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秀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夏小可的不對。
以往來上班的時候,嘴角都是噙著蜜的,今兒怎么了?
臉色差不說,眼圈還是通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
怎么哭了?
難不成跟韓少勛吵架了?
可他不是出差去了嗎?
這樣還能吵起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他們可好,在大洋彼岸都能鬧起別扭來——“怎么,跟你們家那位生氣了?”
夏小可懨懨的嘟著嘴沒有說話,這種矛盾,她要怎么向別人傾訴?
根本開不了口——“沒有,我們好好的?!?br/>
所以,她只能回答這么一句話。
吳秀秀才不信,柳葉彎眉挑高了八度,她又道,“你那點小心思,還能逃脫的了我這雙火眼金睛?”
“沒生氣你哭什么?”
“難道是因為思念過甚?”
思念過甚?
呵。
夏小可想笑,若韓少勛沒有為了她從國外飛回來,他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落到眼下這個模樣了?
想想還真是諷刺呢。
“真的沒事?!?br/>
深深嘆了一口氣,夏小可對吳秀秀說著,“你去外拍吧,不用擔(dān)心我?!?br/>
或許,她有一些明白,為什么吳秀秀不愿意將她心里的秘密說出來。
之前她不是兩次躲著某個人?
她想關(guān)心,她卻一直沉默。
每個人,都是需要空間與隱私的,就比如眼下。
以后,她再也不會強迫吳秀秀將她的秘密說出來了。
她也不會強迫其他任何人。
就比如韓少勛。
他若一直接受不了她,她會主動選擇離開——“好吧?!?br/>
無奈的吳秀秀只能選擇離開,夏小可這是心事濃重的節(jié)奏啊,真不知道她和韓少勛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吳秀秀走后,夏小可兀自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發(fā)了好一會兒的呆。
清醒過來,不愿意讓自己繼續(xù)這種狀態(tài),她起身拿著杯子去了茶水間。
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必須堅強起來。
“啊——”
熱水溢出杯子,燙了夏小可的手,而她也因著手上吃痛,摔了手里的杯子——“砰——”
看著被燙紅的手面,以及摔碎的杯子,夏小可心里有股難言的悲傷。
到底還是因為念著那件事,才會分神,才會燙到自己。
夏小可,你真的很沒用。
很難過,難過的要哭出來,可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蕭逸的聲音——“小可,你還好嗎?”
夏小可忙的收起自己的眼淚,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望著他,“我沒事。”
“剛剛一不小心摔了杯子,有些心疼呢。”
或許這樣說,可以掩飾她此時的狼狽。
蕭逸一時沉默,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一早在她來到公司,他就注意到她的反常了。
她是個愛笑的女孩子,今日卻滿腹愁容——“不用清理了?!?br/>
看著她要將地上的碎片清理起來,蕭逸道,“會有保潔人員過來了,你小心不要傷到手?!?br/>
雖是微笑點頭應(yīng)下,可夏小可還是忍不住蹲下身子,將杯子碎片撿起來。
韓少勛曾用這杯子為她接過熱水,她不想讓這些碎片這樣離她遠去。
這會讓她覺得,她的少勛也在離她遠去一樣——
而蕭逸,就算是再看不懂,也明白夏小可是與韓少勛生氣了。
所以思索了半日,他還是小心的開口問道,“小可,是因為昨晚我的出現(xiàn),而導(dǎo)致你們之間出現(xiàn)矛盾了嗎?”
夏小可一怔,隨即搖頭,“不,不是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的?!?br/>
若真的只是那樣,她也不會這么難過——“我沒事的,真的?!?br/>
勉強讓自己笑出來,夏小可不愿讓別人為自己擔(dān)心,“瞧我,上班時間卻在這里分神,實屬不該?!?br/>
“我這就去工作。”
當(dāng)然,要帶上她那碎了一地的杯子。
蕭逸沉默,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重重擊了一拳。
韓少勛,到底怎么了夏小可?
他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
會心疼——
而夏小可,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竟然看到有一群人在安裝著什么。
夏小可有一秒的蒙圈,不是,這是什么節(jié)奏?
他們圍繞她的辦公室在做什么——“你們在干什么?”
其中一個工人回過頭,對夏小可說著,“請問您是韓太太嗎?”
韓太太?
夏小可微怔一秒,隨即點頭,“我是啊,你們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
那男人繼續(xù)說著,“韓少讓我們過來,為您在您辦公室里加上監(jiān)控系統(tǒng)?!?br/>
“同時,我們需要為您上一道指紋防盜門?!?br/>
“這樣的話,沒有錄過指紋的人,便無法進入您的辦公室。”
夏小可有些摸不著北,韓少勛突然讓這些人過來做什么?
難道——
是因為昨晚的那件事?
