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然大師不僅要帶他上佛經(jīng)閣,并且要登上連方丈大師都不能輕易上樓的最上三層,一風心里也非常訝異。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臉色平靜地點點頭。
了然大師立即帶著一風開始上閣樓,一邊走,一邊向一風介紹藏書閣的布局和收藏,除了一風剛剛看到的關于功法的典藏,他還介紹了藏經(jīng)閣的法陣。
他介紹道:“藏經(jīng)閣作為整個南宗寺的核心建筑,防護法陣當然非常重要。除了外面的紅羅天罡陣和禪葉鎖秋陣,這里面每一層由一顆顆碩大的佛珠交織成的金色樓頂,也是法陣的一種。
“這種金色樓頂,除了防止來此的弟子們隨意飛躍上下樓,打亂藏經(jīng)閣的秩序和書籍布局,若有敵人侵入藏經(jīng)閣,在藏經(jīng)閣值守的長老們全力發(fā)動之下,佛珠散發(fā)出來的光幕,可以將敵人禁錮、包圍,以如此多修為高深的僧眾防守,即便是大乘境界的神僧也無法輕易逃離?!?br/>
然后,他指著每一層放置書籍的書柜說道:“每一層的每一個放置功法神通書籍的書柜,書籍上下層中間的隔板,都散發(fā)著淡藍色的光芒,那是水系法陣。雖然藏經(jīng)閣光線由成百上千的佛珠的光芒照亮,已經(jīng)杜絕明火,但以防萬一,每個書柜都烙印水系法陣,如有明火,水系法陣可隨時發(fā)動,撲滅火焰,防止有人縱火毀壞?!?br/>
了然大師一層層往上爬,不斷地介紹藏經(jīng)閣其他各種隱秘的機關和法陣,以及不同種類的功法秘籍的奧妙,讓一風受益匪淺。
不過一風同時也很疑惑,他只是初來南宗寺的一個普通行僧,即便是被了然大師收為弟子,他也沒有直接稱呼了然大師為師父,只是在心中和師兄師姐一樣默認了他的地位。
按道理,了然大師不應該告訴他這么多,如果他是侵入南宗寺的諜子,豈不是要將南宗寺陷入危局?了然大師真的沒有一絲防備之心嗎?
說話間,了然大師和一風已經(jīng)到了第八層天威功法閣樓。
了然大師讓一風現(xiàn)在此層稍等,而他則登上前往第九層的木梯,去與第九層上,也是佛經(jīng)閣第一層的值守長老,交付另外去佛經(jīng)閣的手續(xù)。
于是,一風便再次繞著第八層功法閣的閣樓閑逛,不知不覺中走入第八層重重書柜的深處。
當他覺得看得差不多了,想要走出去,和了然大師匯合的時候,他胸前的法螺卻突然亮了起來!
從他尋找到這金法螺以來,除了近段時間晚上會亮起金光,隨一風入眠。
其他時間只有當他性命受到威脅的重要時刻,例如在青萍寺受到強烈經(jīng)聲攻擊,或者有什么強烈的吸引之時,例如初次見到金法螺對異獸們的致命吸引,才會發(fā)起亮光。
不論哪一種,對于一風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時刻,也將面臨著重大的危機,或者機遇。
現(xiàn)在法螺突然亮起,此處深入南宗寺,是層層法陣守護之地,應該沒有性命危險,那就只有一條,有什么東西強烈地吸引了金色法螺。
一風疑惑地在重重書柜中尋找,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到底是何物在吸引金色法螺。
正當他想放棄尋找往外走的時候,金色法螺卻發(fā)出嗡嗡沉重莊嚴的梵音,就如同在最近的每個夜晚莫名發(fā)出的那般。
而奇妙的是,一風同時聽到此處的某一個書柜中,也發(fā)出重重的梵音吟唱之聲,與他胸前的法螺遙相呼應。
他急忙繞著層層書柜,不斷地跟著聲音,辨別方向,在經(jīng)過一重重的書柜之后,終于在一個普通書柜找到了那個和金色法螺呼應之物,原來是一本神通秘籍。
這秘籍與擺放在一起的其他神通秘籍,并無二致,但此刻卻發(fā)出了神圣的金光。
一風取出來一看,書籍封面上書“梵魔生滅拳”幾個字,字體發(fā)出金光,書冊內部還有嗡嗡沉重梵音與金光一起散發(fā)出來,與法螺內沉重梵音呼應。
一風連忙打開書籍,書籍扉頁赫然寫著一個佛偈:
“梵滅生魔無重盡,魔亦生梵一念間。生生輪回消孽業(yè),拳拳功德向佛心?!?br/>
再往里翻,看到里面是一種拳法的神通,開篇介紹此拳法神通共十八式,融入佛門真言與佛理大道,為超度輪回,普度眾生,消無上罪孽,立無量功德。
開篇后最開始是普通拳法基礎,與青山寺師父和大師兄元隱所教的拳法,功底并無不同。
但越往后,越顯示出這拳法的深奧。
根據(jù)書上記載,此書總共十八式拳法神通,每一招都只有一兩行簡單的靈力運轉說明,而表明此招融入的佛家真理的內容,卻足足有十多頁,后描繪著兩三幅拳法圖,發(fā)著金色光芒的正是拳法圖,但圖畫都非常古怪,讓人不寒而栗。
更奇怪的是,越往后書籍的字跡越淡,翻到第九式之后,后面的書籍字跡和拳譜一起消失,后半部的書籍全是一頁頁白紙,看得一風十分頭大。
這時候,他聽到腳步聲,立即合上書籍,法螺與拳譜仿佛也聽到腳步聲一般,紛紛散去金光。
他探頭出去一看,原來是了然大師在前面的書柜間尋找他。
他緊緊攥住拳譜,走了過去。
了然大師看到他,慈祥地笑了笑道:“一風,你可是去尋找功法了?”
