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他們到達西郊牧場的外圍時,水位面依舊是那么高。根據(jù)馬步魚群反應(yīng)給她的精神鏈接里,水底距離水面至少也有五六米。
終于,在到達了最近的一個奶牛牧場時,整個牧場的房屋和圍欄已經(jīng)化為碎片漂浮在水面上,別說是奶牛,連根牛毛的影子都沒有。
于是眾人繼續(xù)乘坐著大螃蟹游著。終于在找了三家牧場后,在第四家,一個離京都郊區(qū)最遠的牧場邊看到了奶牛的身影。
但是首先是水面上有著幾具奶牛尸體。他們乘坐著大螃蟹游過去時,花漾特地看了眼其中幾具,那身體上的印子,分明是一個個深入見底的血洞。
不僅如此,每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奶牛尸體都是這樣,而且有一只只剩下了半截身體,另外一半像是被啃吃完了,連內(nèi)臟都不見了。
“看這些尸體的樣子,附近應(yīng)該有獵食者!”刑烈身上的氣質(zhì)此時變的銳利,像是隨時待發(fā)的敏銳獵豹,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發(fā)動攻擊,以此來保護身邊的人。
“看那里!漾漾,那邊那個漂浮的草棚里,白花花的那幾只,是奶牛么?”
大家順著顧小月手指點的位置,果然是幾頭瘦骨嶙峋的奶牛卷縮在一起,渾身濕透,凍的瑟瑟發(fā)抖。
冬季已經(jīng)到來,京都沒有海城的天然地理位置,一到冬季溫度就會直線下降。再加上末世的加持,初冬就只有五六度的樣子。
“走,我們過去!”
巨大的螃蟹帶著一行人往草棚游去。幾人到達草棚邊,里面除了五只奶牛擠在一塊取暖,并且一動不動的樣子。花漾生怕那幾只奶牛都死了,一步跨上草棚,靠近了五只奶牛。
五只奶牛瘦的皮包骨,見來有人類上來,居然試圖向花漾靠近??赡芤驗樘撊趿?沒能站起來,其中一只居然伸著脖子,在花漾手臂上舔了舔。
花漾將它們收進空間,空間里不止有靈水,還有小麥蔬菜和水果,足夠這些奶牛填飽肚子。
只是收走五只奶牛后,花漾剛要回到螃蟹背上,卻不經(jīng)意地看到了草棚角落里那一堆草垛。
草垛子不大,像是鳥我一般敞開著。因為位置隱蔽,他們沒人發(fā)現(xiàn)。花漾示意幾人過來,并且走向那個草垛子的位置。
這一看之下,居然是是兩枚蛋。
這兩枚蛋大小跟雞蛋差不多,色白無斑。靜靜地躺在草垛子最中間,顏色很是晃眼。
忽然,天空中出現(xiàn)一聲鷹鳴,聲音尖利響徹云霄。若不是他們此刻在水上,花漾都怕這聲鳴叫會把附近千兒百八的喪尸都引過來。
這時,剛認主的巨大螃蟹忽然一陣膽寒,與花漾的精神鏈接里里皆是想要逃跑的意思。
花漾露出腦袋網(wǎng)上空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飛禽。
“是一只海東青?!?br/>
刑烈急忙跨進草棚內(nèi),護在花漾身邊,確保天上的那只海東青不會突襲攻擊花漾。
“海東青?海東青不是大多生活在東北的么?怎么會在這?”花漾皺眉問道。
“嫂子,現(xiàn)在都末世了,生物不按尋自然規(guī)律也是有的?!毙∥迨卦陬櫺≡律磉?一邊觀察著那海東青的飛行軌跡,一邊跟母雞護犢子似的在顧小月身邊轉(zhuǎn)換著位置。
“身小而矯健,速度極快,確實是海東青??茨请p爪子,純白如玉,還是海東青里最稀有珍貴的品種,玉爪。”顧仁彬的年歲早已過了法定退休年齡。雖然偶爾還會為幾個重要人物斷脈開藥,卻已經(jīng)不理會醫(yī)藥事物。
平時遛個狗逗個鳥雀是常事。與幾個年歲差不多的老家伙,最愛就是談?wù)撃切﹤€狗攆兔子鷹攆雞的事,對于海東青這類老鷹也是略有涉及。
花漾卻頭大的厲害。
因為幾次遇到與蛋有關(guān)的經(jīng)歷,會議都不是那么美好??上攵思寅棆寢尪蓟爻擦?,這不用說肯定是這海東青產(chǎn)的卵了。
“昂!”
