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轉頭容顏大怒,陰陽怪氣地說道:
“呵呵,實力不強口氣倒是不小,你好好看看在場所有人,哪個不是皇級泛獸之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貨色!”
“給我眾天驕道歉!”
“沒錯,趕快道歉!”
聞言,白夜并沒有多想,畢竟自己宗級泛獸的資質(zhì)就擺在這里,免不了會有一些人不服氣。
可即便如此,白夜還是默默記住了這群人的樣貌,雖然臉色上無動于衷,但雙拳已是僅僅握住,連鋒利的指甲都險些刺破掌心。
“天驕?爾等也配自稱天驕?大可去問問卡特族長,他年少時可敢用天驕自稱?!”白夜發(fā)自本能地質(zhì)問道。
轉眼間,卡特竟于萬眾矚目中沉下了頭,他雖貴為獸皇,但他自知在那一輩中,如今的水、土、雷三狐之長皆是強于自己的存在。
天驕?他還從未想過有一天這頂帽子居然會被扣到自己頭上!
眼著于此,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大大的驚字寫在臉上,他們一致認為憑借白夜的微末修為和拙劣天資,是斷不敢繼續(xù)叫囂的。
可不曾想到的是,他只言片語就頂住了輿論壓力,面色不改,身形巋然不動,就連卡特也被說地無地自容!
大約半炷香過后,白夜徒然開懷大笑起來,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面對一個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資都遠遠落后的人,居然退縮了?!
這就是天驕嗎,在他眼中甚至比廢物還要廢物!
“好,既然你們無一人敢言,那我便親口告訴你們何為天驕!”白夜擲地有聲地喊到。
“天驕,不重在天資,更不重在口舌,而是重在心性和意志!”
“面對強敵不退縮者,質(zhì)問權威不含糊者,拼死修行不抱怨者,殺伐果斷不動容者?!?br/>
“不一定要有毀天滅地之威能,卻要有血氣方剛之傲骨,無懼無畏無怯無退者,方為大日正下之天驕!”
短短三句話,被白夜說的如萬馬齊鳴、鐵騎鏗鏘,上千年的輪回雖然自己只得在虛空中觀望,卻也算得上是見證了太多生離死別、世事人情。
在他眼中,多年以來只有父親始麒麟才算得上是真男人,真正將七尺男兒的血肉之軀擋在萬千族人面前!
哪怕妻離子散、族滅人亡,卻甘愿背負所有人的希冀,負重前行,只為能夠光復麒麟一族的榮耀,延續(xù)族中香火!
強者?他算不得強者,還有比他更強的祖龍和元鳳。
天才?他算不得天才,千年里自己見證了太多的驚才絕艷之輩,與自己的父親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白駒過隙,自己卻從未見過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不是丟掉了血氣就是扔了剛氣,沒有傲骨卻生了一肚子的傲氣!
天驕?這是白夜多年來聽到的最為可笑的一句話,也是最為自負的一句話,稍微有些資質(zhì)的人便夜郎自大、目中無人。
長此以往,不知道這萬族林立的朗朗乾坤又能存在多久!
“你這么能說不去當說書先生倒是可惜了,怎么,這生死局你就這么不在乎,還是說你早已把先輩留下的祖訓當成耳旁風了?。俊泵匣碚裾裼性~。
白夜之所以苦口婆心地相勸,一是為了能夠激發(fā)潛藏在龍鳳統(tǒng)轄下的族種的血性,以便之后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再者便是,生死局出,必須有人死亡才能夠停止,但由于條件太過于苛刻,祖輩還曾留下戒訓:
若局中人想要退縮了,不敢以命相搏了,那么便可以通過自斷四肢,換取對手的饒恕,來結束這頓紛爭!
雖然昨日同孟豁有些口角,但還未到一定要取他性命的地步,可如今他卻如此自不量力,那也怪不得白夜心狠手辣了!
“哼,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篤定決心后,白夜話還沒有講完,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幾乎席卷了整個賽場!
這是誰釋放靈氣后產(chǎn)生的壓力?!
當然是白夜,如此渾厚的壓迫氣運,霎時間便將靈氣逼回了孟豁體內(nèi)。
當然,孟豁也不傻,自然是知道白夜的靈氣強度絕對超過自身,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不,不,不可能,昨天你的實力明明弱于我,今天為何卻突然比我強了,你,你隱藏了實力?!”孟豁支支吾吾地問到。
“你廢話太多了,裁判員可以宣布開始了嗎?”白夜頭也不回地大喊一聲。
“我宣布,生死戰(zhàn),現(xiàn)在開始!”
只見裁判員話音剛落,白夜便于地面皸裂中橫沖直撞而出,仿若離弦弩箭般似要洞穿一切!
孟豁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緊接著縱身一躍飛至白夜脊背之上。
下一刻,全身上下的靈氣皆匯聚于雙腳之上,一腳踏落,竟引得周遭震顫,塵霧飛揚!
“這一腳幾乎凝聚了孟小子全身的力量,在威力上顯然已經(jīng)超過了先天境界,至少也達到了一劫初期巔峰的威力!”
“白夜,你能頂住嗎?!”
卡特沉吟片刻后,轉眼間一縷白色光芒沖天而起,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奇溫,竟直接灼掉了白孟二人的上衣!
“你的全力一擊就只能到達這個層次嗎?!”
“若是這樣的話,你的小命我就收下了!”
激蕩在半空的聲浪此起彼伏,一時間竟難以鎖定說話人的身形所在。
薪火能量!
不多時,一聲怒喝響徹云霄,緊接著便投射下來漫天的白色薪火,牢牢覆蓋住了整片擂臺。
火海低垂而下,越是接近地表,奇異溫度便是越發(fā)高能,隱隱有超越壁障、吞噬天地的傾向。
約莫一息之間,火云已然降臨孟豁的頭頂上空,蔭蔽下的奇溫竟然使得堅如磐石的地面泄出了縷縷白煙!
“不,我不想死,紫火玄狐!”
一聲令下,孟豁的人形軀干頓時化作毛發(fā)飄逸的靈狐,盡管生著滿嘴獠牙,兇狠的眼神中亦是藏不住恐懼和不甘。
不出所料,孟豁的紫火無力與薪火爭鋒,喘息間便化作了一團灰燼!
孟豁卒,意味著生死局走到了終點,同時也象征著白夜護住了擂主之位。
“孟豁已死,可還有人敢戰(zhàn)?。?!”
白夜不怒自威,一句可敢來戰(zhàn)如同重磅炸彈丟入人群,隨時可能炸響!
臺下眾人左右觀望,沒有一人膽敢上前,畢竟剛剛斬殺孟豁,白夜意氣正盛。
但最令他們拿不定主意的還是孟豁連白夜的真正實力都沒能試探出來,沒有絕對的把握誰愿意貿(mào)然去送死!
“羅金請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