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臉色青白、已經(jīng)完全不似活人的護(hù)士小姐姐拖著腳步, 搖搖晃晃地朝維v的病床走了過來。
“額......”維v一只腳踩在地上,去穿拖鞋,還沒穿上護(hù)士小姐姐就靠過來了。
維v臉色蒼白,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下了床, 光著腳踩在地上,推手:“珍妮弗小姐,你冷靜一點啊......”
“吼!”護(hù)士小姐姐張大嘴,神色猙獰地向維v撲了上去!
“真是的......”維v低聲咒罵了一句,“shit!我還在腦震蕩啊......”
“吼吼!”
維v抬起槍口,側(cè)目道:“我仁慈地, 結(jié)束你的生命?!?br/>
“砰!”
一枚子彈鉆進(jìn)護(hù)士小姐姐腦中。
護(hù)士小姐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維v坐回了床上,病房外面,嘈雜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主播主播, 你還好吧?】
【主播?】
“噢,我沒事?!本Sv攤開掌心:“剛剛我只是在思考, 要不要吃一粒這個?!?br/>
在維v的掌心里,躺著一粒小小的紅黃相間的膠囊。
“安神補腦口服膠囊。”維v肉疼地簽了牽嘴角, “五百二十點數(shù)一粒呢。”
【520?】
【吃吧, 腦震蕩患者】
維v聳了聳肩,拿起放在床頭的水杯, 就水咽了下去。
“嗯......我感覺好多了。”維v敲了敲腦門, “頭沒有剛才那么暈了?!?br/>
蘇凝見他吞下那顆膠囊后臉色果然好了許多, 想了想, 發(fā)出去一條彈幕:【劇情開始了嗎?】
護(hù)士小姐姐剛剛出去,不到幾分鐘就變成一具喪尸回來了,這劇情發(fā)展的也太快了。
維v面對鏡頭,撓了撓左邊的臉:“我想是這樣的?!?br/>
“不過大家別擔(dān)心,病毒傳播需要時間,我想這家醫(yī)院暫時還是安全的......”
【主播你醒醒!】蘇凝發(fā)彈幕道,【它們!來了!】
“砰咚!”門大力彈到墻上的聲音。
眼見七八個喪尸沖進(jìn)了病房,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維v這快鮮肉,維v的臉色終于變了變,他沒有猶豫,直接轉(zhuǎn)身就跳——
維v跳出了窗口!
【難道主播是在一樓嗎?】
伴隨著這條彈幕飄過,鏡頭一轉(zhuǎn),眾人都看到了在維v腳下縮成指甲蓋那么大小的一輛汽車。
很明顯,這并不是低層樓的病房。
“嘿嘿,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身手!”維v對如此高樓絲毫不慌的模樣,手腳并用、像只蜘蛛一樣順著墻壁爬了上去。
彈幕震驚了——
【主播你是居居俠嗎?。俊?br/>
【天哪!怎么辦到的?】
鏡頭拉近,觀眾都看到了在維v的手上,長出了細(xì)細(xì)的、仿佛蜘蛛腿上的絨毛一樣的東西。
關(guān)于這個東西,蘇凝只在電影《蜘蛛俠》里看到過:難道維v被蜘蛛咬了?要變異了?
“咔嚓!”維v旁邊的一扇玻璃突然碎了,一位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從窗戶里撞了出來,維v愣了愣神,那位病人就落到了樓底的那輛上,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巨響。
“嘖嘖嘖?!本Sv咋了咋舌。正在這時,從破碎的那扇窗戶里探出兩只血跡斑斑的手,在空中不斷做出“抓”的手勢,然后一張被咬得只剩一半的臉探了出來。
“吼!”這只從窗戶探出來的喪尸,低吼著伸長了胳膊想要抓住維v。
窗戶就安在維v旁邊——它真的差一點就要抓住維v了。
維v不閃不避,一只手吊在墻壁上面,用另外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了槍,對準(zhǔn)這只喪尸的額頭:“我仁慈地結(jié)束你的生命?!?br/>
“砰!”