一風稱是。
了然大師問道:“是何種功法?”
一風拿著拳譜在了然大師前面晃了一下,小心地收回。
了然大師一眼便看清了拳譜的名字,眼中異色一閃,但依然平靜地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我們去佛經(jīng)閣吧?!?br/>
一風便跟著了然大師前往佛經(jīng)閣。
佛經(jīng)閣入口與第八層入口在彼此的對面,但入口隱藏在一重重書柜之后,通向一個極狹窄的木樓梯。
看守佛經(jīng)閣的是一位長老,年紀與了然大師仿佛,悠然地坐在一個深紅色搖椅上搖晃著。
看到了然大師過來,剛才他和了然大師同下到這一層,他作為資深的守閣長老,第八和第九層都隨他自己活動,沒事就下來逛逛,南宗寺嘛,誰還真的敢來機關重重的藏經(jīng)閣找麻煩?
他向了然大師點了點頭,了然大師便直接從入口走上狹窄的樓梯,一風緊緊跟著了然大師,經(jīng)過守閣老僧時,那老僧擰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等一下?!笔亻w老僧發(fā)話。
“怎么了?”了然大師停下腳步,一風也是愣住。
“你剛才選的是什么功法?”那老僧問道。
了然大師看向一風,看到他用力地抓著那本秘籍,便笑道:“師兄,他等會下第八層的時候,會和這一層的長老交代的,你就不用擔心了?!?br/>
那守閣老僧點了點頭,神情肅穆地說道:“我知道,我在這兩層這么多年了,這一層的功法我都熟記于心,他的那本功法,和靜心寂滅功有很多相似之處,魔性很重,你自己要小心?!?br/>
一風怔住,心中頓時掀起波瀾,想了想,強行壓住紊亂的心思,說道:“請長老放心,弟子知道了。”
經(jīng)過這段小意外,一風和了然大師走上了狹窄的樓梯口,樓梯間卻十分光亮。
與下方開放式的欄桿樓梯不一樣,這里全部封閉,兩邊全是深紅色木質墻壁,頭頂為暗金色樓梯頂,木質墻壁上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佛珠,照亮本該黑暗促狹的空間。
木質樓梯通道盡頭是一個金色光圈,走出去,眼前豁然開朗。
雖然佛經(jīng)閣與下面的功法閣都是同樣的構造和布局,一層層的書柜從里至外重重排開,但是書架上的擺放的經(jīng)書卻不一樣。
這里的經(jīng)書由書函、書匣、書套精心包裹、存放安置,而且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包裹,即便是單獨成冊的經(jīng)書,也散發(fā)著幽幽金光。
無數(shù)的金色光華照亮了整層藏經(jīng)閣,讓人一進來便眼前一晃,接著便被這金碧輝煌震懾住,金色的光暈,映照著深紅色的書柜、閣樓,一片莊嚴肅穆,似乎進入了天上佛國的經(jīng)堂。
了然大師沒有停留,一路向上,每上一層樓,都要簡單地與樓梯入口處的值守長老簡單說明。
但了然大師顯然是這里的???,所有長老都認得他,因此沒什么問題,只是都不約而同地多看了一風幾眼。
也不知道他們是覺得一風不對勁,還是覺得一風身上的那本神通秘籍有古怪,反正讓一風覺得不舒服。
一風在這重重的目光掃視下,感覺走了很久,才走過十七層佛經(jīng)閣。
雖然越往上,閣樓整體漸漸收窄,但每一層無數(shù)書柜都是熠熠生輝,如同藏經(jīng)閣收納了十七層珍貴的黃金。
到了佛經(jīng)閣第十七層,依然是十分寬闊,僅僅比佛經(jīng)閣少了一兩層書柜的擺放。
再往上,就是藏經(jīng)閣真正的核心所在了,這一層的值守長老看起來年紀不大,中年人模樣,也不像下面閣樓的長老那樣看起來閑適、放松,而是拄著一根暗金色的法棍,一身黑色勁袍駐立在入口,神情嚴肅,盯著走過來的了然大師和一風。
這時,一風卻聽到了一種怪異的聲音,一種絕對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層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