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那一夜,正心鑒穿行于街頭巷尾,悄無聲息地滅掉了所有襲擊自己的刺客。
每隔十息,刺客的隊伍中便會有一人消失無蹤。
即便他們立刻散開,也無濟于事。
正心鑒的狼鼻子早就鎖定了他們中的每一位,無論躲藏到方元始國的何處,都只會面臨唯一的下場。
在天無常那里,他曾學(xué)過不少關(guān)于暗殺的經(jīng)驗。
大街上燈火依舊,暗巷中,卻是魂飛魄散。
「可怕,可怕。」
隔著兩條街,借助寶物目睹了全過程的養(yǎng)魚人則是拍了拍金魚的腦袋,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身后的金魚戀戀不舍,它輕輕撞擊著養(yǎng)魚人的后背,像是在撒嬌。
養(yǎng)魚人抱著龍睛金魚的腦袋,與其對視著嘆息道。
「放棄吧,你啊,根本沒這個命?!?br/>
第二天天剛亮,錢老板就親自帶著一包沉甸甸的金幣,找到了正心鑒的臨時居所。
他執(zhí)意買下了尚未裱背的畫卷,并邀請正心鑒前往家中做客。
收了百枚金幣,正心鑒撫摸著光滑細膩的錢袋,長舒一口氣。
再回想起往返于攤販間的賭錢之旅時,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羞愧之意。
交了畫卷,放松后的他答應(yīng)了錢老板的請求。
正心鑒沒有帶上石橋和朱云升中的任意一位,而是坐著錢老板的華麗馬車,悠然離去。
他要找一處清凈自在的地方,好好放松。
三天后。
直到地下世界重新向擔(dān)保者們發(fā)出了邀請的信件,在比賽的當(dāng)天,正心鑒才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朱云升不敢發(fā)出任何抱怨,他只能耐心等待著游戲的結(jié)束,將那筆花不完的巨款收入囊中。
而石橋有工作在身,他眼巴巴地站在聚寶閣的大廳前,等候地下世界的好消息。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一百零八號身上所展現(xiàn)的奇跡。
為此,地下世界的觀眾數(shù)量不減反增。
「讓我們拭目以待,目睹最后的絕對勝者……」
觀賽區(qū)依舊熱鬧,他們都沉浸在最后一輪的精彩表演,以滿足他們的饕餮之愿。
除了某位被刺客擊殺的幸存者外,其余六人按照編號順序依次登場,掀起了諸多觀眾的狂歡。
正心鑒被安排在了末尾,自然收獲了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喝彩。
最后一項比賽,名為劃龍舟。
剩余的六人將會被分為兩組隊伍,他們需要以自身的力量搭建出一艘十丈長的龍舟,展開生與死的競速。
而參賽的所有人,他們都可以自由地使用法寶與武器,參與這場決斗!
理論上來說,只要能裝在身上,即可隨意帶入。
畢竟有些成名的修士并非依靠自身的修為而成名,就像凡人拿到了神靈打造的弒神器物一樣,說不定因此會留下傳說。
在現(xiàn)場,確實有一位渾身綁著盔甲與武器的家伙。
待結(jié)界外的主持人介紹完了規(guī)則,六人的頭頂立刻有美艷的女子緩緩飄落。她們手中各自捧著一款寶盒與一朵粉花,笑吟吟地將盛開之花朵別在了參賽者們的胸前。
由于謝太年的身高問題,他面前的仕女只能微屈膝蓋,將花兒插在合適的位置。
差點讓一旁的正心鑒笑岔了氣。
「笑什么笑?信不信我待會兒抽到你的對面,直接棄局?」
謝太年漲紅了臉,他攥著拳頭吹胡子瞪眼,心中想的卻截然相反。
誰不想傍上強者,直接穩(wěn)進前三?
按照規(guī)定,六人需要自行決定抽簽的先后。正心鑒理所當(dāng)然被排在了第一,他隨手點了一位女子,在對方打開寶盒、展示出了一枚黃色的玉石之后,便退出了他們的爭吵。
小團體的謝太年和還木干,則是自愿選擇了第五、第六。
兄弟一場,他們早已定好了不同的結(jié)局。
在全場觀眾的‘監(jiān)視,下,排在他們二人前面的三人接連選了三位美女,卻意外打開了相同顏色的寶玉!
