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磨
“族長要見我？”謝羽疑惑了一下，接著問道：“就是把我們從外面救進十萬大山對那個族長？”
他開口尋問，剛才，他已經(jīng)聽后宇說過，他們兄妹兩是被他們的族長給救回來的，所以謝羽對著素未謀面的族長也是很感激，畢竟聽后宇的口氣，對方似乎是專門趕去救他的。
因此，對這個能把他隨意的帶進大陸第一禁地十萬大山而又素未謀面的族長，在感恩之余，也存在有些好奇之心。并且，隱隱的，他覺得自己昏迷前莫名其妙的拜的師傅，似乎跟著這個族長有些關(guān)系，否則，自己一個無名小子這么可能讓一個可以隨意出入大陸第一禁地的高手專門跑一趟呢。
所以，他覺得自己的確有必要見見這個族長，就算只是感謝一下救命之恩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他不知道大漢口中的族長和后宇口中的族長是不是同一人，便開口問道。
“嗯，就是族長把你帶進來的。”大漢輕輕“嗯”了一聲，微的點了一下頭，回答道。
而在回答謝羽的問題后，他便站在一邊，等待著謝羽的答復(fù)，是去還是不去。因為，雖然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不用等謝羽回答，直接就能將他帶走，但在他過來時，他記得族長就已經(jīng)告訴過他，謝羽是來或著是去，會有一番變化，至于是什么變化，他也說不清，只說是緣也是劫，不可強求。
所以，他不會亂來，也不敢強行帶他走，因為，如他們的族長所說，他在知道，接下來的謝羽的選擇，不僅可能會是一場天地般大小的因果，同時也是屬于這個少年的的一次磨礪，來自于蒼天的磨礪。
而事實也是如此，在謝羽確定兩者是同一人后，腦海中就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在告訴他，如果自己今天不去，或許將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就他一命的族長了，因為這不僅是強者的尊嚴與傲氣使然，而更多的是冥冥之中的那一種靈光在告訴，不要輕易決定，而這種靈光則是一種看不到，摸不著的定數(shù)。
看不見，摸不著，冥冥之中一縷靈光在腦后里浮現(xiàn)，化作一個奇異的聲音一直在謝羽的腦海里提醒著告訴他，去不去這是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選擇，與恩情無關(guān)，讓他三思，也就因此讓他的腦海一時間卡了一下，沒有立刻按之前剛生出來的想法做出決定。
而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謝羽也說不出，但他似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命數(shù)，在這一刻正在發(fā)生著劇烈的變化。
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謝羽只感覺，自己似乎很想去，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自己不想去，似乎很矛盾。
“哥哥，我們還要去摘果子吃呢！”而就在謝羽矛盾時，謝若然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感覺，突然開口道。
她似乎受了某種影響，似乎是一種天數(shù)的影響，在謝羽心中矛盾的變異間，她在隱隱約約的天數(shù)間，受到了某種引導(dǎo)，感覺到謝羽的前面是一路布滿荊棘的坎坷之路，一不小心，便是萬丈魔窟，無底深淵，所以她不希望謝羽去。
謝羽眉頭一緊，看了一眼大漢，再把目光定落回謝若然身上，看到她眼睛中期待的神情，他竟然生不出拒絕的念頭。
而大漢則默不作聲，只是平靜的站在一處，不加干預(yù)，靜靜的看著謝羽。
“呼…”
謝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猛然的回過頭，把目光重新投向大漢，目光閃動堅定神色，心中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決策。
