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個春去,一個冬來。
院子里的桃樹開了又謝,一年就這么匆匆流去。
桃花樹下,一個長發(fā)飄飄的女孩收功站起。
她雙手撫平向下,肩上的桃花不堪重負,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回眸看去,精致的桃花眼里深邃而平靜。
“母親?!彼⑽⒆饕?。
身后的婦人點點頭,走到她的身邊:“小柔今日晨修得如何?”
女孩笑了笑:“還不錯,感覺離內視就差一步了?!?br/>
說完,又小聲嘀咕:“媽,師傅醒了嗎?”
婦人咳嗽了一聲:“少爺已在用膳,你晨修已罷,便去用膳吧。”
女孩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tài)。
“謝母親?!?br/>
這一年來,她的變化很大。她也想不到,一年前病秧子一般的自己能變成如今的模樣?,F在,說她是一個超凡脫俗的小仙女也不過分。而且,她現在叫紀伯柔。
靜心居內,紀伯柔對著主位微微作禮。
“見過師傅?!?br/>
紀謙澤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紀伯柔也習慣了,行完禮便坐下用膳。
這一年來,不但她的變化大,紀家同樣如此。
有了修仙問道的感覺,也有了古代世家的味道。
“師傅,徒兒去巡山了?!?br/>
用完膳的紀伯柔再次作揖離去。
現如今,晨修和巡山都已是她一人,她的母親已經去上劍道課程了。沒辦法,誰讓她不努力呢。明明是一起踏入仙途,可她母親卻在一個月前就內視了。而她,一個有師傅的天才少女,至今還得上那可惡的晨修課程。
主位上,紀謙澤看著自己的徒兒唉聲嘆氣的走出了房門,心里也是頗有感慨。
這一切的一切,當然也是因為他了。
在這一年里,他設立的不但有晨修,巡山等課程,還有紀家訓規(guī)課,仙家言行課,可謂是五花八門,什么打發(fā)時間的法子都跳出來了。
當然,如今看來,這一切都還是很有成效的。
他感覺,以后要是這么來,保證他紀家可以蒸蒸日上。
想著想著,楊立瑜踏門進來了。
“少爺,今日的飯菜可還合口?”
紀謙澤瞟了眼長案上的瓷碗。
“很不錯,特別是這桃花羹,確實是一道美味?!?br/>
楊立瑜笑了笑,一邊收拾一邊說:“第一次做,我還以為難入您口呢?!?br/>
“我可沒那么難伺候。”紀謙澤起身:“你的天資很好,既然選了劍道課,可不能學伯柔那樣偷奸?;!?br/>
“是?!?br/>
楊立瑜應了一聲,不過臉色有點不自然,欲言又止。
紀謙澤自然看了出來,便問:“還有事嗎?”
楊立瑜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掙扎,不過,很快她便小心翼翼的開口了。
“少爺,我們紀家可有法術?”
紀謙澤神色一滯,現在還真沒有。不過,就算沒有,對于這種問題,在紀謙澤嘴里肯定也只有一個答案。
“有啊,但是你要先把劍術練好?!?br/>
楊立瑜眨巴眨巴眼,這是在推辭嗎?
“少爺會嗎?”
“當然?!奔o謙澤想都沒想,可說完又繼續(xù):“不過那都是小法術,不值一提的?!?br/>
聽到這話,楊立瑜也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哦,那少爺您忙吧,我就不多問了?!?br/>
楊立瑜端著飯碗走了,神色有點失望。畢竟在這呆了有一年多了,卻連些小法術都不能看,任誰都不會高興。
紀謙澤也是嘆著氣搖了搖頭,心想法術的創(chuàng)作是要提上日程了。
現如今,經過一年的調整和規(guī)劃,紀謙澤的長生計劃也進行到了第三步。
期間的大事也不多,也就兩件而已。
第一件是在半年前,他爸媽雙雙突破內視,而且還偷偷的驗證了紀謙澤之前的理論。
內視后的確可以用意志控制靈氣去洗伐其他經脈,只不過進程很慢而已,并且這時靈泉的作用也不大了。
而這件事過后,唯一的大事便是紀謙澤的突破了。
他是一個月前突破的。
進化的方向的確是靈魂,不過卻不是靈魂本身,而是它寄宿的地方——神庭。
自一個月前,他的神庭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原本的虛無一片,變成了一輪驕陽。自此,他便發(fā)現自己有了小說里的神識功能。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熟練,時有時無的,但熟能生巧,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完全掌控了那種感覺。
而這,也是他修仙路上真正的跨越性進步。
因為在神識的感知下,他不但對周圍的事物一覽無余,并且還發(fā)現了靈氣的存在。
上過初中,學過化學的人都知道,大氣的成分有很多,比如氮氣,氧氣等等。
可他觀察到的靈氣,卻好像獨立于這些元素之外。
用了神識,它們就那么直觀的映現在你的腦海??扇舨挥?,那這些靈氣就像是那些無形的能量,根本察覺不到。
因此,在半個月前紀謙澤就開始研究吸引這些靈氣入體的方法。只要找到這種方法,便意味著紀家有了自己的修仙功法,他們也可以不用那么的寶貝靈泉了。
可是,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紀謙澤半個月。
