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居的日子過得安逸又舒適,璃洛平日里無所事事,天天在門前釣魚,只見魚兒咬鉤吃誘餌,不見魚兒上鉤。
如今的豐神山,白霧散盡,顯山露水,蒼翠欲滴般的崇山峻嶺便清晰地佇立在綠水村前。偶爾薄霧繞嶺,仙氣飄飄,倒是引來更多游客觀光。
璃洛如今是修行之人,每日清晨需要打坐吸收天地靈氣,或在室內或室外,或在青潭或在豐神山頂。每夜凌晨也需要在夢境里修煉,由司羽帶著她,如何儲存靈力,如何修習功法,指訣,咒語等等。
一入仙門深似海,從此漫漫修仙路。
路西還是原來的路西,個性直爽,就是在莫景軒那受挫,有些許失落,她知道璃洛回來后,第一時間找她相聚,跟她傾訴一肚子的委屈。
她們兩人,在莫離居天臺,把酒言歡,對酒當歌。酒過半巡,路西開始吐露心事。
“你回來了,我的夢也該醒了。我打算回美國了?!彼谷皇莵砀绖e的。
“為什么?”璃洛望著她。“你知道我跟莫景軒不可能的,我跟司羽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關系了?!?br/>
“恭喜你,找到感情歸宿。”她由衷祝福?!拔腋败幍氖赂銦o關,是我打敗不了他心中的情感,所以選擇自動退出。有些東西勉強不來的,努力過了也就算了。我總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不是?”她灑脫一笑。
話雖如此,就是可惜了。他們郎才女貌,如此登對,卻不能成事,她感覺自己有一份責任,有一絲愧疚感。
兩人各懷心事,相互傾訴,不知不覺喝光了一整瓶酒,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她們都不是嗜酒之人,酒量尚淺,喝到最后都有些有些醉意迷離,胡言亂語起來。最后還是司羽和小蝦將她們送回各自房里。
璃洛心里愧疚,拉著司羽一個勁地解釋說她從沒有對莫景軒有過非分之想。兩人從認識到現(xiàn)在都清清白白,連手都沒碰過,他們之間只是朋友,哥們,合作伙伴,親人。
“對,親人?!彼硌亍!澳败幨俏业母鐐儯H人。他為我付出很多,可我無以為報,我的心都給了司羽,我已經(jīng)沒有位置裝他了?!彼f分懊惱地,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語。“我欠他的,嗯,今生估計沒法還了,玄冥說今生欠的只能來生還了?!?br/>
司羽饒有興趣地聽她說著,平常不沾酒的她理智冷靜,絕對看不到她這么感性、善良而又可愛的一面。
“等來生,我再還。司羽,我原諒玄冥了,不用等來生,我也不需要他還了,因為我有你了?!彼槐菊?jīng)地拉著司羽。“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因為他我才能認識你不是嗎?我宣布,從前的舊賬一筆勾銷了。”
司羽眼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她,熱切地說:“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誰?”璃洛頭暈腦漲地問。
“玄冥?!?br/>
她深深思索,腦袋嗡嗡作響,吵得她兩道好看的眉毛湊一起?!皼]有了,他心里裝著司音,我心里裝著你。”她突然用探究的眼神瞪著他。“你心里可有裝著我?”她似乎從沒聽他表白過。
“當然?!彼曇衾锒际菍櫮绾托σ?。
她望著他的笑,覺得他不夠真誠,懷疑地說:“我不信,你剝開給我看。”說著伸手翻他的衣領,解他的扣子。
司羽頓時臉漲得通紅,對她的上下其手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兩人一推一拉,一阻一擋,便糾纏到了一起,司羽呼吸急促,艱難地抵擋著璃洛的進攻,他抓住她兩只不安分的小手,凝視著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低沉地問她:“你真要看?”
“唔~必須看?!彼袼蓟秀泵噪x,含糊地回答。
“那你可不許后悔?!彼纯蜑橹鳎韷鹤∷膵绍|,覆下,臉漸漸靠近,嘴唇緩緩吻住她的唇。璃洛頓時全身一震,神思似乎有一絲清明,但司羽已經(jīng)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一切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都說喝酒誤事,酒能亂性,還真是。清晨,璃洛醒來后便整個人埋在被窩里,回想起昨夜種種,臉上火辣辣的燒著。她覺得沒臉見人,真的太沒廉恥了,竟然扒拉他的衣服。人生何時做過這等羞恥之事?
司羽在一旁哭笑不得,她這樣一直埋頭在被子里,就不怕缺氧?
