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薇莜忽然對花枝說道:“花枝,主仆一場,今日,我是保不得你了。你坐下這種事情,著實令我心痛。你若是認罪,我還能替你向祖母求情。”
花枝怔怔地看著這一對母女,就這樣把罪責(zé)推給了自己。
“不,我……”
花枝才想要說什么,趙薇莜和阮氏眼中兇光不約而同地閃了過去。
她這才想到剛剛?cè)钍系降渍f了什么。
阮氏這是在威脅她,如果她不自愿為二小姐頂缸,那么自己的家人,自己被他們握在手心里的父母、弟弟……
花枝身形忽然顫抖起來,她咬住了唇,心如死灰地跪下磕頭道:“老夫人,是我錯了?!?br/>
“是我與大小姐的丫鬟小米起了爭執(zhí),心懷怨恨,所以才買了致幻散,想要在今日害那小米?!?br/>
“誰知近日小米沒來,我便遷怒了大小姐,把藥下在了大小姐和王婆子的茶杯之上?!?br/>
花枝面無表情的,一句一句把罪責(zé)頂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阮氏和二小姐是下定決心讓自己頂缸了。
如果自己不從,回去之后也必然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二小姐看著良善,實則心狠手辣,在她手下,已經(jīng)有婢女被活活打死的先例了。
不僅如此,就連府外的家人,也會遭遇不幸。
這就是與虎謀皮的代價。
花枝絕望地心道。
花枝說完,室內(nèi)有了一瞬間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著老夫人的判決。
良久,老夫人問向趙蕓莜:“你怎么說?”
趙蕓莜挑了挑眉,她沒想到老夫人會問自己。
也沒想想到,這趙薇莜和她娘親竟然如此狠辣,如此絕情,這么快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竟然把趙薇莜身邊的一等丫鬟推出去頂缸。
還真是她們的風(fēng)格。
對于老夫人而言,自己之前的救命之恩,讓她知道了自己有用,所以愿意替自己說話。
絕非什么親情使然。
否則,這趙家大小姐吃苦受罪這么多年,也沒見老夫人問候過一句關(guān)心。
而阮氏和趙薇莜這么說,看來是抵死要賴了。
也罷,這一次沒有太摸清楚情況,讓她們狠吃一頓教訓(xùn)就夠了。
本來趙蕓莜也沒有那么天真,真想著短時間內(nèi)就能扳倒這趙家后宅主母,還有趙家得寵的二小姐。
咱們,來日方長。
總有她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時候。
現(xiàn)場的情況,任誰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老夫人開口問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也不愿意為了自己,和阮氏、趙薇莜鬧得那么難看。
讓自己給個臺階罷了。
趙蕓莜笑了笑。
她亦不是短視之人,還是懂些見好就收的道理的。
“老夫人,既然是誤會一場,解釋清楚就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br/>
聽到這話,老夫人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看來這個趙蕓莜還是有點眼色的。
阮氏當(dāng)即順桿往上爬:“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解釋清楚誤會就好了嘛。”
“但是,”趙蕓莜涼涼道:“對于這種謀害主子,栽贓妹妹的惡仆,決不能輕易放過,否則,就是姑息了小人!”
“日后若是人人效仿不正之風(fēng),府里豈不是要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