他頭緒是有了,可是還從來沒成功過。
所以,今天的他打算先研究法術,像是最基本的火球術,清潔術之類的,必須要有。
就這樣,紀謙澤開始了法術的創(chuàng)作。
他控制靈氣時而外放,時而在體內穴位游走,不知不覺間,天色就已經暗下。
紀謙澤收功起身,深深呼了口氣。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奮苦,紀謙澤也是小有成果?;鹎蛐g,清潔術這兩種基本法術算是問世了。
踏出房門,飯菜的清香頓時撲面而來。
順著香味走去,視線拐角就看到母女倆正在心平氣和的用著晚膳。
只不過不同的是,楊立瑜細嚼慢咽,優(yōu)雅大氣的端著瓷碗緩緩吞咽。而一旁紀伯柔雖然坐的也很端正,但鼓滿的嘴巴和是一張有點惶恐的神情卻出賣了她。
紀伯柔之前的確是狼吞虎咽,一點形象也無的??墒钱斔牭椒块T被打開的聲音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起,她便慌忙的坐直了身子,拼命的想把嘴里的東西往下咽。
但是事與愿違,眼角瞟到的身影令她臉色一沉。她知道,又壞了。
“少爺?!?br/>
兩人站起身,神色看起來都很淡定。只是暗下,紀伯柔的雙手在背后打架,顯然很緊張。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她真的好想哭啊,嗚嗚嗚~~
紀謙澤也是神色平靜的走上主位,看著那剛把飯菜咽下去的紀伯柔,便熟練的開口了:“知道該罰什么吧?!?br/>
紀伯柔委屈的低著頭,弱弱的哼了句:“知道?!?br/>
紀謙澤坐下:“明天給我。”
紀伯柔抬起頭,剛要說話,紀謙澤便再次開口:“沒得商量,不許延期,多一天翻一番,你自己掂量?!?br/>
紀伯柔徹底低下了頭,旁邊的楊立瑜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
紀謙澤喝了口粥,突然想起些什么:“對了,楊氏你可不許幫她。”
紀伯柔徹底哭了……
時間很塊來到第二天清晨。
紀謙澤神清氣爽的起床了,他望了望窗外,見天空還帶著點夜色。他披上衣服緩步來到院子,寂靜的四下里只有那顆桃樹被風打的“沙吱沙吱”亂叫。
他揉了揉眼角,再仔細看了看桃花樹下,確定沒人后便沉下了臉。
這死丫頭又偷懶,看來罰的還是輕了。
想著,他盤膝坐下,可等了老一會,也沒見一個人影來。
他等不下去了,剛想著要那死不悔改的懶丫頭好看,院里的門便動了一下。
紀伯柔探著小腦袋出來了。
她眼神里帶著笑意,蹦蹦跳跳的向著紀謙澤喊到:“師傅,原來你在這兒?。 ?br/>
紀謙澤回頭,只見那死丫頭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你這死丫頭,還不快點過來?!?br/>
紀伯柔視若無睹。
“呀,師傅,你叫徒兒過去作甚?”
紀謙澤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作甚,當然是坐下晨修!”
可紀伯柔依舊是心平氣和的樣子。
“可是,人家今天不想晨修?!?br/>
紀謙澤頓時被氣得牙癢癢,只見他手一伸,靈氣迸發(fā)而出,直接席卷紀伯柔周身,想把那丫頭給拉過來。
而紀伯柔卻只感覺周身突然清涼一片,并且還有一股力拽著她。
然后她就猛的一下摔了出去,正好在紀謙澤面前一個狗吃屎。
紀謙澤見此也是一愣,按理來說,她應該是被慢慢的拉過來,不應該摔下去啊。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用在意那么多,過來就好。想著,紀謙澤伸手拉住紀伯柔的衣領:“起來吧。還趴這作甚?”
紀伯柔委屈的抬起頭,鼻尖還帶著些許泥濘,兩只桃花眼淚汪汪的,眼看著就想哭。
只見那只丫頭哭喪著臉:“人家已經內視了,為何還要上晨修課。師傅你偏心,母親內視后早早的就開始上劍道課了,而你卻要我上晨修課,嗚嗚嗚……肯定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
紀伯柔吐了一大堆的苦水,紀謙澤:“……”
“那你為何不早說?”紀謙澤問。
“人家想給您一個驚喜嘛。”紀伯柔理直氣壯的答。
紀謙澤沒辦法。
“好好好,為師錯了,乖徒兒你先起來,地上涼?!?br/>
紀謙澤站起身想把眼前的紀伯柔扶起來。
可是還沒碰到她呢,紀伯柔就開始喊疼了。
“嗚嗚嗚,人家的手好痛?!?br/>
紀謙澤滿臉問號,摔的有這么狠嗎?再看看抱著右手痛哭的紀伯柔,好吧,賣慘說不上,估計是拐著彎要賞呢。
紀謙澤看了看趴在地上滿臉痛苦的紀伯柔,哄道:“那只手疼啊?師傅幫你看看?!?br/>
“人家右手疼?!奔o伯柔滿臉痛苦的說。
“唉……師傅你別碰,疼~~”
紀謙澤收回了手,滿臉心疼的道:“好好好,師傅不碰。那乖徒兒啊,今天你就乖乖養(yǎng)傷吧,那也別去了?!?br/>
紀伯柔滿臉委屈。
“可是……可是那些紀家訓規(guī)徒兒還沒抄完呢?!?br/>
原來是在這兒要賞呢,紀謙澤很大氣。
“那就不抄了?!?br/>
紀伯柔聞言頓時欣喜若狂,臉色差點沒繃住。
她弱弱的開口:“多謝師傅?!?br/>
“謝師傅干嘛?,F在你就好好的養(yǎng)傷,等傷好了,那些東西再抄也不遲?!?br/>
紀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