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爺爺電話的時候,她就猜到葉梓安肯定也告訴葉老了。
只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葉老速度居然這么快,已經(jīng)到春城來了。
回去的路上,凌淺沫都一直在生氣,兀自扭頭看著窗外,不搭理男人。
“生氣了?”遇到紅燈,男人踩了剎車,湊過來,捧著她的臉,“你也知道,爺爺一直盼望著我們能有一個孩子。所以聽到這個好消息,我忍不住想早一些跟他老人家分享?!?br/>
臉被男人捧著,讓凌淺沫不得不和他對視,“我不是不想告訴爺爺他老人家,只是……”
她知道葉老一直希望他們能要一個孩子,雖然沒跟她說,但她能感覺到。
但是她現(xiàn)在還沒太想清楚,她是擔(dān)心老人家要是來了,到時候她根本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我知道,你如果不愿意,我不會逼你。”葉梓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
他都這么說了,凌淺沫自然無話可說,點點頭,溫凈的臉上才慢慢浮現(xiàn)出一點笑容。
一路回到家,車子剛開進別墅大門,遠遠的就看見葉老拄著拐杖站在前院遠目張望,看到他們的車子后,立刻露出滿是褶子的笑臉,連一雙眸子都亮了亮。
一見老人這個樣子,凌淺沫便抑制不住的覺得愧疚。
如果她考慮到最后,還是想和葉梓安分開,那……
車子剛剛挺穩(wěn),葉老便拄著拐杖激動的過來,“沫沫,回來啦。累不累,臭小子,還不趕緊扶著你媳婦進去休息?!?br/>
“好,爺爺?!比~梓安笑著附和,一手扶著凌淺沫的手,一手攬著她的腰,便要往里面走。
凌淺沫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身子,她哪有那么嬌貴,出個門回來就要人扶了。
“葉梓安,我可以自己走?!彼龎旱土寺曇?,對男人說了一句。
葉梓安抿笑抬眼,朝葉老的方向看了一眼,“爺爺讓我扶著你,我不敢不扶啊,你現(xiàn)在可是咱們家重點保護對象。”
“沫沫,你別不好意思,就讓他扶著?!比~老捋著胡須,他本意是想讓葉梓安抱來著,不過想想略夸張,才作罷,“你現(xiàn)在金貴得很,想吃什么要什么盡管跟他說,他辦不到的就來找爺爺我。”
葉老越是這樣,凌淺沫就越是不安。
但眼下這種環(huán)境,又不容她多說什么,只能由著兩個人去。
***
自從葉老來了之后,凌淺沫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金貴程度似乎又上漲了幾個層次,幾乎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地步。
不管她做什么,葉老都會擔(dān)心她動了胎氣,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廢人一樣。
直到她接到公司的電話。
之前賽斯集團春季發(fā)布會圓滿成功之后,接了一批私人訂制,數(shù)量不多,但因為要求很高所以全部交給凌淺沫在負責(zé)。
可是現(xiàn)在,這批定制服裝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需要凌淺沫回來解決。
因為擔(dān)心葉梓安不放人,所以她只說和朋友有約。
葉梓安最近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安排車把她送到吃飯的地方,大概問了幾點來接,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吃飯的地方是在包廂,約見的客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之前就是他在這邊定制后,又推薦不少朋友過來,但也是他第一個提出不滿。
這次凌淺沫主要是問清楚他的不滿,有什么要求,然后有針對性的進行修改。
其實衣服設(shè)計好之后,都會先給客戶過目,客戶沒有意見才送工廠做成衣服。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其實就是故意找茬。
對方來得比較晚,不過本著客戶至上的原則,凌淺沫也不能多加挑剔,依舊客客氣氣的接待。
誰知道,對方居然一上來就開始動手動腳,不是有意無意蹭她的手,就是過分靠近。
做行政那幾年,跟各種各樣的客戶打交道,什么樣的沒見過,動手動腳的色狼她碰到過不知多少次了。
可是自從掛上葉梓安的名號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她這樣。
大約是被葉梓安給寵壞了,以往遇見這些事情的時候都還能忍受一二,可如今對方第一次摸她的手,她就有一種要把面前的果汁潑他臉上的沖動。
不過想到打電話來時總經(jīng)理差點要哭出來的聲音,凌淺沫狠狠掐了掌心,忍了又忍。
可終歸,在那只手爬上她的大腿時,凌淺沫還是沒能忍住,直接翻臉。
“秦總,如果您談事情一定要動手動腳,那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您如果想要撤單大可去撤,我會請法務(wù)那邊跟您公司對接違約金的事項。至于這桌飯菜,就勞煩秦總自己消受了?!?br/>
說完,推開椅子站起來就要走。
沒潑他果汁,已經(jīng)是她最后的風(fēng)度。
“凌小姐可要想清楚,如果你現(xiàn)在走的話,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再也沒有繼續(xù)的可能。除了貴公司要賠付大量的違約金外,凌小姐職業(yè)生涯的第一單就出現(xiàn)這么大的紕漏,日后你又要如何在這個行業(yè)中立足呢?!”
凌淺沫站定腳步,轉(zhuǎn)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秦總以為她動搖了,當(dāng)即略微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將面前的杯子倒?jié)M酒,往她的方向推了推,“這個圈子是沒有秘密的,你為什么會跟他,說白了也不過就是賣。我是沒有他那么英俊多金,但勝在夠疼女人。他會讓你死,又在必要的時候讓你活,但我不會?!?br/>
他含笑看著臉色僵硬的女人,“葉梓安看上過的女人,滋味肯定不錯。”
男人的話越說越下流,聽得凌淺沫心頭血氣上涌。
長這么大,難聽的話聽了不少,但是即便是最無能為力的時候,也不曾被人這樣刻薄侮辱過。
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握成拳頭,凌淺沫倏然展眉,對著他淡淡一笑,“看來秦總還是不太了解我,就算是賣,那也要看我的心情和意愿。你也說了,你沒有葉梓安英俊多金,所以賣給他我心甘情愿。但是賣給你這么一個人渣,恕我真的辦不到,因為看見你這張臉,我都會惡心得吃不下飯?!?br/>
本來她是想盡力客氣一點的,但是有些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分分鐘逼出她所有的棱角和尖銳。
ps:今天媽咪生日,所以更新得比較晚,可能只有這一張,因為外面還有很多親戚在,欠的一章明天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