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道緣出門而去,雷落有些愣神,一時間想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不過,他知道道緣不會騙自己,更不會言出無因,既然如此說,肯定是現(xiàn)了什么,可能是暫時不便言明。
想到這里,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干笑幾聲:“前輩,你有何話說?”
墨無極哼道:“前倨后恭,還笑得這么惡心,真虧你剛才還說自己的條漢子!”
雷落嘟囔一句:“你以為我想么!要不是打不過你……”
“說什么呢?”
“沒……沒什么,有話您盡管吩咐。”
墨無極微微點頭,鄭重的看著雷落,直到把他看得心中毛,才淡淡的說道:“小子,你攤上事了,知道嗎?”
雷落心中一突:要壞!
“別那副德性,是好事?!?br/>
“哦?啥好事?”雷落臉色一喜,心說老大果然說中了。
墨無極的眼神有些復雜,心說我真沒看出這小子哪里好!怎么幽幽就……
頓了片刻,才在心里微微一嘆,一字一句的說道:“嫁給我女兒。”
“……”
好半天雷落才反應(yīng)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嫁給你女兒?我說,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都沒錯,就是讓你嫁給我女兒?!?br/>
“你開什么玩笑!”雷落頓時變色。
墨無極道:“你看我像在開玩笑?”
“在我看來,你就是在開玩笑!”雷落道:“先別說我能不能看上她,就算是看上,那也是她嫁給我,而不是我嫁給她!自古以來,成親都是女嫁男,哪有個男嫁女的道理!”
墨無極道:“怎么沒有?所謂入贅,就等同是男嫁女!你小子還別不識好歹,能嫁給我的女兒,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快點答應(yīng)了,不然,對你不客氣!”
讓我堂堂一個男子漢入贅?
還是我?guī)纵呑有迊淼母猓?br/>
不答應(yīng)還對我不客氣?
看著墨無極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雷落真想在他臉上狠狠砸上幾拳。
你個挨千刀遭雷劈的死神棍,這種餿主意你也想得出來,你怎么不去死!
“不可能!”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雷落堂堂男兒,頂天立地,死也不會入贅!神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墨無極面色微變,沉聲道:“這么說,你是不同意了?”
“不同意!”
“絕對不同意!”
“死也不同意!”
雷落梗著脖子,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墨無極冷冷的看著他,緩緩伸出一只手,掌心處光芒漸生,慢慢凝聚出一團耀眼的白光,喝道:“我最后問你一遍,到底答不答應(yīng)!”
雷落連猶豫都沒有,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實力強,我也知道打不過你,但大丈夫豈可受人威脅!縱然刀劍加身,我雷落也絕不妥協(xié)!想要我的命,盡管拿去就是,就當是還了這個人情,少廢話,動手吧!”
墨無極眼中寒芒閃爍,越來越盛,似乎隨時都會忍不住出手。
雷落沒有絲毫怯意的看著他,無聲冷笑。
“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隔了片刻,墨無極暴喝一聲,一掌拍了下去。
周圍空間一陣顫動,雷落感覺身體一僵,竟被這一掌的氣機完全的封鎖住,難動分毫。
雖說如今境界未穩(wěn),但他好歹也是歸一中境,不是一般人可以禁錮的,由此可見,墨無極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不要!”
隨著一聲驚呼,嘭的一聲,里間的房門被撞開,一道青色人影沖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那青衫少女。
原來,她一直在里面,把開始到現(xiàn)在的談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正自難過之際,突然驚覺墨無極要下殺手,大驚之下,急忙出來阻攔。
“爹爹,不要這樣……”青衫少女臉色黯然,泫泣欲滴。
墨無極的手掌,就停在雷落的頭頂上,相距不過三寸,若非少女攔的及時,后果可想而知。
而雷落,自始至終,連眼睛都沒閉上,就這么直直的看著那剛猛無鑄的手掌拍向自己,面色依舊。
少女見狀,更是芳心欲碎。
“幽幽,你為何攔我!”
少女的眼淚終于落下,緩慢又堅定的搖了搖頭:“是女兒命苦,不管他的事?!?br/>
墨無極冷然道:“到現(xiàn)在你還為他說話?像這樣忘恩負義、寡情薄意之輩,趁早死了干凈!”
