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睡美人,過來搭把手?!崩桢\拎著一桶水路過。
聶意跟他一起抬著,送到營地里,有幾個女人在洗衣服,他說:“這水能用么?之前老白還說在水里看到喪尸了。”
黎錦臉色一變,“我們這是在上游……沒關(guān)系吧?你別嚇我,我中午剛跟那幾個人烤了魚吃。”
“我不造,別問我?!甭櫼獠回撠熑蔚貋G完人工雷,喝著水轉(zhuǎn)身走了,黎錦哭笑不得。
聶意走到河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小心地走到旁邊蹲下來,捧著水往臉上潑了兩下,舒服得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你別掉下去?!崩桢\又過來拎水。
“桶給我用一下?!甭櫼夤垂词种?,把塑料水桶接過來,舀了小半桶水,站起來從頭澆下,他像只濕漉漉的小狗般甩了甩頭發(fā),舒爽得輕笑了一聲。
“嘖,你要是個女的,我就在這把你摁著強.暴了。”黎錦說笑道。
聶意沒介意這個善意的玩笑,把桶還回去,“熱死我了,我都好幾天沒洗澡了?!?br/>
“回去換衣服吧,等會就開始冷了。”黎錦拎著水走回去。
聶意身形纖薄高挑,臉上還有些未退的稚氣,平時看起來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他渾身濕漉漉的站在河邊,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顯出若隱若現(xiàn)的誘人線條。
聶意站在河邊沒吹一會風就凍得開始哆嗦,他抱著雙臂往回跑,微微彎著腰,像只偷東西得逞的干脆面。
“喂,小子,你叫什么?”之前起過沖突的微胖的男人走過來,忽然把聶意截在半道上,笑嘻嘻地伸手將他攔下。
“我叫聶意,行了你可以讓開了?!甭櫼獯颐φf完,抱著雙臂又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想走開,那胖子偏偏不讓他走。
“來,穿哥的衣服?!迸肿影炎约旱耐馓酌撓伦ブ櫼獾氖?。
接觸到他猥瑣的目光,聶意狠狠拽自己的手:“你放開我!我自己有換洗的衣服!”
“行了,裝什么純潔?!迸肿拥土R一聲,輕蔑笑道:“你跟那個人也不怎么熟吧,別裝了,早看出來了,還不是那檔子破事兒。到爺這來,爺可以保護你。”
惡意的侮辱瞬間把聶意激怒,他一個窩心腳踹過去,直接把胖子蹬開摔在地上,聶意自己也往后踉蹌了兩步。有小弟注意到這里的動靜,拎著槍過來喊道:“干什么干什么呢!”
“你最好別再靠近我!”聶意看到胖子滿臉怒氣的爬起來,下意識往后退了退。
胖子爬起來咒罵一句,一步蹬上來將聶意抱住抵在樹上,大罵道:“小賤.貨!看爺怎么弄死你!”
“你嘴巴放干凈點!”聶意啪地甩了他一巴掌,拼命想掙開胖子的桎梏,奈何力氣沒有人家大,偏偏圍觀的幾個人全都無動于衷,像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那個聞聲而來的小弟甚至看得興起。
胖子沒去管聶意的掙扎,埋首在他頸窩間,撕扯他身上濕透的衣服,舔舐聶意白皙細致的脖頸。聶意激起一身的冷汗,他被逼急了,直接張嘴狠狠在胖子肩上咬了一口,撕下一塊皮肉。胖子頓時痛叫著松開他,一拳揮過來,聶意偏頭一躲,胖子打空了。
封恬靠在車窗邊,在細微的風中翻著一本機械制造及自動化有關(guān)的專業(yè)書,一些吵鬧的聲音忽然傳過來,他揉揉眼睛,忽然想起聶意離開好像有一會了。封恬愣了愣,連忙推開車門下去,往吵嚷的地方小跑過去。
聶意拿槍指著那胖子,滿嘴是血,他情緒有些激動,食指幾乎要忍不住扣下扳機。身上衣服亂糟糟,封恬立馬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媽的,有種你他媽開槍試試!”有小弟站在胖子身后,用步槍指著聶意。
聶意急喘了幾下,擦了一把唇邊的血,慢慢收回手,那胖子捂著肩膀露出得意的神色,往聶意走去,聶意卻忽然抬起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抬眼惡狠狠道:“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胖子止住腳步,臉上陰晴不定。
聶意咬牙切齒:“走開,我當什么都沒發(fā)生。你信不信,如果我死在這里,等蒼生回來,你們這里所有人,都得死!”
