王爺已經相信了她,但是她始終都沒有辦法相信。
慕容琛看向箬竹,沙啞的說道:“且再信她一次。”
“王爺!如今我們經不起失敗了,若是輕信,這后果王爺可想清楚了?”箬竹提醒著他道,生怕慕容琛又走錯路,會出什么問題。
“放開她?!蹦饺蓁∫а赖?,若她真的害了他,再處置她也不遲。
傅清夢快速的走到慕容琛床邊,她伸出手準備掀開被子,卻被慕容琛狠狠的捏住手腕道:“傅清夢,你最好別跟本王耍小聰明,你要知道你若是出了任何的差池,本王不會放過你?!?br/>
“王爺,且放心我沒有那個膽量,你是我的病人,我有義務幫你治好,還請王爺相信我。”傅清夢看著慕容琛道,隨后她微微垂眸,將慕容琛的手拿開了。
她沒有理由謀害慕容琛,除非她不想活了,更何況她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她要找到她最好的朋友,她還要去尋找她母親的下落,搞清楚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需要他是勢力,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請王爺不要動怒,這樣不利于治傷。”傅清夢柔和的勸解著,畢竟他的情緒起伏太大,是會影響他的脈象。
雖然被他們這樣不信任,心里難免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倒也理解慕容琛為何多疑了,他這腿被人毒害成這樣,自然是不會再輕信他人。
傅清夢輕輕掀開被子,看著慕容琛的雙腿,銀針四周滲出針孔般的黑色血珠,密密麻麻的看著十分滲人。
傅清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來他的腿傷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箬竹上前看著慕容琛的雙腿,便開口問道:“王爺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據系統(tǒng)里的知識,想來應該是麻藥少了,所以時辰還未到麻藥便醒了,導致他的雙腿疼痛難忍。
不過有了今日的前車之鑒,日后她便找準了麻藥的劑量,便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慕容琛便也不會再受痛。
“銀針上有麻藥,起到了麻痹的作用,如今麻藥過了,自然就會疼痛了,不過放心日后就不會出現今日的情況了?!备登鍓糸_口說道,所謂肉不能摻假,便是這個道理。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替慕容琛輕輕擦拭著雙腿上的血,白色的毛巾上全是黑色的血。
“王爺,銀針的作用便是排毒,肯定會導致疼痛,是我沒有想到你的毒會這么嚴重,用量少了,導致你疼痛難忍,日后這毒血倒逐漸排出體內,只要成功的清除所有毒血,王爺的腿便能痊愈,還請王爺放心?!?br/>
隨后,她從藥箱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鎮(zhèn)痛丸拿出來,遞到慕容琛的面前道:“稍后我為王爺取針的時候會有些疼,還請王爺先服下這顆鎮(zhèn)痛丸?!?br/>
她準備將藥送入慕容琛體內,卻被箬竹阻攔道:“慢著!”
目前還不確定傅清夢的說法,她斷然不能再讓慕容琛服下她的藥,她看著傅清夢道:“我們如何確定這藥是否有問題?”
傅清夢淡然一笑道:“箬竹姑娘若是有所懷疑,可以自行檢查?!?br/>
箬竹與她眼神對視,猶豫片刻后便將藥接過來,攤在手心打量放久,然后放到鼻尖聞聞,確認幾遍后,才將藥給慕容琛服下了。
經歷過剛剛的事情,傅清夢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直到時間到。
“王爺忍耐一些,清夢要為你取針了。”傅清夢掀開被子,輕聲說道。
擦掉黑色的血之后,便為慕容琛取針,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從他腿上取出,插進去的時候還是銀色的針,取出來已經變成黑色的了。
“你是如何利用這銀針將這毒排出來的?!斌柚窨粗尼樂?,不可思議的問道。
自古銀針試毒,如今這銀針都成了黑色的,看來王爺中的毒已經非常嚴重了。
雖然扎銀針是常見的醫(yī)術,但從未見人將銀針刺骨內,也沒有聽說這銀針要全部扎入體內的。
“銀針排毒法要講究方法,這針可不是我隨意插的”傅清夢一邊取針一邊回答道。
對于如何具體治療,她可不能告知他們。
她將所有的針都取出來,便看向慕容琛道:“王爺,銀針祛毒之時,只是它周圍的,其余的會留過去,還需要用藥水隔離一下,我這就回屋給你拿藥?!?br/>
箬竹見到傅清夢走了,便上前詢問慕容琛道:“王爺,您怎么樣了?”
慕容琛被她扶起半坐,今日是第一日診治,雖然沒有大的感覺,唯一能夠感覺的便是剛剛銀針扎過的地方,有輕微的灼熱感。
“我沒事?!蹦饺蓁¢_口說道。
箬竹還是不放心,替慕容琛把著脈后道:“王爺,您體內的脈象比之前平穩(wěn)了許多,難道王妃的這排毒起作用了?”
