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心中一緊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池婉。
心中暗忖,這恐怕是要真的出事了。
二姨娘帶著池夏也走進來了。
三姨娘和池愛、池心兩個人也剛剛走進來。
池方睿看了看周圍的人,基本上都已經(jīng)差不多了。
側(cè)過頭看了大夫人,眼眸里更是沾染上了怒意。
大夫人心中雖然有些畏懼,臉上卻是平靜如水,露出淡淡的笑意問道:“老爺,這是怎么了?誰惹到你了嗎?”
“夫人,你能否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池方睿直接把那本賬本丟到了她的面前。
池婉定睛一看,卻是一本新的賬本。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夫人看到賬本的時候,臉色變了一變,然后抬起頭看著池方睿說道:“老爺,怎么把賬本拿出來了,有什么問題嗎?”
“夫人,你真的是勤儉持家啊,沒想到一天的花銷才不過是幾十兩!”池方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池夏見到這樣的父親,心中極度不安。
“父親,母親她……”池夏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池方睿怒喝的聲音:“你閉嘴,我沒有問你?!?br/>
池夏乖乖的閉嘴了。
丟給大夫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一直都知道母親做假賬的事情,現(xiàn)在父親突然查賬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池婉干的好事。
池美和二姨娘自然是喜歡看好戲,有人能出手對付大夫人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老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好好持家?!?br/>
“是嗎?那你看看這個?”池方睿把另外一個賬本也給丟了出來。
大夫人順著看了過去,緊緊的盯著地下的賬本,心里卻是一清二楚。
“這是?”
“不認識嗎?夫人,這個可是你之前的賬本。”池方睿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恨不得上去給他幾巴掌。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要把尚書府給搬空了。
“老爺,這個賬本不是妾身的,還請老爺明察?!贝蠓蛉思泵蛟诘厣希查g就紅了眼睛,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
那樣子別提多楚楚可憐了。
池婉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冷眼旁觀。
池方睿也打量看她好幾眼了,見她沒有說話,也就收回了視線。
池婉知道他的想法,無疑就是覺得她針對大夫人。
呵……
“你既然認為這個不是你做的,你就仔細的看看,這本賬簿是不是你的。”池方睿怒不可遏的說了一句。
池夏站在一旁卻不敢在開口,以免會被自己的母親給拖下水。
二姨娘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走到中間拿起那個賬本,皺眉說道:“老爺,這個賬本上面的字跡是大夫人的字跡。天哪,夫人,你怎么可以克扣這么多的銀子啊?!?br/>
二姨娘不是故意那個說的,是因為她真的克扣太多,每個月的月銀她自己都不夠花,就別提給池美買東西了,上次宮宴都是把首飾給當了才換來的銀子。
池愛和池心沒想到過去的,卻被三姨娘給攔住了。
擺明就是郡主故意設(shè)的陷阱,要是真的打壓大夫人也就罷了,要是沒有的話,難保不會牽連自己。
還是保重自己為好。
“夫人,你是當家之人,怎可這樣,妾身和池美兩個人的月銀根本就不夠用,想著你是勤儉持家,也就忍了,原來是充填了你的荷包。老爺,你可要給妾身做主啊。”
二姨娘說著就撲到了池方睿的身邊。
池婉望著這個戲精的姨娘實在是不好形容。
“你還有和話說,讓你當家是因為信任,你就是這樣處理家里的事情的嗎?”
