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馨兒嚇的慌了神。
她明明做的天衣無縫,明明那么小心謹慎,卻還是被沈慕飛發(fā)現(xiàn)了。
百般猶豫之下,她選擇了跪下,雙膝跪地,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對不起,沈慕飛,你想要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但求你,不要讓我離開沈歷宸,我現(xiàn)在是沈歷宸的妻子對你百利而無一害。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犯了?!痹S馨兒雙手撐在地上,面色慘白,像極了一條驚慌失措的哈巴狗。
“我給過你機會,你卻沒有珍惜,一個貪得無厭,永不滿足的女人,你說我該怎么處理好呢?陳森,你覺得呢?”沈慕飛黑眸微抬,將難題交給了陳森。
“少爺,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偷偷處理了吧,最好五馬分尸,再丟到山里喂野狼。”
“嗯,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鄙蚰斤w點點頭,覺得十分贊同陳森的提議。
許馨兒嚇的連忙以頭磕地,額頭磕在地面上,磕的砰砰作響。
“沈大少爺,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會了。我用我的性命啟示,以后您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會亂來,我會鬼迷心竅做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恨沈歷宸的心思一直都在楚珊身上,我才因愛生恨想要報復他們兩個?!?br/>
“既然你這么恨我的女人,那我更不應(yīng)該留著你了?!鄙蚰斤w伸出掌心看向陳森:“陳森,槍給我。”
陳森將兜里的槍拿出來遞給沈慕飛。
看到這黑洞洞的槍,許馨兒更加害怕了,身子微微顫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不要殺我,我可以設(shè)計再次懷上沈歷宸的孩子,等我生下他的孩子,他就再也沒有可能跟楚珊好了,像我這樣的人,一定會有辦法做到的。沈少,你相信我。”許馨兒雙手撐著地面,抬起冒血的額頭,堅定的告訴沈慕飛。
沈慕飛撫著唇角,終于展露了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這句話我倒是挺喜歡聽的?!?br/>
許馨兒看沈慕飛有了興致,便緊接著說了下去。
“即便是楚珊恢復了記憶,她再怎么深愛沈歷宸,看到沈歷宸有了妻子,還有了孩子,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而且男人有了孩子之后就會顧家,沈歷宸說不定真的能愛上我?!?br/>
沈慕飛將把玩在手中的槍丟回陳森懷中,“我警告你,再做出任何一次傷害我女人的行為,我定不饒你。陳森,走?!?br/>
陳森收好手中的槍,跟著沈慕飛走了。
許馨兒見人走后,長舒了一口氣,癱軟虛弱的倒在地板上,額頭上的汗珠和血跡沾染在一起。
沈慕飛前腳剛走,沈歷宸便回來了,看到地上這幅鬼模樣的許馨兒,他不屑的低吼道:“倒在地上裝死嗎?給我起來?沈慕飛來過了?”
許馨兒從地上爬起來,將地上的照片全部撿起來,然后只身一個人上樓,完全無視沈歷宸。
“給我站住,你手里這些照片是什么?”沈歷宸命管家過去搶過許馨兒手中的照片。
管家將搶過來的照片拿到沈歷宸手中。
看完這些照片,沈歷宸嘴角挑起一絲譏笑,“也就只有你才能干得出這些破事來?!?br/>
許馨兒將照片搶回來,一把扔進了垃圾桶,“你回來就是為了取笑我的嗎?”
沈歷宸不屑的冷哼,“當然不是,陪我去一趟沈慕飛那兒探望珊珊,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沒有事了,老爺子正好也在那邊,我們也有借口過去?!?br/>
“沈歷宸,剛才沈慕飛用槍抵著我的腦袋差點殺了我,你覺得他還會讓我再靠近楚珊半步嗎?”許馨兒抓狂的嘶吼道,通紅的眼眶擠出兩顆淚。
“他怎么沒一槍崩了你?”沈歷宸薄唇微勾,狠狠的嘲諷道。
“呵,崩了我,怎么利用我纏著你?他又不是傻子。”
許馨兒說完,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休息。
沈慕飛回到沈家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夜風微涼,星光璀璨。
老爺子已經(jīng)睡下了,家里寂靜一片。
他徑直上樓,打開臥室的門,房間里灰暗沒有開燈。
摁開房間的主燈。
床上沒有楚珊的身影。
這個蠢女人,不待在房間里好好反省,跑哪兒去了。
扯開襯衫的扣子,將難受的領(lǐng)帶也一并扯落下來,他走到浴室門前,擰開了門鎖。
浴室里也是一片黑暗,他順手將燈打開。
浴室的暖燈亮起,沈慕飛銳利的眸光一掃,瞥見了躺在浴缸里的楚珊。
浴缸里滿滿一缸的泡沫,洗澡水變成了可怕的通紅色。
她靠在浴缸邊緣,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該死……
沈慕飛腦海里閃現(xiàn)了一個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畫面,她以前就是在浴缸里自殺過的畫面。
這大片的紅色刺痛了他的眼眸,也刺疼了他的心臟。
“珊珊……”
沈慕飛踱步到浴缸前,準備將她從浴缸里抱出來。
可剛勾住她腰身的那一刻,一雙白皙柔軟的手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緊接著,柔軟粉-嫩的唇瓣在他臉頰上用力親吻了一口。
“沈慕飛,你回來啦?我好想你?!?br/>
沈慕飛蹙著眉頭愣在原地。
這什么情況?
