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一共開了三輛車去接她們。
他當然知道鳳凰山早就被皇甫決的人監(jiān)視了,這都無所謂了,昨天他才得到小道消息說白玉靈嫁給了施錦,他怎么想都覺得有問題。
按照白玉靈的性格,如果她嫁給施錦,怎么可能不告訴自己。
車子行駛了很久,在大山中七彎八拐了許多彎道之后才找到白玉靈說的地方,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三三兩兩站著,這個駐點人本來就不多,還活著的幾個男人都被五花大綁了丟在一旁。
“靈兒!”
下車后,羅剎淡淡叫了聲,他的眼神已經(jīng)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看得出白玉靈并沒受什么傷。
“來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啊?!卑子耢`笑了笑,“走吧。”
跟下來的奚妍一看這陣勢呆了下,“哇塞,今天晚上看來光煮飯就得累個半死。”
是啊,這么多人長期沒有見過像樣的食物,恐怕烤一整只牛都能吃光。
但他們的車還沒有行駛到鳳凰山就被一遛黑色轎車截停了,帶著墨鏡的皇甫決斜倚在車前,帥得讓人窒息。
劉倩又凌亂了,不知所措的扯著衣角。
白玉靈推開車門,對羅剎說:“師父,麻煩你先帶她們回去,給她們多做一點吃的,其他事情等我回來再說?!?br/>
而后,她走向皇甫決。
就在前兩天,她還想打電話告訴他,她想嫁給他。
黑色的墨鏡后,那雙棕色的眼睛現(xiàn)在正在流露出怎樣的情感?
她有些忐忑。
“皇甫……”
剛叫了聲,被一把猛的摟進懷里。
羅剎的車繞過一遛轎車朝著鳳凰山開去,劉倩看著相擁的兩個人,總算安靜下來。
皇甫決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心里在翻騰。就在昨天,他才親眼看見盛裝的白玉靈執(zhí)著的要嫁給施錦,就在昨天,他以為這輩子徹底失去她了。要不是岑忠,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在皇甫莊園,開始漫漫無期的療傷之路。
所幸,那個白玉靈非真正的白玉靈。
他的大手覆在她右邊的后背上,用心讀著心跳,每一下都撞擊在他的心上。
是了,是她了。就是這個鬼靈精,這個奪走了他心的小妖精。
“皇甫,我……。我身上臟……”
在地窖內待了2天,地窖的地面上都是塵埃和分辨,還有死人睡過,她覺得此刻自己真是臟到極點。
皇甫決沒等她說完,一把將她抱起來坐進車內。一直到車開進半山別墅皇甫決都沒松開過懷抱。
他抱著她吃了些點心和粥,他幫她洗好澡換好干凈的衣服,他幫她吹干棕色的長卷發(fā),一直到晚上躺下,他都沒有松開過手。
白玉靈這一次很順從。
**如禽獸一樣的皇甫決今天老實得像個孩子,只怕失去最心愛的女人。
“皇甫……”白玉靈輕輕叫。
低沉的回答:“嗯?”
“你為什么不問我。那天我打電話給你想說什么?”
摟著她腰間的手緊了緊,“你想說什么?”
白玉靈淺淺笑了笑,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似乎太早。她還得先弄清楚樂瑩的事,之前她明明看見樂瑩摔下山崖而死,為什么后來有人綁架她,又是誰將劉倩這些女人關在地窖之中。
這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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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山。
白玉靈和羅剎、奚妍等在房間外面。里面的慘叫聲持續(xù)很久了,皇甫決都不知道在用怎樣慘無人道的方式對付那些個男人。
“這樣……。不太好吧。”
奚妍猶豫著說了聲,里面每傳來一聲慘叫她就得抖一下,神經(jīng)都快被刺激得崩潰了。
“有什么不好的,他們曾經(jīng)也草菅人命?!卑子耢`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她心里也覺得不太好,只是不這樣的話,她又能怎樣。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活著,就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又過了很久,皇甫決從里面出來了。
“叫醫(yī)生來處理下?!?br/>
跟在后面的岑忠點點頭,白玉靈上前問:“死了?”
“沒有!”
“問出來了嗎?”
“他們只收錢辦事,并不知道雇主是誰?!?br/>
白玉靈失望的低下頭,看來這白忙活了,就知道樂瑩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她才不會那么容易透露自己的底細。
“不過……”皇甫決話鋒一轉,“有人供出了一個地址,上次有人讓他去這里拿酬勞?!?br/>
白玉靈拿過皇甫決手中的紙片一看,上面的地址正寫著“壽山車場”,是樂瑩從前的據(jù)點。
“你說她還會在這里嗎?”白玉靈問。
“不會。”皇甫決答,狹長的眼閃了閃,“靈兒,其實我已經(jīng)猜到她在哪里了,只不過還需要確認一下?!?br/>
白玉靈不解,“她在哪?”