維v一路爬到了樓頂。樓頂光禿禿的,不但沒有門,連個護(hù)欄網(wǎng)之類的都沒有。維v穿著病號服,迎著風(fēng)盤腿坐在樓頂上,頭頂是交錯的電線。
從樓頂往下看,依稀可以看到無數(shù)瘋狂逃竄的小黑點——一個小黑點追上了另一個小黑點,隨后兩個小黑點重疊在一起,過段時間后兩個黑點會一起去追逐另一個小黑點,如此周而復(fù)始。
“砰砰砰!”
“轟!”
槍聲、升起的火光和爆炸聲,在浣熊市的各個街道間響了起來。
大災(zāi)變,已經(jīng)開始了。
“看來未來幾天,我都只能點外賣了?!本Sv坐在光禿禿的樓頂,這兒沒人可以上來,除了他自己。
維v幽默地看著鏡頭,“這兒看上去可沒有能做飯的地方?!?br/>
【主播你怎么不離開這里?】
【剛剛我就想說了,為什么不往下爬?這兒什么都沒有?!?br/>
【你應(yīng)該出城去的,趁還沒有被封鎖?!?br/>
“我要等人啊,寶貝?!本Sv攤了攤手,解釋道:“現(xiàn)在我和彩虹蛋糕坊的人分散了,我們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你們覺得,目標(biāo)物會出現(xiàn)在城外面嗎?”
【前面的484撒,出城干什么,這趟不是白來了?】
【對哦,差點忘了主播是有任務(wù)在身的人......】
【不過主播你在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還開直播劃水,真的好吧?】
“哈哈哈哈哈,沒關(guān)系的?!本Sv大笑了幾聲。
......
擺脫危險的維v,和觀眾愉悅地聊起了天,期間蘇凝發(fā)了好幾條彈幕問“目標(biāo)物”是什么?可惜都沒有人理他。
幾次詢問無果后,蘇凝退出了直播間,又點開了好幾個帖子,雖然每個帖子都提到了這個“目標(biāo)物”,但都沒有具體說明“目標(biāo)物”到底是什么。
倒是有不少人在帖子里猜測——
【我們搞不清楚“目標(biāo)物”是什么,但是用jio指頭想想,能讓這么多神仙都趨之若鶩的,肯定不是平常玩意兒?!?br/>
【樓上純屬廢話,依我看,“目標(biāo)物”可能是一百萬點數(shù)吧?!?br/>
【樓上真俗,一百萬點數(shù)雖然不少,但對那些神仙大佬吸引力真沒那么強,我猜,“目標(biāo)物”是一個愿望!一個能實現(xiàn)所有的愿望!】
【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有那樣的東西。】
......
結(jié)果,還是沒有人能說清楚“目標(biāo)物”究竟是什么。
蘇凝又看了一會兒帖子,終于在夾層中找到一股清流:【說起來,貝利亞女神去哪里了?感覺她好久沒出現(xiàn)了】
點進(jìn)這個帖子,不少人有同感:【加一,好久沒聽說女神臨幸哪部電影了?!?br/>
【前段時間我花了一萬多點數(shù),抽了一百多次,終于抽到了女神出現(xiàn)過的《死寂》和《富江》,我糾結(jié)了好久,去了《富江》。】
蘇凝在這個回復(fù)下面回了個“加一”——不過他只抽了三次就抽到了。
這條回復(fù)下面還跟了好多樓,都是問層主見到貝利亞沒有。
蘇凝翻了好幾頁,終于在十頁開外翻到了這位層主的回復(fù):【莫有[冷漠.jpg]】
【奇怪,女神到底哪兒去了?】
【我有一條內(nèi)部消息,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講講講!】
【據(jù)說......】
蘇凝湊近了光屏——
【貝利亞失蹤了?!?br/>
失蹤?