掰開她的雙手,沈慕飛伸手到浴缸里,撈了一瓢水遞到鼻子前聞了聞。
根本不是血腥味,只有淡淡的玫瑰花香。
“該死的,你耍我?”沈慕飛一把揪住她的手腕,眼神迸發(fā)出駭人的神色。
楚珊眨巴著清澈的雙眼,無辜的看著他:“我怎么耍你了?我不就是洗澡洗睡著了,你剛才一抱我我就醒了,我以為你生氣不會抱我了,鑒于你剛才的表現(xiàn)我獎勵了你一個吻。”
“這水為什么是紅色?”沈慕飛怒指著這浴缸里讓人誤會的水質(zhì)問她。
楚珊立馬解釋:“水里放過玫瑰花瓣和紅色的精油啊。你才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
“……”沈慕飛不想承認,他剛才變成了一個傻子,居然會喪失理智的以為她在自殺。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楚珊主動勾住他的脖子,想讓他這張臭烘烘的臉色稍微好看點。
每次沈慕飛生氣的時候,都像是要吃人一般,實在太可怕了。
“我沒興趣。”沈慕飛用力掰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出去了。
楚珊趕緊爬出浴缸,裹好浴袍跟出來。
“沈慕飛,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楚珊追著沈慕飛到臥室,在他擰開房間門之前,攔住了他。
浴袍隨便一裹,露出了她鎖骨下面一抹俏麗的瑩白,浸泡過后的身軀猶如剛摘下的蜜桃,散發(fā)著誘人的色澤和香味。
沈慕飛喉結(jié)滾動,移開眼,不想再看她。
楚珊看到他面色有所好轉(zhuǎn),進而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送上了自己的唇。
赤果果的*才是緩解他怒氣最好的辦法。
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好辦法。
沈慕飛在她的唇碰到他的那一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別這樣,現(xiàn)在這招對我沒用,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犯錯,我不會像之前一樣那么輕易原諒你,你要做的是正視自己的錯誤,深刻的反省?!?br/>
沈慕飛將她推開,執(zhí)意擰開了門鎖。
楚珊被丟到了一邊,挫敗感油然驟升。
她的身體都對他不起作用了嗎?
這下真的完蛋了。
“沈慕飛,那我要怎么樣反省你才能消氣嗎?你該不會讓我跪榴蓮,跪鍵盤,跪玻璃渣吧?這可是男人犯錯的時候應(yīng)該做的。我做不來?!背壕镏∽?,故意撒嬌的問。
再踏出臥室之前,沈慕飛冷冷的回頭,丟下了一句話,“那就一萬字檢討,寫到我滿意為止。”
“啊……”
楚珊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聽錯了嗎?不是一百字,一千字,而是一萬字?
砰——
房門重重的關(guān)上。將兩個人隔絕在一扇門的內(nèi)外。
楚珊沮喪的坐回床上,望著天花板哀嚎。
“楚珊,你就是個大笨蛋,為什么每次都要多管閑事,為什么每次都要引禍上身,你明知道沈慕飛就是個大醋桶。你明知道只要一跟沈歷宸扯上關(guān)系,就沒有好結(jié)果。這下好了吧,自食惡果,活該?!?br/>
說完,楚珊揚起手掌,狠狠的給自己扇了一巴掌,只有一巴掌打下去,有了痛感,她才會深刻記住今天的教訓。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內(nèi)響起。
“啊……痛?!背何嬷约旱哪槾蠛袅艘宦?。
這一巴掌打的可真夠狠的。
翌日清晨。
楚珊起了個大早,專門給沈慕飛做了一頓早餐,想要討好沈慕飛,想讓他早點消氣。
老爺子是七點多起來的,那時,她的早餐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全部端上了餐桌。
“爺爺,您起來了,快過來吃早餐?!?br/>
“好啊好啊,爺爺最喜歡楚丫頭做的東西了。”沈老爺子一聽說是楚珊親自做的,便食欲大增,拄著拐杖走到餐桌前坐下。
楚珊摘下圍裙準備去叫沈慕飛起床。
“楚丫頭,你的臉是怎么回事?”老爺子在楚珊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看見了她右邊紅腫的臉頰。
“啊……沒事,爺爺。”
楚珊堆笑著,想要將這件事敷衍過去,她總不能說,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吧,這種愚蠢的行為說出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昨天看你回來心情就不對勁,慕飛兒那孩子也是很晚才回來的,他是不是打了你?你快告訴爺爺,他要是敢打你,我定然饒不了他?!崩蠣斪油蝗蛔兊梅浅烂C,緊揪著這件事不放。
“不是的,沈慕飛疼我都來不及,哪能打我啊,我昨天一不小心沒開燈,臉撞門板上了,我平時就老干這種蠢事。”楚珊揉了揉自己的臉,灰溜溜的準備上樓。
“以后可要小心點,要不要讓醫(yī)生給你看看?”
“不用了,爺爺,我去叫沈慕飛吃早餐?!?br/>
楚珊捂著自己的臉走到了客房,擰開房門,竟發(fā)現(xiàn)房間里沒有人。
走出來,發(fā)現(xiàn)安管家正在她身后,她正好逮住安管家問:“沈慕飛昨晚睡哪兒了?”
“少奶奶,少爺一直在書房沒有出來過?!?br/>
“啊?書房不是沒床嗎?他怎么睡的?”楚珊帶著疑問,走到書房門前,擰開了房門。
自責懊悔縈繞于心間。
她為了這樣一個虛偽的白蓮花,竟然一次次的跟沈慕飛產(chǎn)生矛盾,真是太不值得了。
楚珊真想再狠狠給自己一巴掌,愚蠢到這個地步?jīng)]有察覺到一絲一毫。
沈慕飛分明在之前就提醒過她多次,離許馨兒遠一點,她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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