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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啪啪啪av 穿穿過來了季歡喜跪在地上

    穿……穿過來了?

    季歡喜跪在地上,膝蓋下面是冰涼堅硬的木地板。眼前一條細窄過道,像是狹長的書房,盡頭有一張書桌,男人坐于其后。

    半張臉掩在黑暗之中,留著白皙尖俏的下巴在外面,季歡喜跪在那里,隱約察覺到……他似乎在打量自己。

    譚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人,似乎并不因她的突然出現(xiàn)而感到絲毫意外。月光穿過屋頂?shù)奶齑按蜻M來,一片冰涼的冷色。直到看到人手腕上的血痕,他才挑了挑眉頭,含笑說了一句:“瞧,又是你招惹來的人?!?br/>
    他聲音好聽,簫似的,有點清越的意思。在這樣的夜晚聽來,就格外顯得淡漠。

    季歡喜還沒回過神來,又聽到這么一句,心下更納悶,誰?誰招惹來的?

    思緒未落,地板上一道影子就顯了出來,漸漸變大,季歡喜看著,感覺越來越膽寒,兩三秒中功夫,影子終于不動了,她順著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影子的本體竟是只……碩大的橘貓。

    真是碩大,季歡喜在這種情景下盯著貓都忍不住感慨,普通的貓再大也有個貓樣,這只貓胖的……快超越物種限制了。

    胖是胖,但一點兒也不蠢,還頗有幾分靈巧的意思。橘貓被人說了并沒有羞愧,嗷嗚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就發(fā)出了人聲,嬉皮笑臉的:“這也不能怪我,這小姑娘對我有一飯之恩,我們倆之間既然有了因果,我能報答自然要報答,她今晚有一個小劫,我便幫她渡了,誰曉得能量未消之時竟又撞進了咱們門口,我的一道印記給她做了鑰匙,算起來其實也是咱們之間一場緣分?!?br/>
    季歡喜看著這只胖貓會說話,覺得自己真的是要死了。

    這都什么啊?!

    為什么貓會說話?。?!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大驚之下她陡然生出一股力氣,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要跑,結(jié)果回頭一看,哪里還有門給她跑!

    轉(zhuǎn)頭壘的不甚平整的一面墻擋在眼前,季歡喜突生出一股絕望,覺得自己干脆一頭撞死在這里算了!

    鐘聲在這時忽然響起。

    不同于現(xiàn)代的鐘表聲,而是寺廟遠山上僧人撞擊的鐘聲,驀然回蕩開來。

    季歡喜只覺心神一震。

    譚朝本來只無所謂地看著她,身后架子上卻有一點光忽的亮起,他猛然坐直,回過頭去,同一時刻,懶洋洋的胖貓也一下子伸長身子,像是遇到敵人一般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亮起來的是一盞油燈。

    琉璃罩子里一點暗黃的光,水似的流動,細看里面卻沒有燈芯,上下漂浮的是一張花苞似的皺起來的紙,里面寫了什么并看不分明。

    如果有人能看清譚朝的話,就能看到此時他的眼色一下子變了。

    而胖貓甚至比他反應更大一些,它在看清亮起來的油燈后,一下子扭過頭盯住季歡喜的背影。

    “譚朝……”它的聲音細聽,帶著一點微弱的顫音。

    不待譚朝回應,它繼續(xù)說道,“這個女孩兒……她今天……十八歲生日?!?br/>
    譚朝一下子抬起眼來,月光下眼內(nèi)一片水光,亮的像星辰閃爍,他再說話時聲音頓時就溫柔多了,驚的胖貓一抖。

    “小姑娘,”他慢條斯理地叫著人,“你不要怕,來,坐下說話。”

    季歡喜還記得他剛才的樣子,對如此轉(zhuǎn)變顯得十分謹慎,雖然到底轉(zhuǎn)過來了,但仍往后一靠,背脊就抵在了凹凸不平的墻面上:“你……有什么事?!?br/>
    譚朝微微前傾身子,一張臉就完全的露在了光下,令人意外的,他長了一張十分英俊的臉,且與時下流行不盡然相同,他的長相很端正。