“老爺,萬不可聽從他人的話啊,妾身真的沒有啊,筆跡任何人都可以模仿的啊,就不能因為這個冤枉臣妾啊。”大夫人現(xiàn)在對池婉和二姨娘恨之入骨了,這兩個該死的賤人。
池婉轉(zhuǎn)過身說道:“母親,如果真的是冤枉的,那銀子,自從本郡主回來之后,月銀更是不見半分,像是母親辛勞,定是有周轉(zhuǎn)不靈的時候,自己的月銀雖然不是很多,但是相比之下總比沒有的好啊,但是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br/>
池婉說著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就是不掉下來,那樣子別提多委屈了。
語氣更是帶哭意:“可是母親,你怎可這么對待本郡主,本郡主把你當做親生母親,你怎么就可以……”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意思很明顯了。
池方睿一聽,火氣又上升了不少。怒喝一聲:“你個混賬東西,婉兒怎么說都是我的女兒,你居然這樣對待她。”
“老爺,妾身是冤枉的啊?!贝蠓蛉吮瘧嵉淖炷?,那樣子不知道的真的以為是被她冤枉的。
池婉心中冷笑。
“母親,那你怎么解釋本子上的事情?若是與你無關(guān),怎么又會出現(xiàn)母親的筆記?!背赝袷掌鹧蹨I,憤憤不平的眼神瞪著她。
在池方睿的眼里這是為自己抱不平,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大夫人低著頭不語,腦子里飛快的旋轉(zhuǎn)著。
趙嬤嬤見此,跪在地上求情:“老爺,夫人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持家有道,這件事情擺明就是在冤枉夫人的,請老爺明察?!?br/>
“趙嬤嬤,這些年的賬本都是有母親管理的,若不是母親的首肯誰敢進入賬房,還是說母親認為,沒有人敢查賬,才會如此的膽大妄為?”池婉說的話字字珠璣。
完全一點余地都不給大夫人留。
池婉知道大夫人能言善道,絕對不能給她留下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趙嬤嬤也是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說啊,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池美早就看不慣趙嬤嬤了,每次母親說什么她都跟著大夫人符合,要不是顧忌身份,早就收拾這個趙嬤嬤了。
“父親,懇請你親自調(diào)查此事?!背赝窳x正言辭的說著,完全沒有顧忌大夫人的面子。
“池婉,你總是說認為是本夫人所謂,那本夫人問你,就因為本夫人管理賬簿,所以就會認定嗎?”大夫人不服氣,就這樣被人定罪,她怎能甘心。
更何況這么多年也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這個池婉,果然是個麻煩。
池婉眸底寒光乍現(xiàn)。
看的大夫人瞬間膽戰(zhàn)心驚,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池婉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軟弱無能,她知道池婉會反抗,沒想到會是此次的致命一擊。
池夏也站在一旁恨得壓根直癢癢,真想上去和池婉拼了。
這個賤人居然如此傷害母親。
不可原諒。
“來人,去把賬房里的賬簿都給拿過來。今天我親自查賬。”池方睿大聲令下。
管家急忙跑去賬房拿賬簿。
池婉看著管家的身影,眸光陰暗分明。
沒多久管家就把賬本都拿了過來,指了指三姨娘說道:“你來查,不許有任何的隱瞞?!?br/>
他相信三姨娘,從來不爭不搶,是最合適的人選。
池婉看了三姨娘一眼,不語。
“是,老爺?!比棠镒呱锨埃闷鹳~本一本一本的看著。
大夫人臉上出現(xiàn)了冷汗。
三姨娘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人老實本分,從來不會說謊。
要她查賬。
“老爺,這賬本有問題,整理的錢數(shù)對不上?!比棠镏赋隽诉@里的問題。
大夫人知道這次是玩了。
趙嬤嬤也跟著抹了一把汗,和大夫人對視一眼。
都是心有余悸。
池方睿一看,嘴邊的胡子都要氣的飛起來了,側(cè)過頭回手就給大夫人一耳光。
“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你還敢狡辯?!背胤筋V苯影奄~本丟在了地上。
池婉扶著池方睿,給她順氣。
“父親,不要動怒,這件事情既然已經(jīng)查清楚了,看來掌家之權(quán)得換做他人了。”池婉提議著。
“來人,把大夫人給我關(guān)進房間閉門思過,把這些年的銀子都給我補回來,補不回來,我就休了你?!?br/>
池方睿聲音落下。
大夫人大吃一驚。
心中更多是心寒,這么多年,居然要休了她。
池夏一聽,立馬跪在地上,哭泣:“父親,請你饒了母親一次吧,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父親?!?br/>
“不對,有人陷害妾身,有人陷害妾身?!贝蠓蛉酥苯影衙^對上了趙嬤嬤,掐著她的脖子怒道“是你,對不對,是你。陷害本夫人。”
“夫人,不是老奴啊?!?br/>
趙嬤嬤被大夫人掐的臉都紅了。
池婉見此,這是要掐死她。
好替她定罪嗎?
池夏拉住大夫人,“母親,你會掐死她的?!?br/>
這一撲騰兩個人都躺在了地上。
池方睿更是厭惡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大夫人。
這的是越來越?jīng)]有形象,怎么說都是尚書夫人,居然如此沒有規(guī)矩。
二姨娘冷笑一聲:“夫人,怎么說你也是當家的主母,你難道就不要這形象嗎。真是丟人?!?br/>
“你閉嘴?!贝蠓蛉伺纫宦?,跪直身子直接爬到了池方睿的面前。
“老爺,不是妾身,真的不是妾身啊,這一切都是趙嬤嬤所為,之前趙嬤嬤經(jīng)常幫妾身整理賬簿,這一定是她陷害妾身的?!贝蠓蛉丝薜纳ぷ佣紗×耍娴氖潜辉┩鞯臉幼?。
池婉眉毛輕佻,這是要棄車保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