只見她目光閃動過一絲堅毅，而后溫和的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謝若然，指著帝天三人開口說道：“你先跟三位哥哥去玩，哥哥有事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好嗎？?！?br/>
“不，哥哥，我不要你離開！！”聞言，謝若然忽然的伸出雙手，猛的抱向謝羽，再次張口道，眼里已經(jīng)不覺的溢出淚光，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
“能帶她一起去嗎？”看謝若然的眼淚，謝羽有些不忍，頭也不回的對著大漢問道。此刻，他的一雙墨眸直視蒼天，似乎在對抗天地的意志，里面閃動著無情的冷漠，顯然，他決定的事，是不會輕易的改變的，那怕天要阻之，只是唯獨不敢面對自己妹妹的眼淚。
聞言，大漢沉思了片刻才看向謝羽，然后在看向謝若然，沉默了一下，無奈的說道：“這次族長要我?guī)闳サ牡胤椒峭瑢こ＃B我族的很多人都沒資格進去，是巫祖的沉眠之地，巫墓？去不去你自己決定，族長說了，你有一次決定權(quán)，不能強求?！?br/>
“什么，族長要在巫墓見他！??！”
聽著大漢的話謝羽還沒反應(yīng)，而帝天等三人就同時驚呼了一聲。
此時，他們并不知道，謝羽正陷入一個抉擇的關(guān)鍵時刻，無法感覺那冥冥之中的命運定數(shù)。
“巫祖的沉眠之地？”而這幾個字聽在謝羽的耳里，卻讓他似有所感，只見他疑惑的看向帝天三人，看著他們?nèi)说难凵窭锍錆M敬意和羨慕，便開口問道：“是帝江巫祖的沉眠之地？”
“是的，那是我們巫祖的沉眠之地，只有我族最驚艷的天才，才能進去里面接受傳承的洗禮。”而在帝諸和帝三羨慕的目光下，帝天驕傲的開口回答道，因為他也是具有進去資格的天才之一。
“巫祖之墓？帝江的墓穴嗎？”聞言，謝羽猛然一驚，似乎要從這種狀態(tài)驚醒，因為帝江，這是他的家鄉(xiāng)，華夏神話傳說中的人物?。?br/>
因為，他前世看過不少神話傳奇，也了解過巫族的歷史，所以知道過有巫祖帝江這一號人物。
雖然，一直都以為那都是神話傳說，不可信，也沒想到在這個異鄉(xiāng)大陸，竟然還能聽到這個名字，甚至有機會見到他的墓穴。
他還記得，古書上寫道，洪荒時期，十二巫祖縱橫捭闔，睥睨當世，舉手拿山，覆手托月，以及共公一怒撞到天柱不周山的那些震撼人心的描訴，巫族，可以說是華夏神話上的一頁輝煌。
而這些，都是來自華夏的記憶。
一直以來，謝羽都認為自己身在異世，雖然骨子里還是華夏的種，但在這個舉世無鄉(xiāng)地方，何其悲涼。
但現(xiàn)在不同了，他發(fā)現(xiàn)了與自己家鄉(xiāng)有關(guān)的東西，縱然是，那一點聯(lián)系早已埋藏在歷史塵埃，縱然是，那只是一個曾經(jīng)存在過的虛無縹緲神話，也會不可制絕的想要去探索，追尋。
謝羽心思百轉(zhuǎn)，只不過短短一瞬之間，便已經(jīng)決定了，無論無何也要跟大漢走上一趟。
生于鄉(xiāng)，死于鄉(xiāng)。雖然前途一路荊棘，但與我何懼？
這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覺從謝羽心中蕩起，很奇妙的感覺，讓他微微閉上眼，從那種矛盾的感覺走出，去感受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似乎是心靈上的一種升華，類似于頓悟般，在對他的心靈進行洗滌。
呼…
沒有任何的壓迫感，此時此刻的謝羽只覺得心中一片通達，在微風的撫摸下，渾身舒暢。
“悟了嗎？”而在謝羽旁邊的大漢則欣慰的笑了笑，發(fā)出一聲低聲的自語，兩眼開闔似乎要是看清謝羽此時的狀態(tài)。
只是此時，謝羽陷入一片很奇妙境界，在這種境界里，他生出了一種不畏天，不畏地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無形無質(zhì)，看不到摸不著的，但卻讓他感到及其舒服，宛如就置身于大山之巔，俯看著群山渺小一樣，十分舒暢，令大漢也沒法看清。
“嗯？”不過，就在同一時刻，十萬大山內(nèi)，一片神奇的地域里，卻有不少人都感受到這一股神奇意境從這里擴散而來，他們紛紛抬起頭，朝這個方向看來。