海東青在草棚外時而高飛時而低空飛行,發(fā)出警告似的鳴叫,明顯是在警告他們這些侵略者不要碰它的蛋。
“彭!”
草棚的頂部被掀翻,他們也同時被暴露在了海東青的視野里。
其實這只海東青早早的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巢穴被人侵入。若不是自己產(chǎn)的卵在里面,怕這些人類氣急壞了它的后代,它早就發(fā)動了進攻。
這只海東青,體型雖然不大,可是光它渾身那濃郁的風系能量來看,這又是一只進化生物。而且還是很稀有的像小白那樣的擁有異能的進化生物。
花漾也是猜到了,這只海東青至今還沒有攻擊它們的原因,就是因為怕誤傷到它的兩枚蛋。
可是如果他們撤退,不去動那兩枚蛋,會不會在他們離開后被攻擊?
飛行生物就是這樣,速度快還敏捷,機動性強得可怕,像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弄得她很沒安全感?。?br/>
“怎么辦?撤還是撿了蛋再跑?”
顧小月的話音剛落,飛在低空的海東青媽媽似乎聽懂了似的,一聲尖銳鳴叫,似乎要撕裂他們幾個人的耳膜。
這聲鳴叫有金蟬那種音波攻擊的味道了,能對生命產(chǎn)生聽覺上的攻擊。才這么一聲,花漾已經(jīng)耳鳴,都聽不清刑烈此時在說的話。
刑烈見花漾茫然地望著他,也不著急,放滿了口型,“你們先離開?!?br/>
花漾好不容易明白了刑烈的意思,就見小五,太子和貍貓一起護著花漾和顧小月一起回到螃蟹背上。
而花漾剛轉(zhuǎn)頭,就看到刑烈一人迅速靠近了草垛,一手一個蛋地捏在掌心,抬頭與那海東青對視,那雙堪比鷹隼般的雙眸,氣勢上絲毫不比那極品海東青弱。
“阿烈你小心。”花漾說著就要過去卻被姜九攔住。
“嫂子你別過去,你去了才會讓老大分心!”
花漾停住腳步,一行十幾人在螃蟹背上也沒離開。每個人都注視著刑烈那邊的景象。
海東青見人類在它眼皮子底下拿了它的蛋,忽然展翅猛烈一扇,俯下垂直直沖刑烈的位置??吹幕ㄑ鷰兹硕俭@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花漾,心里默念著“要相信他”,“相信他”的話語,強忍著不去做那個讓他分心的因素。
草棚下面其實只是一層薄薄的木頭,因為輕所以浮在水面。刑烈一個目測一米九十幾的高壯男人,在這塊木片上本就處于劣勢,并且邊上就是水,如果掉進水里,劣勢就會更大。
海東青很聰明,并且也是奔著這個目的來到,俯沖向刑烈被刑烈敏捷躲開??伤]有轉(zhuǎn)向,而是憑借著巨大的沖擊力和爪力,瞬間將草棚的木板沖斷。
草棚被它這一擊沖成了三塊,刑烈還穩(wěn)穩(wěn)地半蹲在其中最大的那塊木板上注視著海東青第二次起飛后的趨勢。
刑烈的注視,像是在與一只真正的獵鷹比狠。如果是海東青的角度來看,此時的這個人類男子的眼神直視著它,像是能透析它內(nèi)心的飛行戰(zhàn)略。
果然,海東青發(fā)動了第二次沖擊。
這一次也是俯沖,直直的沖向刑烈。
花漾幾人看著這猛烈的沖擊,如果砸中,不亞于一枚子彈在百米內(nèi)射進人體的威力。
然而,海東青的攻擊在即將靠近刑烈后忽然轉(zhuǎn)了向,在刑烈頭頂猛地一旋,改為攻擊他的背部。
背部對每個人來說都是盲區(qū),可是刑烈卻好像后背上長了眼睛,在海東青即將碰到他后背的時候,貼著它的頭部向上一騰空后翻,躲過攻擊的同時,想要去抓它的翅膀。
而海東青的反應(yīng)也不可謂不快,就在刑烈伸手要抓到它翅膀的同時,一道足以切開他頭顱的風刃向他刮去。
這道風刃根本就是它提前醞釀好的殺招,就等刑烈翻身在空中無處閃躲之時向他的薄弱處撲去。
身處半空的刑烈自然是感覺到了從側(cè)面發(fā)來的風刃。
他臉龐堅毅目不斜視地盯著海東青還未來得及縮回去的白玉利爪,不顧那條致命的風刃單手就往那爪結(jié)抓去。
不知是湊巧還是在他意料之中,就在刑烈抓住海東青白玉利爪后的半秒不到時間,由于海東青由于爪子被抓住,一驚之下疾速往空中沖去。自然也帶著刑烈偏離了它剛才發(fā)出的風刃的軌道。
而刑烈的算計不至于此。