“石頭城?!?br/>
二十分鐘后,白玉靈已經(jīng)徹底凌亂了,她在房間內難以置信的大呼小叫:“你們這是什么意思?你們是說現(xiàn)在施錦和、和我?已經(jīng)結婚了?可是那個跟他結婚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樂瑩?開什么玩笑,一個人怎么能完完全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就算、就算現(xiàn)在世界頂尖的整容技術也不可能??!好吧好吧,哪怕她容貌整得跟我相似,那身材呢?雖說人體構造也就那么幾部分,可施錦怎么也……,怎么也跟我比較熟悉吧,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白玉靈本想說,施錦怎么也跟她上過床,見過她的身體,幸好及時打住了。
“不是沒可能的?!被矢Q十分淡定,“我見過跟施錦結婚的女孩,說實話,我當時也沒能分辨出來。”
羅剎沉著開口:“其實可以做到的?!?br/>
眾人看過去,他忽然成為焦點有些不自在,清清嗓子才接著說:“她可能除了臉,身體也做了整容,完全是按照你的尺寸來雕琢自己。”
白玉靈捂住臉,天哪,至于么。
奚妍插了句:“就是啊,幸好心臟的位置不能移動,你也算長得奇特了,心臟是長在右邊,不然恐怕要來個孫悟空大戰(zhàn)六耳獼猴了,我們哪分得出來誰是誰?!?br/>
白玉靈這回沒接話。
按理說,施錦是個極其精細的人,如果在曼谷的那天夜里他真的跟自己上過床,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心臟是長在右邊。
這幾日石頭城都很太平,也就是說,施錦還沉浸在新婚的幸福里。
難道那天夜里他根本沒跟自己上過床?
“想什么?”皇甫決的聲音嚇了白玉靈一大跳,她可不能讓皇甫決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則這個男人又要發(fā)飆了。
“啊?沒有,我在想現(xiàn)在的科技真先進啊,哈哈?!?br/>
“是??!”羅剎沒察覺到白玉靈的尷尬,自顧接過話,“據(jù)我所知,能將一個人完全雕刻成另一個人的只有英國第九軍區(qū)的一位軍醫(yī)做到過,他因為利用行醫(yī)方便,對部隊里面不知情的士兵進行改造,后被投訴后驅逐,便再無音訊了。我也是聽那些雇傭兵說的,據(jù)說被他改造的士兵極其痛苦,除了做過改造的面部不穩(wěn)定外,身上的皮膚也極易產生問題?!?br/>
奚妍吐吐舌頭:“一想到將一個人用刀啊鑷子啊什么的削成另一個人,我就覺得好恐怖?!?br/>
如果跟施錦結婚的人真的是樂瑩,那她也付出得太多了。
然而用這種方式換來的愛情,能長久嗎?
皇甫決試探的問:“要不要去石頭城看一看,我可以安排?!?br/>
白玉靈猶豫了,這個時候去好嗎?如果當面揭穿樂瑩,施錦將如何自處?人就是這樣,如果無欲無求便是快樂的,但如果得到了再失去,那樣的感覺會苦不堪言。
她看了皇甫決一眼。
如果,她還能放棄嫁給他的念頭嗎?這么幾年過去,發(fā)生了太多事,她對施錦并不是沒有感情,而施錦為她付出的已經(jīng)計算不清楚??墒牵龕鄣囊琅f是皇甫決。
“靈兒!”皇甫決拽住白玉靈的手腕,嚴肅的語氣,“你在想什么?”
白玉靈低下頭,“沒什么……”
“我警告你,如果你想的事情是要犧牲自己的話,我絕對不會同意?!?br/>
他真是個聰明的男人,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應該還有別的辦法,辦法總是比問題多的。
也不知道施錦結婚的消息有沒有傳到司徒魂家,歐陽瑾瑜知道的話肯定要哭成淚人兒了。
石頭城內。
施錦正在看這幾天的經(jīng)濟報,因為天天陪著白玉靈,他一直沒能抽出時間讀報紙,差點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少爺,施將軍電話。”
兆禮手中提著無繩電話,施錦接過來,眼睛沒離開報紙,語氣恭敬的叫了聲:“施將軍!”
“嗯,我們有一陣子沒通過電話了?!?br/>
“是啊……,最近事情比較多。”
“是嗎?”施弘澤洪亮的笑了幾聲后問:“我怎么聽說你結婚了?”
施錦抬起頭,暗金色眸子看向桌子對面的白玉靈,她正在乖巧的吃著點心,施錦答:“這件事情比較復雜,等有時間了我再跟您慢慢解釋。”
施弘澤沉默幾秒,又問:“白小姐呢?”
施錦答:“我們在吃飯?!?br/>
“哦,哈哈,那好,你們吃,我就不打擾了?!?br/>
掛斷電話后,施錦繼續(xù)看經(jīng)濟報,白玉靈的眼神不經(jīng)意的閃了幾下,仍舊乖巧的吃身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