“嗯哼?!彼迩搴韲?,有些不自在地說:“你把臉露出來?!?br/>
“我不?!彼龕瀽灥鼐芙^。
“難道你還沒看夠?”他挪揄地。
璃洛瞪大眼睛思考他的問題,不料竟然看到被窩里他光溜溜的身子?!鞍”她立時尖叫起來,好在司羽反應神速,一把捂住她的嘴。“噓~”司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想把莫離居所有人都驚動嗎?你無所謂的話我也沒意見的。”
璃洛整個人愣住了,一時間簡直不知該作何反應。
司羽抱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抱住她,深情款款地說:“璃洛,如今我們合為一體了,我們之間不分彼此,從今往后攜手共度一生你可愿意?”璃洛望著他誠摯的目光,微紅著臉點頭。
莫景軒得知璃洛回來的消息,當晚便驅車趕了回來。他放下手頭上好幾個待解決的項目,無心工作,只想快速回來見她。
清晨,當他看到司羽從她房間出來的那一剎那,心像玻璃一般“砰”一聲碎成了一片片。胸口鈍痛,連帶呼吸也都困難起來。
然而當璃洛從房里出來看見他,他卻若無其事地跟她打招呼。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璃洛滿臉驚訝,看見他十分欣喜。
“剛剛?!蹦败帍婎仛g笑。
“哦,開了一晚的車嗎?先趕緊去休息?!绷蹇此麧M身疲憊,一臉憔悴,關心地說。
“嗯,馬上去。”他深深地注視著她,眼里藏著深深的思念和掛念。二個月不見,不論個性還是外貌,她變得更加鮮明透亮,周身散發(fā)著異樣的光芒。
“我出去晨運,你趕緊休息,晚點我們再聊?!彼龑λ廊灰恍Γ掖医淮宦暠愠鋈チ?。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莫景軒眼神里的光芒逐漸暗淡,垂下頭,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那顆緊揪著的心,隱隱作痛。他們終于還是走到了一起。他——徹底沒戲了。
當晚,綠水村下起綿綿細雨,星星月亮都躲在厚重的云層里,透不出一絲光亮,整個天空黑壓壓一片。
莫景軒和路西,石磊和小竹,司羽和璃洛,以及小蝦,全員聚在了莫離居。
首先歡迎璃洛和司羽回家,其次共同祝賀石磊和小竹好事將近。接著路西辭別將要回美國,莫景軒也說了未來將把重心放到城里的幾個項目上,以后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這一次難得相聚,下一次重逢不知是何年月了。
莫景軒問璃洛?!敖窈笥泻未蛩??如果你準備在這定居,莫離居便交給你打理?!?br/>
璃洛與司羽對視一眼,坦誠地說:“可能沒有辦法,接下來,我也要離開這里?!?br/>
“對不起,軒哥哥,我恐怕不能再留在莫離居了,我想跟姐姐一起去?!毙∥r也表明她的想法。
“那么只有交給石磊你了。”莫景軒苦笑,語氣里滿含失落和無奈。“想不到大家辛辛苦苦創(chuàng)建的莫離居,才經(jīng)過短短一年,大家就要分離?!?br/>
“放心吧!你們都去各奔前程,我和小竹會守住這里。”石磊不喜歡離愁別緒,便振作起來?!澳銈円挥锌站突貋砜纯?,你們的房間都給你們留著,雖然離開了,但記住,莫離居永遠是我們的家?!?br/>
大家的心情異常沉重,如綿綿細雨,如黑云密布。誰也無法料到相聚的這一刻竟然是分離的前湊。一時間,大家都有些不舍。
那晚過后,路西先離開。璃洛一眾人在莫離居門口與她依依惜別。莫景軒默默派了人專車送她回城,他知道自己虧欠了她,可是他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勉強,他曾經(jīng)愛過,但是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有另外一個人將位置填滿,他騰不出任何空間了。他不想欺騙她,讓她無限期的等待。
臨行前,他上前擁抱住她,萬分歉意地道:“路西你是個好女孩,是我沒有福氣,不要怪我,回去后盡快忘了我?!?br/>
“放心,我沒那么死心眼。”路西也抱著他,感受兩人溫存的最后片刻。她大方一笑說:“愿賭服輸,我知道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既然做不成戀人,那還是朋友?!?br/>
莫景軒聽她這么說,輕松不少。
車緩緩駛離莫離居,離開綠水村,朝市區(qū)方向開去。莫景軒,璃洛一行人朝她揮手,路西也笑著回應,直至看不見他們的影子。然后,她的笑容慢慢凝結,眼睛里強忍著的淚水緩緩滑落。
她不后悔,至少她努力過。
路西離開后,莫離居突然空落落的,短短幾個月時間,她的音容笑貌,直率爽朗的個性感染著莫離居的每一個人。
但愿她在今后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