只見海東青剛想往上振翅高飛,并且拼命抖動爪子企圖掙脫刑烈的控制。卻不料,空中一片雷網(wǎng)籠罩而下,封死了它所有的飛離路線,唯一的路就是往下飛。
可是往下飛,等于是將抓著它爪子的人類帶到安全路線上,它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刑烈此刻一只手捏著兩枚海東青的蛋,另一只手抓著海東青的爪結(jié)。這一幕讓在大螃蟹殼上的十幾人都忍不住拍手叫絕。
該死的人類,不僅拿了它的蛋,它卻對他無可奈何。往上雷網(wǎng)密布無路可飛,往下讓他逃過一劫心有不甘。
于是,海東青再往下飛的時候,將目標轉(zhuǎn)換到了那螃蟹背上的另外幾人。
刑烈心里冷笑一聲,嘴角忽然勾起。像是提前預(yù)判了海東青的動作一般。
“漾漾,水系,準備收了它?!?br/>
只見在海東青離水面不到三米時,刑烈忽然放開了它的白玉爪結(jié)。自己忽然掉入水面,并且激起了水面上的一大片水花。
水花飛濺起來沾染上了海東青的羽毛。任何鳥類的羽毛都有著一定的防水性,可在場的人當中,卻有一位厲害的水系異能者。
并且這個水系異能者雖沒有與刑烈并肩作戰(zhàn)過幾次,可是彼此之間的默契卻十足。
就像她初次進入海城面對一種異能者包圍時的場景一樣。她與雷系小白配合著坑了一把包圍她們的人。
水能導電。
鷹羽防水?那是水的力度不夠大。
只見原本飛濺而起的水花突然激增,像是壓力槍射在物體上一樣。水花瞬間通過壓力沾染上海東青翎羽下最柔軟細膩的羽毛。
而此時的海東青已經(jīng)直沖花漾等人的位置。
一道肉眼可觀的雷電自海東青身體上炸響。不僅如此,雷電在海東青翎羽里的水珠上接連炸響,頓時在空氣里傳來一陣被烤焦的肉香味。
不得不說刑烈的雷系異能真的強大,只這么一下,將海東青電了個外焦里嫩,瞬間從他們上空直線墜落。
有花漾半個身體大小的海東青砸到了大螃蟹的背殼上,發(fā)出空洞的“啪”一聲響,連水面都泛起了波瀾。
而被電焦了的大半個身體已經(jīng)無法動彈,倒在花漾腳下,卻依舊兩眼盯著刑烈的方向看著。嘴里發(fā)出“嗚咽”的慘叫。
刑烈從水里出來,迅捷地爬上螃蟹背殼上。
“放好它?!彼咽掷飪深w完好無損的白玉蛋遞給花漾,想讓花漾放進空間里。
“嗚!”
瀕死還散發(fā)著烤肉味的海東青看見花漾手里的蛋,鷹眸中竟然閃起淚花。
原本要將蛋和海東青一起收進空間的花漾忽然頓住了。
它并沒有做錯什么,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孩子。卻被他們打傷,并且連著它的孩子一起被她收進空間里,強制認她為主。
任何生命都有感情,花漾要手下它們的手停住了。
“唉,算了。跟著我還有可能遇到各種危險,以你空中王者的實力,說不定比跟著我要安全的多?!闭f著一抔靈水灌入它的口中,又一抔靈水撒向它被異能電焦的身體。
靈水入口,海東青眼里忽然一亮,剛還悲傷的眼中出現(xiàn)光彩。
花漾看著海東青傷勢恢復,將兩顆白玉似的蛋攤在手心里給它。
“帶著你的孩子離開吧。遇到我算你們運氣好,換了別人可就不會這么放過你們了哦!”
而恢復活力的海東青站起身,扇了扇巨大的翅膀后,伸著頭,將擔著兩枚蛋的花漾的手推了回去。
“昂!”
“啥?”花漾愣住,這貨是連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花漾想伸手摸摸海東青的羽毛,但想著這東西剛才兇狠俯沖攻擊的動作,遲疑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海東青卻跳了一步靠近了花漾,在眾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中,用腦袋蹭了蹭花漾的手。然后人性化地展開寬長的翅膀,包圍著花漾的手,將她的手指收攏起來。
花漾手指收攏后,自然而然地就包住了兩枚雞蛋大小的海東青的蛋。
“你的意思是,讓我收下你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