話音落下,不知傅清夢何時進來了,悄無聲息的,她接了箬竹的話道:“王爺身體里的毒,是連我都沒有辦法估算出來的,我只能一點一點的排,眼下只是第一天,不會有什么顯著的效果的。”
“王爺的腿可有灼熱感?”傅清夢再次詢問道。
慕容琛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話。
傅清夢松了口氣,看來起作用了,隨后,她便端著瓶狀的藥物,用棉布將它沾著藥水道:“王爺,這藥水會順著針孔流進去,會有酸澀感,你稍微忍耐一下。”
箬竹聽到藥水會疼,怕她弄疼慕容琛,便接過藥水道:“王妃做了這么多辛苦了,這上藥的小事就交給我吧?!?br/>
見箬竹主動要幫慕容琛,她也不好意思打斷她,便大大方方的將藥水給她道:“有勞箬竹姑娘了?!?br/>
“王妃見外了,我自小便伺候王爺,早已習以為常了?!斌柚褚贿厼樗潦弥?,一邊笑著說道。
見箬竹照顧他的確很有心,傅清夢倒也沒有說什么,她看向慕容琛道:“清夢可否與王爺商量一件事情。”
慕容琛打量著傅清夢,難道是剛替他治完腿,討什么賞賜,這個女人,似乎從不讓自己吃虧。
“說與本王聽聽?!蹦饺蓁〉拈_口道。
傅清夢便開門見山道:“明日便是回門的日子,清夢也知道王爺常年不出府,明日能不能請求王爺隨我一道回去?!?br/>
想必她在王府的遭遇傅府已經知道了,倘若她明日孤身一人回去,傅府的人勢必要嘲笑她,雖然她不怕嘲笑,但是想來那位夫人還有兩位小姐應該在府中,她不能讓他們看輕了。
更何況,傅晚晚三番五次搞事情,似乎是意挑撥她與慕容琛的關系,若是慕容琛跟她一道回去,她也好摸摸傅晚晚的心思,是不是真如雪寶寶的話,對王爺有意。
見慕容琛遲遲不回答,她心里開始打起鼓,但還是準備為自己爭取一下:“我自是理解王爺有傷在身不便出門,王爺不便清夢自然也不會說什么,只是我只身回去勢必會被人嘲笑,清夢被人嘲笑也不打緊,只怕會連累到王爺。”
她一向口齒伶俐,他倒想聽聽,他不隨她回門,別人嘲笑她又怎會扯到他頭上來了。
“本王不陪你回去,為什么會嘲笑本王?!蹦饺蓁袘械脑儐?。
“夫妻本是連理枝,別人嘲笑我不就等于嘲笑王爺?!备登鍓粽f得頭頭是道。
慕容琛挑著眉,看著她有些委屈的模樣,這本不關他的事情,倒被她扯得有憑有據。
他當然知道,若是他不隨她回去,別人只會嘲笑他慕容琛不拿她當回事,打得的傅府的臉面,打得是她傅清夢的臉面,怎么會如她說的這般。
思慮之后,他淡淡的開口道:“好,本王答應你?!?br/>
傅清夢眸子一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反問道:“王爺此話可當真?”
“本王向來說話算數?!蹦饺蓁∥⑽櫭?,望著她,瞧著她這個模樣似乎是有些不信任他。
傅清夢沒有想到,他會回答的這么干脆,果然何嬤嬤說的沒錯,只有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跟他提請求,他答應的幾率才會大一些。
看來待到回門回來,她可要好好想個法子,讓慕容琛樂呵樂呵,這樣她自由出府的事情,沒準他腦子一熱就讓她出去了。
“那王爺早些歇息,清夢告退!”傅清夢面帶喜色,向慕容琛請求道。
箬竹為慕容琛擦完藥,眸子低了下來,不解的詢問:“王爺為何會答應王妃的要求。”
“有何不妥?”慕容琛微微垂下眸子,反問著箬竹道。
箬竹輕咬薄唇,不高興的說道:“王爺,您腿腳不便本就不能隨便出門,更何況傅恒是皇上跟太后的人,你若是去了他府上,只怕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對您在下毒手。”
箬竹說的不無道理,不過他相信傅恒不敢明目張膽對他如何,畢竟他是傅恒名義上的女婿,倘若他真想對他如何,也只是會借傅清夢的手。
而能接近他的人只傅清夢,只要他對傅清夢有足夠的防備,他們倒也不能輕易傷了他。
“這是我與王妃之間的事情,更何況本王倒是也想去傅府看一看了?!蹦饺蓁〉拈_口,微瞇著雙眼,閉目養(yǎng)神的說道。
箬竹出了房門,便看到雙隱在大院兒的門口守著。
雙隱聽到腳步聲回頭,便開口問道:“王爺的腿如何了?”
“王爺的脈搏平穩(wěn)了許多,今日我也是親眼看到排出了許多黑血,看樣子王妃的法子應該是有用?!斌柚耖_口說道。
隨后,她帶著許些擔憂之色道:“王爺明日要隨王妃回傅府,我們應當勸勸王爺,不能再掉以輕心,萬一再出什么事可就完了?!?br/>
雙隱雖然也擔憂,但是對于慕容琛的決定,他向來是尊重的。
“這件事情既然王爺決定了,那必然是沒有可能在反悔了,明日我會多派些護衛(wèi)同行。”
箬竹顯然還是擔心,她勸說著雙隱道:“王爺向來不會仁慈,為何他會對王妃偏袒。”
雙隱笑了笑道:“這就證明咱們王爺是個就事論事的人,不能因為與傅府不來往,便要對王妃處處刁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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