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總,您買情侶項鏈干嘛呢?”金瓏瑜好奇問道。
“我的錢太多,隨手花一花。”薛修道說。
“哦……”真是萬惡的有錢人啊。
“怎么樣?好看嗎?”薛修道問。
金瓏瑜也看了眼,這條項鏈上掛著的,是個小貝殼,的確非常好看。
“很好看?!?br/>
“這兩個,我要了?!毖π薜啦[了瞇眼。
結(jié)了賬,柜員小姐把項鏈包好,遞給他。
薛修道接了盒子,打開取出其中那條女式的,扔給金瓏瑜。
“這條我戴不了,送你了?!?br/>
“薛總,這太貴啦,您還是留著送女朋友吧?!彼谘π薜篮竺?,探頭探腦地說。
“嗯?我是那種節(jié)儉的人嗎?”薛修道瞟她一眼,“女朋友想要,我再給她買新的?!?br/>
“不不,我真不能收?!彼€是把項鏈推回給薛修道。
今天早上和老板娘怎么說的來著?
“假裝上當,不放松警惕,不留下弱點!”
如果自己收了這個,很有可能這件事就會成為自己的弱點。
“……哼?!毖π薜烙悬c不太高興。
兩人購物完畢,差不多也快到了約定的時間。
商場離約定的西餐館不遠,薛修道開車出來,十多分鐘就到了。
“薛總,您怎么還跟著我?”到了店門口,金瓏瑜轉(zhuǎn)身向薛修道。
“順路。”薛修道兩手插兜,隨意道,“怎么,本少主今天也想吃著一家,不行嗎?”
金瓏瑜懷疑地看他一眼,想,算了,隨他去吧。
她進了店,四處張望,很快就在這些桌子中找到了獨自坐著的董舒婕。
她正準備過去,忽然瞧見一人從董舒婕身后過來,那人走到桌邊,一手搭在董的肩膀上,俯身在她耳畔親了一下,動作十分親密。
金瓏瑜的臉色頓時煞白。
那人她再熟悉不過了,除了許白,還能是誰?
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是該往前踏一步過去呢,還是退一步轉(zhuǎn)身回去……
“還去嗎?”薛修道隨意地看著那桌,低聲問道。
“……”金瓏瑜低下頭,咬著牙齒,“去?!?br/>
她忽然抓住薛修道衣袖,沖他狹促地笑笑:“薛總,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哦?”薛修道看著她的眼睛,挑眉一笑,“求我。”
“……”金瓏瑜扁扁嘴,大丈夫能屈能伸,“求您了。”
“哼,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地幫幫你好了?!?br/>
薛修道哼一聲,伸出一只胳膊。
金瓏瑜挽上他的胳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面上掛著笑容,向餐廳走去。
“董舒婕?!八姓惺郑缓筠D(zhuǎn)向另一人,“許白?!?br/>
許白見到她,也是一詫。
他轉(zhuǎn)臉看看董舒婕,董舒婕和他說的是,有個新交的朋友想要介紹給他認識。
但現(xiàn)在情況看來,很明顯只是她把他騙來的說辭罷了。
許白又掃到金瓏瑜手上挽著一人,抬眼去看,那人身形頎長,腰細腿長,就像T臺上的男模。
他再向上看到那人面孔,更是倒吸一口氣。
這人……長得有點犯規(guī)了吧?
即便不愿意承認,可是那張臉的確是足以秒殺娛樂圈眾多男星了。
“你就是許白?”那人忽然張口,聲音很冷。
“是我?!痹S白笑笑,伸出手去想要與他握手問好。
“……不怎么樣?!?br/>
薛修道皺皺眉,忽略掉許白伸來的手,幫金瓏瑜拉開座位,待她坐下后,才又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
許白尷尬地收回手,他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對方于自己深深的厭惡與不屑。
仿佛自己就是路邊的垃圾一般。
這令他很不舒服,如同心中驀然堵上一塊巨石。
被自己甩掉的前女友,化著漂亮的妝,穿著漂亮的裙子,挽著一個比自己高比自己帥比自己有錢的男人出現(xiàn)在眼前,任誰都不會覺得舒坦。
董舒婕顯然也沒料到金瓏瑜會以這種方式出場。
本來呢,她和金瓏瑜說得輕松,告訴她只是普通吃個飯,不用怎么打扮啦,穿運動服來就都可以了。
然后自己特地穿了條衣柜里最貴最好看的連衣裙,出門前仔仔細細化了心機的妝容,想要在這個場合里艷壓她!