在這股意境的隱隱中，他們可以捕捉到，一股豪氣沖天中，帶著朝日的蓬勃，就要從這里綻放，開始。
不過，在這里面的都是修為高深之輩，都只是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并沒有進行討論。
“竟然這么快就過了天磨，果然是驚艷絕倫?！贝鬂h雖然沒去干預(yù)謝羽的選擇，但以他的修為早已洞悉一切，一眼就看清此刻謝羽心理的變化，感受到這股意境，才走到他面前，贊賞了一句道。
“天磨，是什么東西？”此刻的謝羽意識已經(jīng)清醒，渾身舒暢，自然聽到大漢的話了，只是不解的看著大漢，問了一句。
而帝天帝三帝諸也看了過來，其中除了帝天之外其他兩人也是不解的看著大漢。
“帝山阿叔，你在說什么，什么是天磨？”帝三疑惑的在此開口問道，他并不知道謝羽身上的變化。
“哈哈…”大漢開口一笑，指著謝若然解釋著問道；“剛剛族長要我?guī)闳ヒ娝敃r你和這位小姑娘是不是都有所感應(yīng)??？”
謝羽疑惑的看了帝山一眼，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還是應(yīng)道；“嗯，就在剛剛，冥冥中仿佛存在一股很奇異的感覺，告訴我這一步似乎很重要，似乎在干擾我的思想，讓我的目的思緒出現(xiàn)了模糊?！?br/>
說著，他向看向謝若然，似乎也覺得剛才的她很奇怪，但卻說不上來哪點奇怪。
“哥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剛才，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說不能讓你跟他離開?！敝x若然見大家都看向她和謝羽，小女孩頓時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一般，一把撞進謝羽的懷里，帶著哭腔的解釋道，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
“這就對了，不招人磨非好漢，不招天磨是庸才。之前，是因為上蒼的意志降臨在你和這位小姑娘的身上，想干擾你的人生軌跡，不讓你去見族長，從而踏上天數(shù)命定的路程?！贝鬂h耐心的向解釋道。
“不讓我去見族長？這是為什么？”謝羽聞言想了想，不明白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看向謝若然，剛剛自己的確是差點就不忍心拒絕她。
“還有，天數(shù)命定路程是什么？”將謝若然抱在懷里，安慰了一下，謝羽對著大漢不解的問道。
“天數(shù)命定路程，簡單的來說，就是注定的路程，每個人在出生的時候，命運就已經(jīng)做出了安排，這種安排就是天數(shù)命定路程。不過，一些注定不凡的人，都在某一時刻，觸動天機或者得到機緣，有機會僥幸逃脫出來，而在這種時刻就是天地意志降臨的時候，想要將你命運的軌跡拉回正軌，如果順了天的意思，就是逃脫失敗回到正軌，一生為蒼天之人棋，反之，就如剛剛的你，違逆天地的意志，從此之后，海闊天空，主宰自己的人生命運，走自己的路。”大漢看著認真傾聽的謝羽，繼續(xù)耐心的說道：“不過，千古以來能渡過天意磨練的人又是少之又少，而每一個經(jīng)歷這種天磨之后的人，都會被稱為逆天子，在其身上，沒有任何的天機可言，而命運是一片虛無，混沌，無法看透。你們這樣的人，只要不中出現(xiàn)意外或者途殞落，到了最后都可以成就蓋世人杰，天地巨擎?！?br/>
“而你的命運軌跡在你被族長救回來時就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只是之前上天的意志被族長壓制著，直到此刻族長要見你，那上天的意志才開始反彈，所以才有天磨降臨。當然，這些我也只是聽族長的，你要想了解的話，還是等見了族長后再問吧！或者……”他朝著帝天看了一眼，繼續(xù)道：“說起來，去年帝天也渡過了一次?！?br/>
“帝天？”聞言的謝羽再次看向?qū)γ孢@個獸皮少年，越發(fā)覺得這一個與他惺惺相惜的對手，越發(fā)的深不可測。
“好了，這位小妹妹就跟我們?nèi)ネ?，你先去見族長爺爺吧?！倍惺艿街x羽的目光，帝天一笑，做一副大哥的樣子，走的謝羽面前，對他說道。