    他對著季歡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眼內(nèi)寒冰似的墨色就被驅(qū)散了一些:“沒什么,正如剛才我的貓所說,能夠相遇即是緣分。如此寒夜,讓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出門不是君子所為,允我為你上一盞熱茶。”

    嘴上說的溫文爾雅,手上卻隨意地一撥桌上的胖貓:“去,給人倒茶?!?br/>
    胖貓一雙眼瞪的溜圓,此刻卻收了那股油腔滑調(diào)的勁兒,轉(zhuǎn)身就從桌上跳了下去。

    大概是譚朝一張臉長的實在太好,季歡喜略微有些安心,想了想也沒拒絕,就走到了桌前,從旁邊拽過一把椅子來坐到人對面。

    椅子是木椅,然而椅背線條流暢,一坐下去上身就自然滑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上,胖貓爪子上有柔軟肉墊,走路悄無聲息,不知什么時候就悄然躍到了桌上,鼻尖頂著茶托將一杯熱茶推到了她身前。

    隨后微微歪過腦袋,朝向譚朝,一人一貓無聲地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橘貓在季歡喜右手邊團成一團,自覺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暖烘烘的毛絨玩具。季歡喜控制不住自己,擼了把貓,瞬間心就軟了:“你就是我在便利店遇到的那只小貓???”

    譚朝聽見小貓兩個字,雙眼彎起一道嘲諷的弧度,瞥了一眼肉團后替它應了一聲:“它不過是嘴饞,希望沒嚇到姑娘?!?br/>
    掌心貼著柔軟的小動物,活的,溫熱,身體隨著呼吸而起伏。季歡喜輕輕地嘆了口氣,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水溫如常,喝下去卻感覺有一道熱流順著血管流到了全身,她舒服地呼出一口氣,腦子里也漸漸有疲憊感涌來。

    隨后譚朝很輕易地從季歡喜口中套出了她的話,雖然這女孩兒知道的也不多,但也足夠他進行判斷了。

    他的食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面,半晌翹了一邊嘴角,眼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季歡喜……濟家的人?!?br/>
    一陣風聲忽然在這四下不透風的房間內(nèi)響起,同時一團陰影于空處顯現(xiàn)了出來,看到有外人在,那團陰影呦了一聲,然后便加快速度,凝成了一個有些模糊的人形。

    穿著黑色寬袍的男人,袖口露出的赤白腕骨瘦的伶仃,聽聲音很年輕,帶著一股天然的愉悅勁兒:“呦,我記錯時間了嗎?應該到我的點兒了吧?!?br/>
    墻上不知是什么石頭雕刻成的圓盤時鐘,在鐘聲敲響時時針就蹦到了十二,表盤的背景隨之變幻成了星辰漂浮,如果有人之前看過它,就會發(fā)現(xiàn)今夜上面有幾顆星星格外耀眼。

    賀樓觀當年人死燈滅,譚朝走遍十洲三島,找回他三魂七魄,奈何他從此魂魄不穩(wěn),如同不人不鬼,并不適合出行于白日間。

    他的目光從已然在椅子上睡過去的季歡喜身上劃過去,注意到了什么,又忽然定了上去,注視片刻,才咦了一聲:“奇怪,這小姑娘的命盤,我竟看不到?!?br/>
    胖貓終于不再裝死,站起來抖了抖身體,惡劣地笑起來:“老賀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圣人血脈出現(xiàn)了。”

    “嚯?!辟R樓觀明顯被嚇了一跳,飄過去圍著人轉(zhuǎn)了好幾圈。胖貓則悄悄蹭到了譚朝身邊,有點擔憂地說道:“你當年……起的那個血誓……”

    譚朝微抬起左手,似乎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半晌用右手食指在上面劃了一道,銀色光一閃,一張紙像有生命般扭動著展了出來,像是浸過油的牛皮紙,卻又透著暗色的紅光。

    上面的內(nèi)容從訂立起就受到天地規(guī)則束縛,簽訂人即便墮入幽冥地府,也一定會被追上。

    沒有人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