心里,頓時便被感動了呢——“那辛苦你們咯?!?br/>
“我去給你們倒杯水?!?br/>
不能委屈了這些韓少勛派過來的人。
只是,才要轉(zhuǎn)身,她便迎面碰上蕭逸——“那個——”
夏小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到底這里是星光,是蕭逸的地盤,韓少勛這樣大張旗鼓的為她安裝防控系統(tǒng),是不是不太好?
“蕭總裁,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不合適的話,我可以讓他們離開?!?br/>
也不知為何,經(jīng)歷昨晚一事之后,她對蕭逸沒那么大的意見了。
蕭逸輕輕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讓他們繼續(xù)進行吧,畢竟昨晚那種事,確實不應(yīng)該發(fā)生?!?br/>
“韓先生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也是應(yīng)該的?!?br/>
只是,為何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暗暗握緊拳頭,蕭逸心中有些吃味——
“辛苦你們了——”
韓少勛找來的這些工人,辦事速度十分給力,才一會兒功夫,便將監(jiān)控系統(tǒng)以及指紋防盜門裝好。
而蕭逸,也明顯注意到,夏小可的情緒有了顯著的變化。
之前還滿腹愁緒,現(xiàn)在已經(jīng)撥開云霧見青天了——
果然韓少勛才是能解開她心結(jié)的那一個——
而夏小可,在一一向那些工作道過謝之后,便喜滋滋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
她的少勛,還是很關(guān)心她的嘛。
有他真好。
發(fā)個信息感謝一下——“謝謝你,少勛?!?br/>
只是這一次,韓少勛并沒有給夏小可回復(fù)信息。
小小的難過了一下,不過,對于他們之間的感情,夏小可還是再度充滿了希望。
盡管兩人之間有些小摩擦,他不還是那樣關(guān)心她?
有他為她做的這些,便足夠了——
時間的這一邊,蕭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卻花了好長時間整理情緒。
真的,真的越來越看不懂自己了。
竟然,竟然會為了夏小可而心疼。
甚至?xí)偪竦募刀薯n少勛為她做的一切,嫉妒夏小可因為韓少勛對她的好,而露出的燦爛笑容。
他多么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為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沉悶的一拳落在辦公桌上,蕭逸暗暗壓下心里的不爽。
他有這種想法是不道德的,他得控制自己。
畢竟,畢竟夏小可已經(jīng)嫁給了韓少勛——“蕭逸,你真的喜歡上了夏小可?”
只是突然,他聽到一個女聲,抬眸,看到的竟然是樂珊珊。
“你來做什么?”
顯然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蕭逸沒有什么好的耐性,“不是說過你已經(jīng)被辭退了嗎?”
樂珊珊聳肩,“星光既然開門,那就是做生意的。”
“作為有意與你們合作的顧客,難道我不可以過來嗎?”
別以為將她趕出星光,她就沒有登門的理由。
她說過,她不會放棄蕭逸的——
“可以——”
咽下心里的悶氣,蕭逸望著樂珊珊,“請問樂小姐想怎樣合作?”
樂小姐——
對于這樣的稱呼,樂珊珊真的覺得很不爽。
他們認識了那么多年,他何曾這樣稱呼她?
而他,卻將夏小可稱呼為小可,之前,他可是一直稱呼她為夏總監(jiān)的!
這變化說明了什么?
說明他對夏小可動了心!
她樂珊珊,可是將這一點看的很清楚,因為她一早就來到了星光。
她親眼看到在茶水間,蕭逸對夏小可的關(guān)心,也看到蕭逸對著那些工人,露出的異樣情緒的眼神,這些她都看在眼里。
而作為深深了解過這個男人的樂珊珊,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蕭逸,真的喜歡上了夏小可。
果然,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就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有貓膩——“都說顧客是上帝,為了滿足顧客的需求,你們會盡量做到讓我們滿意——”
雙手抱胸,坐在蕭逸對面,樂珊珊朱唇輕啟,“所以我想知道,你能為我做到哪個地步?”
蕭逸暗暗握拳,很明顯有些不滿樂珊珊的行為,“樂小姐,公事歸公事,我希望你不要將公事與私事混為一談。”
“若是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合作無法進行?!?br/>
他本就不愿看到這個女人,昨晚她又暗暗找人那樣傷害夏小可,與公與私,他都不想再與這女人見面。
所以,他不惜放棄與樂氏珠寶的合作。
無所謂,他蕭逸還承擔(dān)得起這樣的損失。
“這就是你對顧客的態(tài)度?”
挑眉,樂珊珊也逐漸開始了自己的反擊——蕭逸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和夏小可之間進行的順利!
“你說,若是蕭叔叔得知你是這樣辦事的,會不會生氣?”
“還有,你說蕭家人若是得知你有意于已婚女子,他們會怎樣對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