【臥槽,層主你說清楚,什么叫失蹤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聽一個在女神手下當(dāng)差的哥們講,女神失蹤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出動人馬偷偷找她了?!?br/>
【吹吧?你跟黑團(tuán)的鬼做哥們?】
【愛信不信,反正我哥們說了:女神失蹤,他們現(xiàn)在四處找她?!?br/>
【找到了嗎?】
【不知道,應(yīng)該還沒呢?!?br/>
【有線索嗎?】
【線索嘛倒是有一條......】
蘇凝緊張地吸了一口歡樂肥宅水——
【聽說,女神失蹤這事兒,和咱們的主人有關(guān)?!?br/>
“咕咚?!碧K凝將肥宅水咽下去。
【主人?層主你是說......蘇寒?】
【嗯,主人蘇寒,聽說......】
蘇凝又緊張地吸了一口歡樂肥宅水——
【女神失蹤這事兒,和蘇寒有關(guān)?!?br/>
【是蘇寒把女神給強取豪奪了去?!?br/>
“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蘇凝一口鹽汽水噴了出來,嗆得他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很明顯,大家都知道“強取豪奪”是什么意思,馬上有人喝令層主不準(zhǔn)亂說:【你他娘的知道強取豪奪是什么意思嗎!】
層主字里行間頭頭是道:【哎,你們先別激動,聽我跟你們分析?!?br/>
【這首先,女神貝利亞和主人蘇寒之間,大家都知道,這兩個人,一直都有那么點不清不楚的?!?br/>
蘇凝回憶了一下:好像、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然后,在強取豪奪的設(shè)定中,一般承受的一方,都是模樣漂亮的高冷白蓮,施加的一方,都是霸氣陰冷鬼畜如瘋狗?!?br/>
【你們說,這個設(shè)定是不是很符合主人×女神?】
【......這、主人,瘋、瘋瘋瘋瘋狗!?】
蘇凝回了一句:【你才是瘋狗!】
【你們都不知道嗎?這主人和女神很早之前就認(rèn)識了,我估摸那時候兩人還小,青梅竹馬的,有點感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后來主人成了主人,女神又成了黑團(tuán)的扛把子,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鬧點矛盾很正常的嘛,這主人說不定就對女神念念不忘呢?然后一個寂寞空虛冷,就把她給綁了!】
【你們說,不是很合情合理嗎?】
這位層主簡直是邏輯鬼才,一番不著邊際的話說出來,竟然讓人真的有點將信將疑。
【哎呀,你們不信就算啦,女神是什么人?除了主人,誰還能動她?她這次突然失蹤,我看怎么著也和主人脫不了干系?!?br/>
【可是主人很久沒出現(xiàn)了......】
【這天要變?!?br/>
......
蘇凝放下歡樂肥宅水,開始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強取豪奪?
這是個廣義的詞語,但蘇凝對這個詞的第一印象和理解,完全來自于那名喜歡外放聽書的大學(xué)舍友——
是的沒錯,在這位舍友的書單中,強取豪奪也占了一類。
所謂蘇凝理解的強取豪奪,就是用各種強制愛,玩各種囚禁play。
蘇凝當(dāng)時跟著聽了兩本后起了一身的豬皮疙瘩,后來舍友一外放,他就戴耳機打游戲。
強取豪奪......
emmmm
反正待在小黑屋也沒什么事,不如......
嘿嘿。
——
兩天后,看了兩天“強取豪奪”小(嗶——)文的蘇凝被放了出來。
在血污和殘肢混了一地的研究所里,蘇凝站在之前慘叫雞出現(xiàn)的位置上,原來的特種兵不知是走了還是變成了這些殘肢。
蘇凝一動不動地站在角落,仔細(xì)一看,他的眼神呆滯,神情萎靡,嘴巴微微張開,宛若一個智障。
“嗡——”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電流聲令蘇凝猛地打了個哆嗦,他搓了搓胳膊,甩了甩腦闊,黑色的靴子終于邁出了一步——
“咔嚓。”鞋子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
蘇凝早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帽子上的貓耳朵萌萌噠的立著,隨著主人的行動一顫一顫的——
“呲啦?!碧鹉_,鞋底被地上黑紅色的粘液給粘住了,蘇凝一陣嫌惡,回過神來,硬是踩著一地橫七豎八的碎肢沖了過去!