話落，便主動的逗起小女孩來，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出一個小拳頭大小的果子，在謝若然面前連哄帶騙的說兩下，一下子還真就把剛剛哭過的小女孩哄得咯咯直笑。
“那好，就拜托你們了?！敝x羽也不在意，聽了大漢的話他也大概知道了什么是天磨，他看著帝天，本能的就能察覺這個對手很厲害，深不可測，不過現(xiàn)在，還是有些小孩心性，就讓謝若然陪著他們?nèi)ネ媪恕?br/>
其實，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在五歲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靈魂。
見謝羽同意后，帝天便向帝山拜拜了一聲，連哄帶騙的拉著小女孩的手，就要向果林的方向離去。
而，小女孩也知道哥哥有事要做，也沒鬧，只是在失落的情緒中，被帝天拉哄著離開。
帝天還不知道，就因為這一次照顧謝若然的工作，他會害怕的以后好幾年都不敢交異性朋友。
“帝山阿叔，再見?！钡廴偷壑T看著遠去的帝天，立刻跟帝山打了一個招呼，飛快的追上，因為沒有帝天的幫忙，他們可能就進不了果園。
“前輩，我們這就走嗎？”看著遠去的四人，謝羽回過頭來，來到大漢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叫了一句前輩問道。
“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帝山阿叔，叫前輩，太難聽了?！贝鬂h爽朗的一笑，指著向遠方離去的帝天三人，對著謝羽嘿嘿的說道。
“帝山阿叔?！敝x羽也不矯情，就憑人家為今天你解答這么多，叫一聲叔也是應(yīng)該的。
“嗯，我們走吧！”帝山對謝羽很滿意，開口一句，便伸手一抓，將他拉到自己的懷里。
呼…
謝羽才剛感覺到帝山的動作，便覺得整個世界便斗轉(zhuǎn)星移了一般，瞬間眼前的景物都煥然一新。
“到了？”看著這移天換地般的場景，謝羽也不在意，畢竟見過了帝辛和后宇兩個人憑空消失的瞬移技能，自然不會認為他們的這個長輩會不會。
只是，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圍一圈，謝羽發(fā)現(xiàn)還是一片參天古樹，雖然這里的古木每一顆都比之前他坐的的那一顆都還要大上幾圈，但看起來都是青青綠綠的，根本不像個墓地，便疑惑的問了一聲。
“還沒，在墓地方圓千里內(nèi)是不允許瞬移的?！钡凵轿⑿Φ拈_口解釋道。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謝羽，又繼續(xù)道：“在你們外界，到達武者之境就能飛翔，而我看你雖然是剛剛踏入這個境界，但根基很穩(wěn)，所以剩下的千里路程，我會教你飛翔之術(shù)，讓你自己飛過去，以示對我族古祖尊敬，如何？”
飛翔之術(shù)，謝羽眼睛一亮，這可是他渴望已久的技能。
以前在天都城他也看到過武者高手和武者之上的高手在天空進行飛翔，當時可是好一陣羨慕妒忌恨??！總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飛上去，恩，到時候帶上若然那丫頭，她一定會樂壞的。
“那就謝謝阿叔?！本瓦@樣想著，謝羽里面一聲道謝。
“嗯，這飛翔之術(shù)信息不多，我直接傳你就是。”帝山說完，謝羽便見帝山緩緩的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額頭上。
“嗯…”
緊接著，輕吟一聲，謝羽便感覺自己腦袋一沉，一陣疼痛襲來，腦海中就多了一股信息，從靈魂深處浮現(xiàn)出來。
這股信息正是帝山穿與他的飛翔之術(shù)。這信息一在腦海里浮現(xiàn)，謝羽他就立即盤坐下了，眉頭著緊鎖，處理腦海的信息。
“我將飛翔之法和一些經(jīng)驗同時灌輸給你，現(xiàn)在你先熟悉一下自己的身體，等熟悉好了，有了這些經(jīng)驗的幫助，你應(yīng)該就能試飛了?！钡凵綄χP坐在地上的謝羽，囑咐了一句，讓他自己去摸索，之后便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