可是她現(xiàn)在看看對方的打扮,完全沒有隨便啊。黑色高領毛衣,外套一條墨綠色天鵝絨吊帶裙,最后披個灰褐色毛絨小坎肩,臉上妝容淡卻精致,與一身裝扮氣質(zhì)十分搭調(diào)。
完全是被對方碾壓了。
金瓏瑜表面上掛著笑,實際上腦子很懵,心里很亂。
對面坐著的,一個是她的前男友,一個是大學室友,而這兩人現(xiàn)在卻是男女朋友關系。
許白嫌她是條咸魚,她就報名真人秀,立志要翻身,可是如果這一切都只是那人想要甩掉她的借口……
自己又是為了什么拼命努力到現(xiàn)在,忍受了那么多痛苦辛苦,到底為了什么呢?
她忽然覺得一陣無力,好像整個人電量耗光,身子止不住震顫起來。
這時候,薛修道輕輕覆上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金瓏瑜轉(zhuǎn)頭看他,薛修道沖她微微一笑,她忽然又覺得,電池電量在回升!
一桌人心思各異,一時竟然無話。
又過了會,服務生拿著菜單過來,三人才如夢初醒狀,打開菜單開始點菜。
“昨天……”董舒婕看了看薛修道,又轉(zhuǎn)向金瓏瑜,“你不是說,這是你老板嗎?”
“是老板,也是男朋友?!苯瓠囪つ樢患t。
“昨天電梯里,我沒好意思承認?!?br/>
“后來,他就生氣了?!彼逞π薜酪谎?。
“今天說什么也要跟來,要確認他的地位?!?br/>
薛修道瞇瞇眼,覺得有時候這個人說起胡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哦……是這樣?”董舒婕目光中露出幾絲怪異。
她當然不希望這是真的,她希望金瓏瑜越慘越好,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攜高富帥男友,光鮮亮麗出場。
“哼?!毖π薜篮鋈焕浜咭宦?,瞥金瓏瑜,“你為什么這么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我怕別人覺得我配不上你嘛。”金瓏瑜立馬拍起馬屁,“你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學富五車,家財萬貫。比太陽更溫柔,比月亮更皎潔,比星空更浩瀚……”
薛修道微笑,手更用力地握了她一下,示意她繼續(xù)。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我或許會忍受黑暗;如今我遇見了你,眼中再也看不見別人?!?br/>
“如果你是朝露,我愿是那小草。如果你是那片云,我愿是那小雨?!?br/>
“如果你是大海,我愿是那沙灘。如果你是那陣煙,我愿是那輕風?!?br/>
“終日與你相偎倚。永遠與你纏綿。”
薛修道很滿意,手指在她手背輕輕點了兩下,大概……是表揚吧。
“而我呢,只是個平凡沒用的廢柴,我覺得自己好配不上你的?!苯瓠囪び终f。
“沒有那種事?!毖π薜郎焓?,捧住她的臉,深情道。
“你在我心里,是最美麗最優(yōu)秀的?!彼钢妥郎涎b飾用的白色玫瑰花,“看見這只白玫瑰了嗎?”
“它不及你美麗的萬分之一。”
“可我、可我啊……好吃懶做,我配不上你。”
“沒關系,我養(yǎng)你啊?!毖π薜烙种钢藛紊系呢i排,“看見這只小豬了嗎?”
“我要讓你,比它更好吃,更懶,更悠哉。”
“……”
董舒婕、許白和服務生表示:聽不下去了,可以放火燒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