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他?!鄙姿估@口令一樣的回答,不及他的故事更古怪。
“他,是翁達港角斗士的神!”
囚禁艾摩的斗獸場,在翁達港城內(nèi)最有名,也是谷奧國內(nèi)最大的一個。屬于歐格登大貴族所有,所以叫歐格登斗獸場。因為這里也進行人與人的角斗,又稱歐格登角斗場。
看斗獸是渚月大陸貴族們最喜**的一項活動,是他們每天要做的事,如同吃飯睡覺一樣。谷奧國雖然很國勢弱小,可國內(nèi)貴族們依舊可以花天酒地生活,看斗獸當然也少不了。
翁達港城內(nèi)每一個斗獸場,都有吸引人的特色之處,否則城里就這么多貴族,誰向那兒跑啊。
歐格登斗獸場,因為人死的多而聞名。貴族們看斗獸,看夠了野獸撕咬,更想看獸斗士血戰(zhàn)??捎行┬《帆F場,養(yǎng)不起那么多勇猛的獸斗士,只能開斗一些弱的野獸,避免奴隸過多死亡。但歐格登斗獸場不這樣,每每都有人戰(zhàn)死,這就吸引了眾多獵奇者,天天涌到這里見識驚心動魄的一刻。
而在血腥的斗獸環(huán)境中,歐來登的獸斗士,天天在生死之間徘徊,竟然歷練出一位驚艷的角斗士。這就是色雷斯崇拜至極的“他”,技壓京城里所有斗獸場奴隸。
“他”角斗多年,殺人無數(shù),對付老虎獅子輕而易舉,很快成了歐格登斗獸場一寶。本來按他的本領(lǐng),小小斗獸場已經(jīng)困不住了,可以隨時遠走高飛。
可就這個“他“,竟然為情而困,喜歡上了歐格登的女兒。每一次贏得比賽,在看臺上山呼海嘯的喝彩聲中,他總能發(fā)現(xiàn)那張青春激揚的笑臉。
“他”為此沉迷,刻骨銘心不能自拔。若是他從斗獸場越獄逃走,成為通緝逃奴,將永遠再不能見到夢中情人,只有留在這里,才能多看一眼那張夢寐以求的美麗容顏。
即便到后來,“他”累功自贖獲得自由,可以離開血腥的斗獸場。可他還是選擇在此安身,追隨情人裙下,成為歐格登斗獸場的守護神。
“靠靠靠!要美女我給啊,多少個都行,可別擋道?。 卑⑦_聽完故事,心中大為惱怒。什么美女,什么佳人,過去都視為狗屎,但如今卻讓狗屎擋了逃生路。
艾摩卻大為仰慕,將“他”當成了榜樣,夢想將來與茱莉亞碰到一起,也能譜寫這么癡情的篇章。
“我們都是他捉來的!”阿達想明白了,難怪扁舟上射來的箭矢這么犀利,果真是絕世高手。
“只要我們這里少人,他就捉些逃奴來頂數(shù)。”色雷斯非常坦誠,問什么回答什么。
“可我們不是逃奴!”阿達感覺瘋狂了,谷奧國怎么這么混亂,“我們只是過路客商!”
“他看人很準!”色雷斯根本不相信,那有客商這么好的武功。但即便真是客商,到了這里一樣成為獸斗士。
“他看得再準,我也不是逃奴!”阿達跳了起來,沖窗外大喊大叫,“我不是逃奴!”
“明日休息一天,后天角斗!”色雷斯見怪不怪,很多捉進來的囚徒,都是這般喊冤屈。他安排好日程,就與壯漢阿熊睡覺去了。艾摩想了想,也去睡覺,留下阿達獨自叫苦。
“對手也是四個!”第二天一早,色雷斯安排針對性訓(xùn)練,“他們上次全軍覆沒,這次可以持盾,僅可遮住胸口的小型方盾牌?!?br/>
“為什么?”阿達感覺不公平。
“因為他們是弱者,才需要保護?!鄙姿咕拖胝f死人一樣,對他們不屑一顧?!岸芘瓶梢员Wo身體,同時也是累贅!”
