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的寒意,把南方帶進了冬季。還有一個月,人們就開始準備著過年所需要的東西了。
對于這些遠在南方打工的人來說,過年要不要回家,是一個沒有人能繞的開的話題。
胡帥的小房子里坐滿了人,大家都瞅著電視機發(fā)呆,老皮拿著遙控器不斷地在搜索頻道,晃得人眼睛難受。
雷蕾第一個發(fā)話了,叫道:“你是在看電視呢,還是在玩電視呢!”老皮也叫道:“什么臭電視,連一個貴州臺都找不到?!崩掀さ囊痪湓挓o形中勾起了大家心中那份想家的情思。
房子里再次安靜了下來,片刻后,還是雷蕾忍不住問道:“老皮,你回家嗎?”這句話一下子像電擊每一個人的心臟。
老皮轉(zhuǎn)頭避過所有人的眼神,看著窗外,沒有回答她。雷蕾又假接問別人:“沈萍,你回家嗎?”沈萍看了一眼吳麗,吳麗也看著她,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要不要回?!崩桌儆挚粗f嚴,莊嚴沒等她問就說道:“我也沒有想好。”雷蕾又轉(zhuǎn)頭看胡帥,胡帥說:“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能讓我媽一個人過年?!焙鷰涋D(zhuǎn)頭看著吳麗,吳麗急忙說:“我也沒想好,你給我一點時間,別逼我好嗎?”胡帥說:“我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干的事?!眳躯惙磫柕溃骸袄桌?,你回嗎?”雷蕾看著無動于衷的老皮說:“我回!”屋子再次變的沉靜了!
夜幕降臨,老皮的酒癮犯了。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不顧左右,獨自向外走去。
雷蕾叫道:“你去哪里?”老皮叫道:“出去走走,透透氣。”雷蕾說著急忙跟了出去,被扔下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胡帥說道:“你們倆個也跟上,小心老皮喝酒鬧事,雷蕾一個人攔不住他?!鄙蚱己颓f嚴這才起身跟了出去。
吳麗要去舞廳,胡帥回廠里了。老皮沒有去喝酒,而是向欣悅娛樂廣場走去。
雷蕾陪在身邊,沈萍和莊嚴跟在后面。欣悅娛樂廣場聚結(jié)了一切吃喝玩樂的所有項目。
有服裝一條街,夜市一條街,游戲一條街,錄像一條街,雜志盜版書刊小手飾襪子內(nèi)衣一條街,還有一個一百平米的用鐵絲網(wǎng)圍成的溜冰場,廣場中央還有一個兩百平米多的露天舞池,正對南邊上建有一個舞臺,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在上面領舞。
沈萍是第一次來,莊嚴偶爾會來租幾本看,老皮是這里的???,不管什么時候,風雨無阻。
老皮買了幾灌啤酒,硬要莊嚴陪著他邊走邊喝。莊嚴只能陪,不能拒絕。
老皮已經(jīng)喝了兩灌,莊嚴一罐才喝了一半。女人天生是購物狂,雷蕾見老皮沒事,拉著沈萍一家一家的服裝店轉(zhuǎn)。
老皮見兩個女人瘋了似的,對莊嚴講:“你知道上帝為什么在造人時,把女人造的細皮嫩肉,如花似水嗎?”莊嚴對他這樣酒后深奧的問題,從來都回之一微笑。
老皮講:“那是為了激勵男人,激發(fā)男人的斗志雄心和創(chuàng)造力,心甘情愿的為所愛的人打造一個世界。有人說,挑動地球只需要一個支點,我卻說,推動社會發(fā)展只需要有女人就行?!崩桌倏粗辛艘患惺啃蓍e裝,叫沈萍幫她參謀。
沈萍問:“你對他那么好,為什么他對你不理不睬的?”雷蕾說:“那是因為他心里有苦衷!”沈萍進一步追問:“什么啊?”雷蕾不想說:“只說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鄙蚱嫉谝淮卧诂F(xiàn)實生活中見到了一個女孩傻傻的愛著一個男的,甘于用她的熱情與青春做賭注,無怨無悔。
她不明白,她這樣做是為了什么。雷蕾招手叫過他們,老皮看見雷蕾手里拿著的衣服,就明白了說:“我的衣服已經(jīng)夠多,就不要買了。到是沈萍應該挑幾件像樣的,我發(fā)現(xiàn)你就是著老三樣,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要么兩樣混搭,十八歲的姑娘正是一朵花,需要好好地愛護自己。”老皮說著就選了幾件過來,讓沈萍一件件的試,試著合身的老皮就獨斷專權(quán)的買下了。
老皮掏出平板諾基亞,看時間差不多快十點了,就吆喝著大家向夜市街上走去。
雷蕾拉著還猶豫不決的沈萍走在后面,老皮找了一個桌子坐下,莊嚴開口說道:“這頓我請大家,想吃什么隨便要?!崩掀そ械溃骸半y得見你有爽快的時候?!边@時,沈萍和雷蕾也坐下了。
老皮說:“他說這頓算他的,想吃什么隨便點。”雷蕾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崩桌僮鲋鹘o她和沈萍要了兩碗冒菜。
老皮要了三十串烤肉,四瓶啤酒。四個人回來時,只有沈萍一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