“你們干什么!”封恬驚叫一聲,推開附近的幾個人走到聶意身邊,然后轉(zhuǎn)身怒氣沖沖地看著那個胖子:“你干了什么!”
胖子沒說話,鄒寧凱抽著煙慢慢走過來,看了看,然后二話不說狠狠抽了胖子一耳光,罵道:“我準你在這鬧事的嗎?”
胖子訕訕地捂著臉,被鄒寧凱罵走了。
“謝了?!甭櫼饫淅涞溃畔聵?,吐出嘴里的血,拉著封恬離開。
回到車里聶意仍氣得直發(fā)抖,封恬給他擰開一瓶水漱口,也不多問。聶意在后座換了身干燥舒適的衣服,呆坐著一會,忽然開口道:“等他們回來,別說。”
“為什么?”封恬不服氣道:“你忍著那家伙只會得寸進尺,不如讓小白教訓(xùn)他一次!”
“姓鄒的會管的?!甭櫼庥脻窠碛昧Σ林鳖i讓胖子舔過的地方,“蒼生下手沒輕重,我看老白武力值也不低,萬一錯手打死了我們跟這幫人就積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自己會想辦法整他。”
封恬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
聶意在后面呆坐著,鄒寧凱走過來,在車窗上敲了敲。
聶意自己懵了一會,然后推開車門下來,封恬顯然很不喜歡這些人,鄒寧凱一來他就賭氣般把車窗升了上去。
“剛才的事實在對不住,是哥沒管好人,多擔待點,這種事絕對不會發(fā)生第二次?!编u寧凱點上一支煙咬在牙縫里,又給聶意遞了一支。
聶意沒有抽煙的習慣,剛要拒絕,卻覺得不太合適,鄒寧凱都親自來解釋了,他也不好給人家甩臉色,于是接過來放耳朵后面,淡淡道:“那個人是誰?”
“哥一個兄弟家里的親戚,那兄弟不久前死了?!编u寧凱抽著煙,“那胖子仗著是哥兄弟的親人鬧事,是該教訓(xùn)一下?!?br/>
“你想讓我怎么做?保持沉默?”聶意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想先看看鄒寧凱的態(tài)度。
結(jié)果鄒寧凱只笑了笑,摸了一下聶意的腦袋說了句“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就走了。
“他什么意思?。俊狈馓翊蜷_車門,看著鄒寧凱的背影說。
“姓鄒的也嫌棄那個胖子?!甭櫼獠[了一下眼睛,“我覺得是這樣,瞎猜的。”
封恬鼓了鼓臉頰,沒說話。黎錦小跑著過來,一副驚魂不定的樣子,“剛才怎么了?我就去上個廁所,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事兒了?!甭櫼鈱λ垂词种?,“問你個事,那個胖子你認識不?鄒寧凱跟他什么關(guān)系?”
黎錦搖搖頭:“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在了,估計是老朋友吧,那些小弟都不敢跟鄒寧凱開玩笑什么的,那胖子就敢,鄒寧凱也沒生氣?!?br/>
聶意哦了一聲,若有所思,要不就是他猜錯了,要不就是那個胖子太自大,都沒察覺已經(jīng)惹鄒寧凱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