“要攻擊攻擊再攻擊,快更快再快!讓盾牌成他們笨拙的烏龜殼,始終摘不下來,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鄙姿拱才潘賾?zhàn)速決的作戰(zhàn)計劃,
“我們排什么陣型?”阿達又問道。
“如果愿為我死,希望你可以當肉盾。”色雷斯無所謂地說道。
“我們還是一起活吧?!卑⑦_看了看,最希望壯漢阿熊當肉盾,可又不敢說出口。他也知道,即便是溫順如貓的艾摩,若是指揮去前面送死,到時間也不會聽啊。
“一人一個對手!”色雷斯確定戰(zhàn)斗方案,“能殺死對手,就過來支援。殺不死就拖住?!?br/>
“我若是對上最強的敵手呢?”阿達也緊張了,如果對手是色雷斯,一刀就能斃命。
“那是我的,角斗士之戰(zhàn)!其他人,看你運氣?!鄙姿沟幕卮穑尠⑦_心情一松,隨即又郁悶起來。
阿達看了眼肉山一樣的阿熊,趕緊挪開眼神。若是到戰(zhàn)場上,讓巨無霸抱住就活不了,還怎么對打。
“我們倆結(jié)戰(zhàn)陣!”阿達還是不舍棄,他命令艾摩道,“先聯(lián)手宰掉一個?!?br/>
“好!”艾摩也是這個想法,如果能先殺一個,戰(zhàn)斗就好打。
可他們誰都沒想到,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就先死了一個自己人,是巨無霸阿熊。
這是一個大晴天,歐來登斗獸場碩大看臺上,坐滿了喜歡血腥的貴族和自由人。看臺位置好的地方,都由盛裝的貴族占據(jù),中間包廂里也坐上了人??磁_位置較偏的地方,是自由人扎堆。但無論是誰,他們都興高采烈等待大斗獸的開始。沒人將角斗士當作人來看,角斗士決戰(zhàn)被他們看成大斗獸。
因為翁達港城內(nèi)斗獸場特別多,幾家奴隸主彼此不對服,才有了大斗獸的出現(xiàn)。奴隸主們都是貴族,地位差別不大,若是誰不服氣,就派上家中最好獸斗士斗上一場。勝了自然名利雙收,敗了就再去買奴隸訓(xùn)練。
逐漸斗到現(xiàn)在,奴隸主們都不在乎錢了,面子成為最重要的事。一開始大斗獸,只要有一方死了人,角斗比賽就結(jié)束??纱虻浆F(xiàn)在,角斗越來越激烈,一方不死干凈,大斗獸不會結(jié)束。
所以,阿熊死掉以后,戰(zhàn)斗還要繼續(xù)。
阿熊是讓盾牌給剁死的。
因為歐來登斗獸場上次勝利了,這次的挑戰(zhàn)者就多個小盾牌。這是奴隸主們最喜歡講的公平,給弱者增加致勝砝碼。
可這次來的挑戰(zhàn)者,他們沒把小盾牌佩戴手臂上,而是將邊角磨尖,盾邊銼得鋒利無比。雙方才一見面,四塊盾牌就呼嘯投擲而來,巨無霸阿熊就是絕佳目標。雙方還沒動上手,大塊頭就先掛了。
“犯規(guī)!無恥!”歐萊登斗獸場看臺上,咒罵聲、抗議聲此起彼伏,這里可是色雷斯的主場。但也有叫好的,因為他們買色雷斯輸。
“救人!”不用商量,阿達與艾摩飛速將阿熊拖到后面,而色雷斯當先迎上對方角斗士。
不是為了救活阿熊,是要讓對方相信他還沒死。這是阿達與艾摩的想法,既然對戰(zhàn)要殺死所有人,希望對方還要留意一點壯漢阿熊。哪怕心里有一絲牽掛,就是阿熊尸體的價值。
阿熊真死了。一面尖銳盾牌,從肋骨縫隙鉆了進來,將心臟割破,當場死翹翹。阿達把致命盾牌抽出來,擋住阿熊胸部,讓尸體靠墻坐好,扮成重傷未死的樣子。
“左手第三個,不用管他!”阿達與艾摩一前一后站好,這是二人演練已久的戰(zhàn)陣。可阿達觀察了一下,對面緊逼來的三個獸斗士,意外說了一聲。
對面三個獸斗士,都是精瘦類型,沒看出有何不同。阿達所說的第三個人,也是一付殺氣騰騰樣子。艾摩很是疑慮,沒理由不管???
但當下緊急關(guān)頭,阿達既然這么指揮,就先聽他的。艾摩緊緊跟隨阿達的步點,一步一步迎戰(zhàn)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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