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傾逸猜疑之際,全場已經安靜下來,原來花無艷的舞已經結束。這個時候她正站在高臺之上,向眾人行禮。鳳傾逸向她望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在一起。這個時候她想起那日他的吻,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然后將眼睛偏離他的視線。
兩眸盡相惜,怎奈欲語遲。
鳳傾逸也扭開視線,不再望她。就在這個時候,南初國的王子突然站起身,向鳳傾逸抱拳行禮,“玉臨國主,我愿意用南初靠近玉臨邊境的土地,向后倒退一千米,求得此女,為我的王妃,還望國主同意!”
鳳傾逸一愣,不想此刻會是這樣的場面,而這個時候,另一個國家的使者也站起身,順著南初王子的話往下說:“我秦風愿意用一年的稅收來求得此女,為吾皇的后宮妃子!”
一年的稅收?那可以組織一支強大的軍隊呢!眾人再次嘩然,將目光投向站在高臺上的花無艷,只見此刻的她,對于現在的一切,不為所動。靜靜地站在高臺之上,仿佛下面的轟動與她無關一般。而這個時候鳳傾逸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黑了,她就是那樣,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仿佛這個世界對她而言,都無關緊要一般。
而牧婉蘇沒有任何表情,牙齒卻咬得緊緊的,這各國宴會的風頭,全都被這花無艷一個人奪走了,連帶著她這個一國之母,都好似一個擺設一般,面對如此尷尬之境,她怎么能不恨?
而這個時候,雅舍國的老巫師,也站起身,誠懇地表示,愿意為玉臨國祈求多年風雨,來換得此女。雅舍國的巫術,那可是有名的可靠,其他國家都沒有這個意愿,再者說,求得此女也沒有什么用,便安然地坐在位子上,等待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鳳傾逸在這個時候,眼尖地看到雪云國的太子宮齊一抬手臂,便沉聲問道:“雪云太子也有什么要求嗎?”宮齊抬頭望了一眼高臺上的花無艷,正準備開口,德妃宮蕓兒就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笑著對鳳傾逸說:“哥哥怎么會有要求呢?玉臨雪云世代友好,怎么會有其他要求?”
宮齊對于自己的妹妹阻止自己說話覺得十分不悅,但是又不好在這個時候說她什么,再次望了花無艷一眼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鳳傾逸沉默了片刻,看向其他各國來使,問道:“你們真想要求得此女?”見到他們點頭,他再次笑問道:“此女一曲楚腰,驚天動地確實宛如天人下凡,不過朕覺得你們還是應該問問她的意見,看她是否愿意前往你們的國家?!?br/>
他心想,以他和花無艷的相識,還有花無艷對他的依賴,她一定不會答應的??墒钱斔麑菰诒氐玫难凵褶D向花無艷的時候,卻見她已經半俯下身子向他跪下,他得意地笑了,她一定是想求他不要讓她離開。
“各國的和平交流怎么可以因為奴婢的存在而遭受到破壞?花無艷愿意遠赴他國,換得玉臨與大陸各個國家長年的友好邦交,奴婢的去留,任憑皇上做主!”花無艷不卑不亢地回道。
聽了這句話,鳳傾逸的眼神冰冷得嚇人,似乎要將這高臺上的花無艷凍結成冰塊。這個時候各國的來使都盯著他,等著他接下來下達命令。該死的花無艷,你一定要如此與朕作對到底嗎?朕怎么會如你所愿?這個時候,他真的意識到花無艷,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他身邊。
鳳傾逸抖了抖龍袍,朗聲笑了,然后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此女乃是我后宮的妃子昭儀,一時貪玩才跑到上面去跳舞,鬧出了這么大的烏龍,還望大家見諒?!苯又謱櫮绲难凵裢蚧o艷,輕輕道:“昭儀進宮這么久,朕竟然不知道,她居然會名動天下的楚腰,這世間少有的女子,朕怎么會忍痛割愛,讓她遠離自己的身邊呢?”
鳳傾逸最后的一句話,才是讓眾人震驚的重頭戲:“朕要將此女封為貴妃,入主四妃之首,以彰其功!”
“玉臨皇,剛才幾個國家的來使向你求得此女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她是你的妃子?”等到鳳傾逸說完后,眾人嘩然的吃驚聲中,宮齊清了清嗓子慵懶地問道。
“……”鳳傾逸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回應宮齊的話,“剛才朕的妃子一直都戴著面紗,朕一時沒有將她認出,直到她開口我才知道是她。這等后宮之恥,讓雪云國太子見笑了,還望見諒!”
“玉臨皇的回答,有些牽強??!”宮齊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說了這句話后就不再開口,拿起桌上的酒喝著。
而站在高臺上的花無艷,自從鳳傾逸說了那番話后,一雙充滿著怨恨的眼神直直地盯著鳳傾逸,似乎要將他看出個洞來。而其他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倒是鳳傾逸后宮的那些妃子們,眼中盡是憤恨,如果眼神可以變成一把利劍,那么此時此刻的花無艷已經是遍體鱗傷。
牧婉蘇瞇著眼睛,強行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納蘭洺雁看著花無艷的眼神由平靜轉為陰冷,她一直都把花無艷當作一只跳梁小丑,覺得她只是這后宮之中的小波浪而已,誰能想到,現在這個跳梁小丑,居然爬到了她的頭上!司徒九都將這一切了然于心,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掉。
就在眾人的眼神復雜在一起的時候,站在高臺上的花無艷卻突然笑了,笑聲是如此豪放,夾雜著很多悲傷。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之中,她驀地取下自己的面紗,露出了半邊臉上,那只妖艷的狐貍。這個時候的花無艷,脫然一變,仿佛變成了一只妖艷的狐貍精,可是她看向鳳傾逸的眼神卻冰冷得可怕,只聽她說:“臣妾花無艷再次感恩戴德,皇上賜予臣妾這么尊貴的妃位,花無艷感激不盡!”不喜歡她,卻也不愿意放過她,不愿意給她自由,要將她困留在這后宮之中。鳳傾逸,你夠狠!
冰冷的語氣讓大殿之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僵硬和詭異,安靜得仿佛在孕育著一個暗藏的暗流。鳳傾逸面子有些掛不住,臉色更加陰沉,這時納蘭洺雁笑著說話了。
“皇上,妹妹進階妃位,可有適合的宮殿?我看不如,將宮中的空地弄出來,給貴妃娘娘修建一處宮殿,皇上看如何?”笑意盈盈的納蘭洺雁,這個時候給人一種溫柔賢惠的感覺。
然而不等她說完,花無艷就冷聲拒絕道:“不用!我回我的臨江居!”
“我也覺得應該給貴妃妹妹整理出一所新的宮殿,畢竟是四妃之首,如果還是住在宮外的行宮,那世人會如何看待我玉臨?”花無艷剛拒絕,牧婉蘇就表現出了她一國之母的氣度,溫和地說道。
“把御花園前的空地整理出來,給貴妃修建宮殿!在此之前,貴妃花無艷就先住在昭儀殿中,等到新的宮殿修建好了再搬過去!”想要給其他國家的人當妃子,想遠離他,真是可惡!
花無艷依舊緊緊地盯著他,想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很久后,忽然她再次破聲哈哈大笑,十分猖狂,“好啊,那便修建一處宮殿,竟然是本宮的宮殿,那我就給它取名‘花—傾—殿!’”說完后,衣袖一揮,轉身快步離開高臺,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