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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現(xiàn)場做愛裸體 我去她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般推開

    “我去?!彼袷枪钠鹆擞職庖话?,推開那扇門。

    “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br/>
    “如果在死之前能跟他道歉的話,到了地下,我也有臉見他了。”

    大嬸毅然決然地走進去。

    推開最后一扇門的時候,眼前,是荒蕪的原野。

    一望無垠,甚至看不到天際。

    只是一片廣袤。

    草木不生,河流干涸,風干燥。

    徐爻坐在這樣的地方,目光呆滯。

    “我想起來了?!彼袷窃卩哉Z,“我全部想起來了?!?br/>
    “我早已經(jīng)死了?!?br/>
    “在我十五歲那年就已經(jīng)死了?!?br/>
    “我死之后,骨灰被灑在原野上,啊,根本沒有什么人救我,也沒有什么驢友,這一切都是我的夢而已。”

    他揚起手,手中的塵沙散落。

    “不不不,不是夢,一定不是夢?!?br/>
    徐爻像是在說服自己,“我跟他們一起經(jīng)歷的事情,絕對不是夢。”

    “那么清晰,怎么可能是夢……”

    “可是……我都死了,那些不是夢又是什么呢?”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

    原野的風吹起一片滄桑,塵煙彌漫,看不清遠方。

    徐爻久久地坐在那里。

    時間停止,歲月也消散。

    他雙目無神,身體麻木。

    “垚垚。”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能叫他這個名字的人,只有養(yǎng)父母了。

    徐爻苦笑一聲,真丟人啊,竟然連幻聽也出現(xiàn)了。

    那兩個人怎么可能會來找他?

    他,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孩子而已。

    “垚垚,真的是你?!贝髬鹂吹叫熵车乃查g就不淡定了。

    她嚎啕大哭地撲過去,“垚垚?!?br/>
    “對不起?!?br/>
    “對不起?!?br/>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對你說聲對不起?!彼o緊地將他擁在懷里,“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

    “你……”徐爻愣愣地。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淚流滿面,“媽媽?”

    “垚垚?!贝髬疣弁ㄒ宦暪蛟谒媲埃皩Σ黄?。”

    “我,愛你?!彼薜貌荒茏砸眩斑@么多年,我一直想親口對你說一句,我愛你,我和他,都很愛很愛你,就算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們也很愛很愛你?!?br/>
    “對不起?!?br/>
    徐爻愣愣地看著她,“你們說愛我,可為什么天天打我?”

    “為什么我去死的時候不攔著我?”

    “為什么我根本就感覺不到你的愛?”

    大嬸匍匐在地上,淚水如泉涌,“對不起,垚垚,我不求你原諒,但我想親口告訴你,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br/>
    “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爸也早早去見你了。當年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但……”

    “在我臨死之前,能親口對你說一句,你生前沒能聽到的話,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她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垚垚,媽媽愛你?!?br/>
    徐爻依然呆愣愣的,跟剛才的活潑開朗判若兩人。

    他就那么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很老,老到像是六十歲的人,可印象里,她應該不到五十多歲啊。

    她很憔悴,很滄桑。

    印象中那面目姣好的母親,不過十年功夫,竟變成了這種樣子。

    啊,徐爻抬起臉,望著天空。

    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樣子。

    他靜靜地看著天空。

    “我,對你們來說,真的不是多余的嗎?”

    “不,垚垚,你是我們的孩子?!贝髬鹩昧u著頭。

    “你跟爸爸,希望我活下去嗎?”他的聲音放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的身子在顫抖。

    “那不是當然的么?”那大嬸緊緊地咬著嘴唇,“我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了你?!?br/>
    “為什么?”徐爻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聲音很輕,“可是為什么那時候要對我做那么過分的事?那時候,但凡對我好一點,我也不會……”

    “啊,好難過……”他躺在地上,伸出手,手心向上。

    “下雨了,雨水好大,啊,雨滴砸到我眼睛里了,好難過……”

    隱隱,有抽泣聲傳來。

    “時間到了?!卑阻嫡驹谒媲埃澳闵砩贤臅r間已經(jīng)開始運行。”

    “我要帶她出去。”

    “你,還有什么要跟她說的?”

    徐爻搖搖頭。

    他捂住眼睛,“沒什么?!?br/>
    “高人?!?br/>
    在白璧打開門的時候,他突然叫住她。

    “麻煩你把那封信轉(zhuǎn)交給她,我想對她說的話,都在那封信里?!?br/>
    “我知道了。”白璧點了點頭。

    她將那大嬸送出去之后,瞧見徐爻的靈魂正在消散。

    那個如陽光一般的少年,消散的時候,也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溫柔而熾熱。

    他一直在笑著,笑得像個孩子。

    靈魂消散之后,空曠無比的原野中,一枚璀璨的珠子散落。

    白璧伸出手,那顆珠子飛到她手中來。

    “大約,這是我今生所見的最特殊的精魄吧。”

    她像是在喃喃自語,“仙家有合離草,一名獨搖芝,一名離母?!?br/>
    “根如芋魁,有游子十二枚周環(huán)之,如十二辰?!?br/>
    “去大魁數(shù)尺,皆有細根如白發(fā),雖相須而實不相連,但以氣相屬?!?br/>
    “赤褐色,如箭,故又名赤箭?!?br/>
    “赤箭,又稱天麻?!?br/>
    她將精魄攥到手中,瞧見原野之上長出一株圓圓赤褐色的植株,那植株,便是天麻。

    她將天麻連根拔起。

    推開門,依稀能聽到那大嬸的嚎啕大哭聲。

    白璧將天麻送到大嬸手中,“徐爻托我轉(zhuǎn)告你,他想對你說的話,都在那封信里?!?br/>
    “這天麻,被稱為仙草,能治百病,你回去煮水喝,或許對你的身體有效。”

    “哦,這仙草也是徐爻留給你的禮物。”

    “垚垚他……”大嬸張著口。

    “去了他該去的地方。”白璧靜靜地看著她,“那么陽光善良的孩子,應該會去天國吧。”

    須臾,她又補充說,“如果存在天國的話?!?br/>
    “謝謝,謝謝你?!贝髬鹎Ф魅f謝地離開。

    白璧的目光落在那蠟燭上。

    蠟燭已經(jīng)燃燒完。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將那枚精魄放在那本陳舊的本草綱目上。

    厚重的典籍之上,模糊的字跡,泛黃的紙張,因為精魄的緣故而變得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