“呼......”蘇凝將自己的m416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來,抱著槍往前走。
“吼......”側(cè)邊走過一個黑影。
“誰!”蘇凝猛地轉(zhuǎn)身。
什么都沒有。
“吼!”一回頭,一只肥胖的高壯喪尸朝蘇凝撲了過來!
“砰!”
蘇凝一槍打爆了它的腦闊。
喪尸肥肥胖胖的身體像座小山一樣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蘇凝腳邊。
面對尸體,蘇凝酷酷地比了一下槍口,想起某個主播,聲音低沉地開口:“我仁慈地結(jié)束你的生命?!?br/>
“砰!”蘇凝反手一槍,打爆了一只身后悄悄接近的喪尸腦袋。
......
解決完兩只喪尸,蘇凝順著通道,走出了這間研究所。
一出來,蘇凝才發(fā)現(xiàn)這間研究所位于一棟醫(yī)院的地下,在旁邊的公告欄上,寫著“浣熊市市醫(yī)院住院部a區(qū)?!?br/>
這里是市醫(yī)院?
蘇凝不禁仰起頭,看向天花板:他記得,維v就是在一座醫(yī)院的樓頂,而那座樓剛好是一座住院樓。
只是看了一眼,蘇凝就迅速地低下了頭——他對維v沒興趣,甚至連進(jìn)入直播間確認(rèn)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火車爆炸前,蘇凝是和顧涯在一起的。他剛剛把整個研究所找了一遍,并沒有看到顧涯。
不過就算顧涯在這里,想來他醒了以后沒有看到蘇凝,也不會再留在這里。
還有刀刀、李華、以及......蘇凝皺了皺眉頭:不管王明想干什么,現(xiàn)在他們都失散了。
蘇凝抱著m416,緩緩走出了這家醫(yī)院。
大街上一片狼藉:門口的花壇里,仰面栽著一具模樣凄慘的腐尸,四五輛急救車亂七八糟地撞在一起,地上散落著兩條胳膊和一只大腿,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淋淋的痕跡。
蘇凝腳步一頓:他不知道該去哪兒,應(yīng)該做些什么。
他進(jìn)這部電影就是為了湊熱鬧,對那個不知所謂的“目標(biāo)物”,他也沒什么興趣。他現(xiàn)在最大的興趣,就是找到貝利亞,問他是不是被蘇寒強取豪奪了?
啊呸呸呸!不是,是要讓他帶自己去找蘇寒才對w
蘇凝清咳兩聲,決定找個小超市茍著,一邊吃東西一邊繼續(xù)看昨晚沒有看完的強取豪奪文。
反正,他就是愛麗絲,就算他坐著摳jio,主線劇情都會上趕著來找他。
住院部的門口不遠(yuǎn)處,就是一個小超市。
蘇凝試著推了下門,發(fā)現(xiàn)門從里面被鎖住了。
嗯?怎么肥四?
余光中,蘇凝瞥到透明玻璃門內(nèi),貨架旁邊飛快地閃過去一個影子。
是人還是喪尸?
反正這個小超市他搜刮定了——從玻璃門外往內(nèi)看,貨架上的大多數(shù)東西都還保存完整,蘇凝甚至看到了收銀臺上的巧克力。
蘇凝抬起jio,就要禮貌地打開門,想了想,他又放下了jio。
退后了幾步,蘇凝將m416的槍口對準(zhǔn)了門鎖——
“別!別開槍!”
一個男人慌慌張張的聲音從貨架后面?zhèn)鞒鰜恚骸皠e打壞門!”
蘇凝挑了挑眉,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舉起雙手,從貨架后面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來。
“你想進(jìn)來是吧?我給你開門,請你別把門打壞。”
中年男人吸了口氣,又說:“這家超市以前發(fā)生過搶劫案,所以店主安裝了防彈玻璃門,很結(jié)實,喪尸闖不進(jìn)來,我們已經(jīng)在這兒安全待了好幾天......”
我們?