幽幽任憑眼淚無聲滑落,悲苦說道:“爹爹,女兒從沒求過你什么,這次,就當是女兒求您了,此事……就這么算了吧!”
墨無極愛憐的看著她,突然長嘆一聲,收回了手掌。
“小子,看著我女兒的面子上,你走吧?!逼毯?,他冷冷說道。
兩人的一切,雷落都看在眼里,根本鬧不清這父女為何這般奇怪,貌似,這其中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內(nèi)情?
正準備問問原因,卻聽墨無極斷喝一聲:“趁我沒改主意,快滾!”
雷落道:“我當然會走,卻不能不明不白的離開!本來,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但我雷落一向光明坦蕩,怎么就忘恩負義、薄情寡意了?想污蔑我,也得找個好的理由才行!”
“還在跟我裝傻?你以為,你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實力為何提升這么快!”墨無極冷冷的盯著他。
雷落一頭霧水:“我明白什么?這兩者有何關(guān)系?”
墨無極一把拉過幽幽,將她右臂的衣袖挽起,指著那白如蓮藕一般的肌膚:“這里,以前有一顆守宮砂,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br/>
幽幽頓時面紅過耳,臉上雖有悲傷,但更多的是害羞。
雷落沒有說話,再次茫然的搖了搖頭。
“你個白癡!”墨無極差點沒被他氣死:“就是因為給你治傷,所以才沒有的,你說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原來是這樣……”雷落順口說了一句,隨后又傻乎乎的問道:“……可是,你說的那個守什么砂……是干什么的?”
幽幽一聽,羞得立刻背過身去,暗罵一聲:笨蛋!
要是道緣,當然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可雷落還真就不知道。
墨無極氣的幾乎無語:“你果真是個白癡!”
雷落眼睛一瞪:“我又怎么啦!”
“守宮砂,是證明女子貞操的東西,如果泄了春情,失去處子之身,守宮砂便會自動消失……”
墨無極冷冷的說道:“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
“哦,嗯……嗯?”
雷落正想點頭,忽然靈光一閃,立刻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你……你……是說她……她……這……這……”
越急越是說不利索,越說不利索越是著急,忽然啪的一聲,抬手給自己來了一巴掌,清脆響亮,勁力十足,五個清晰的指印隨之出現(xiàn)。
這一幕,倒把墨無極看得一愣,幽幽也疑惑的回過身來。
這一巴掌下去,雷落頓感腦袋一暈,眼前金星直冒,不過,結(jié)巴總算好了不少,這才繼續(xù)說道:“她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墨無極冷笑道:“她為了救你的必死之傷,不惜用了女孩子最珍貴的東西!你體內(nèi)那股陰柔醇和的力量,就是幽幽苦修十幾年的元**華!”
雷落聞言,如遭雷擊,一時間腦中有些混亂。
“我來問你,人在破境沖關(guān)之時,對自己至少也有一個大體的認知,可以你的實力,有可能從煉虛中境一路過關(guān)斬將到達歸一中境么?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如果你還不至于白癡到家,就應(yīng)該知道,這種事,縱有外力相助,那也只是旁枝末節(jié),最重要的,還是幽幽的功勞!若非是她,你小子能有這福氣好運?做夢去吧!”
“可你呢?不但裝傻充愣,對她冷冷淡淡、不假辭色,更是氣的她傷心欲絕,甚至還要對她動手欺凌……小子,說你忘恩負義、薄情寡義都是輕的!”
雷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再看著幽幽,卻見她把頭低的更深,根本不敢看自己,不過,通紅的耳朵已經(jīng)證明了她此時的心情。
他突然想起了道緣助自己破境成功時說的話:你體內(nèi),另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散著勃勃生機……
虎烈也說過:我看得出來,那姑娘好像對你有意思……
再聯(lián)想到這丫頭之前面對自己時的種種反常,雷落頓時感覺有點凌亂。
他雖然沒見過,但聽說過類似的治傷方式,與男女雙修的功法基本相同,能使其中一方受益極大!只是沒想到,她居然肯如此的為自己!
墨無極繼續(xù)道:“好歹你也是武者,別的不知,修煉的事情總應(yīng)該知道,我說得是真是假,你自己去想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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