蘇凝的目光移到男人身后: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從貨架后面探出半個頭,怯怯地盯著蘇凝。
“她是我的女兒。”男人苦笑了一下,“我們好不容易能在這里活下來,所以請你別打壞門......求你了。”
蘇凝揚了揚下巴,槍口依然指著門鎖:“開門!”
“好、好,我給你開門,你別開槍啊......”男人一邊哆哆嗦嗦地過來開門,一邊害怕地盯著蘇凝手里的槍,“......這是步.槍吧?是什么型號的?你是特警嗎......”
門鎖打開的瞬間,蘇凝飛起一jio踢了出去,門頓時砸到了男人的臉上,他“哎呦”一聲,蘇凝又使勁踢了下門,男人一下子就被門帶倒了。藏在手里的槍摔在了地上。
蘇凝走進(jìn)小超市,踢開那把手.槍,用槍口對準(zhǔn)了男人,居高臨下道:“你想陰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男人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褲子,老實巴交的臉上滿是焦急:“我是怕你殺了我,拿把槍在手里自衛(wèi)而已......我真的沒有想殺你,我還有個女兒呢!要是我真的想殺你,你一怒之下把我的女兒殺了怎么辦?”
“哦?”蘇凝聲音拖得長長的,“她真是你女兒?”
中年男人剛剛還喋喋不休的嘴巴頓時停了停,接著用力點頭:“當(dāng)然!她當(dāng)然是我的女兒!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我當(dāng)然是她的......”
“大哥哥,他不是我的爸爸?!必浖芘赃叺男∨?,仿佛很害怕一樣,用力扒著貨架,露出來的五根指頭關(guān)節(jié)都泛了白。小女孩兒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是個壞人......他剛剛還在欺負(fù)媽媽......他不是我爸爸!大哥哥,打死他!”說到后面,小女孩兒幾乎聲嘶力竭起來。
“你閉嘴!婊.子養(yǎng)的小騷貨!信不信老子一槍......”
“砰!”中年男人咒罵的聲音嘎然而止。
蘇凝看向小女孩兒,輕聲道:“我知道。”
小女孩兒親眼看到那個謊稱她爸爸的中年男人被打死,年紀(jì)小小的,見到死人卻沒有多害怕的樣子——顯然是這兩天已經(jīng)見得多了。
“大哥哥?!毙∨簭呢浖芡断碌暮诎道镒吡顺鰜恚钠鹩職獾溃骸澳?、能不能請你救、救救我的......媽媽?”
超市的日光燈下,可以看清小女孩兒有著一頭深棕色的及肩長發(fā),一左一右分開扎成了兩個辮子,眼睛也是深深的棕色,身上穿了一條墨綠色的裙子。
面對小女孩兒充滿希冀的目光,蘇凝道:“你媽媽在哪兒?”
“在這里!”小女孩兒雀躍地朝貨架后面跑去,“我媽媽在里面的小房子里!”
蘇凝跟著走過貨架。在排排貨架投下的陰影盡頭,一扇門半敞開著,小女孩兒細(xì)細(xì)軟軟的聲音從里面飄了出來:“大哥哥,我媽媽就在這里,你快進(jìn)來看看她吧?!?br/>
蘇凝走到門邊,突然頓住了腳步。
“大哥哥?”半敞的門內(nèi)黑漆漆的,從門外看不到什么,只能聽到女孩兒清晰的聲音:“我媽媽在流血,怎么叫她都不醒,她是不是生病了?”
“大哥哥,你進(jìn)來看看吧,救救她,求你了!”
“......”
女孩兒不斷呼喚著蘇凝,見蘇凝始終都不回應(yīng),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大哥哥?”
蘇凝退后一步,柔聲道:“好的,我馬上就進(jìn)來?!?br/>
話音未落,蘇凝一jio將門踢得大開,抬起槍口,沖著敞開的黑暗里一通掃射!
“砰砰砰砰砰砰!”
掃光了一個彈夾,蘇凝一邊換彈夾,一邊冷哼道:“別裝了,你爸死了,你就一點也不難過?”
“......”
良久,那片黑暗間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真的打死了?
“......嘻嘻。”小女孩兒的聲音終于再度飄了出來:“大哥哥,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