正心鑒又一次和謝太年、還木干分到了一組。
這是他們?nèi)硕疾桓蚁胂蟮慕Y(jié)果。
「隊長,別嫌棄咱???一會兒我們來劃船,給您加油助威!靠您了!」
矮胖的謝太年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只見重新回歸地下的他渾身藏著大大小小的法寶,全都是用來增幅火焰力量的器具。
所以剛才戴花的時候,仕女愣是找不到下手之處。
有了一身寶貝的強化,他自認(rèn)為可以和大賽初期選拔時的第一名掰掰手腕。
而背著兩柄嵌金銀背長刀的還木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有點志氣,我們可不能拖后腿。你說是不是,隊長?」
正心鑒輕嘆一聲,扭頭離開。
在他們面前,曾經(jīng)的大型比斗場已被改造成了擁有兩種地形的環(huán)狀河道。
一種是附著了極熱火焰的巖漿山石賽道,兩岸有巖漿不斷涌入河流,散發(fā)出惡臭撲鼻的硫磺氣味。
一種是附著了絕對寒冰的雪域冰川賽道,而此處的河道已被厚實的冰雪所覆蓋,光是看上一眼,便會被那雪白刺得渾身發(fā)抖。
「隊長別怕,一會兒我可以在火山保護您!有我的火焰在,勝利一定屬于我們!」
站在正心鑒的身后,謝太年信心滿滿。
他已經(jīng)腦補出了穿過終點后的暢快,等他功成名就,一定要瘋狂慶祝!
「好?!?br/>
正心鑒瞥了對方一眼,雖說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靈之力,但和凡人比賽,他也依舊保持著屬于自己的尊嚴(yán)。
借助曾經(jīng)留存在體內(nèi)的規(guī)則,以及身為萬靈神的實力,他將力量壓到了神的極限,凡人的頂點。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他就看遍了矮胖子的過去和現(xiàn)在。
正心鑒準(zhǔn)備以他擅長的手段打造龍舟,隨著手臂的揮動,藤蔓和荊棘自他們的腳下向上蔓延、纏繞。
「謝太年,你五歲掉進茅坑的場景,可真夠好笑呢?!?br/>
他本就擅長制造藤龍,在成神之前,更是能催動百龍齊舞。
藤蔓交錯間,黑色的堅硬樹枝從龍首中刺出。
那是曾經(jīng)覆蓋在冥島上的驚駭之物。
「不是……你怎么知道?」
再加上藤龍之舟的拔地而起,謝太年徹底懵圈,呆立原地。
他們眼中的正心鑒,又多出了幾種不為人知的力量。
「準(zhǔn)備!起!」
這一場比賽,在頂級判決者的大旗揮舞中開場。
驅(qū)使龍舟的力量不限,毀滅敵人的手法不限,沖過終點的技巧也不限。
他們必須在固定的河道上駕駛船只,且所有參賽者的雙腳不允許同時離開龍舟,否則必將接受最嚴(yán)厲的判罰。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在跨越終點時,龍舟的完整性。
歷史中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案例。
剩余的三支隊伍參加了龍舟的比賽,其中的某支隊伍沒有出現(xiàn)減員的現(xiàn)象,甚至第一個到達終點,卻還是輸給了只剩一人的龍舟。
究其原因,是因為前者的鋼鐵龍舟僅存拆拆補補后的一半,不足后者的完整程度!
所以這場所謂的競速,只是為了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盡力拆除他人的龍舟。
「給老子打!」
剛一開場,對方的水龍舟下便涌起了巨浪。他們在浪中藏了無數(shù)尖利的刀劍,恨不得將藤龍長舟大卸八塊,直接取得勝利。
正心鑒看都不看,他抬起了雙手,以粗實的藤蔓構(gòu)筑出抓握的扶手,又粗暴地綁住了謝太年和還木干的雙腳。
他低喝道。
「站穩(wěn)了,走!」
巨浪的目的并非是對敵方的行駛做出單純的干擾,而是趁機拋飛其中的成員,讓他們接受應(yīng)有的懲罰。
正心鑒直接驅(qū)使龍舟的十幾只龍爪化作船槳,貼著浪頭翻了過去。
百丈之外,便是灼熱的巖漿池。
「隊長!速度降一點,來不及??!」
每個隊伍的龍舟都是固定的長度,再加上身后的船只以水流使壞,令謝太年不得不分心抵御。
他正在為龍舟附著一層薄薄的火焰罩,從前向后,以抵御巖漿區(qū)域會帶來的大范圍損傷。矮胖的他搖搖晃晃地站在龍舟的中央,眼瞅著身后的道道劍氣飛來,立刻扭著腦袋大吼。
「桿子!給我擋著!」
還木干早就把爪子按在了兩柄長刀之上,他猛地吸了口氣,讓體內(nèi)的力量爆發(fā)開來。
只見電光火石間,長刀出鞘,在空中利落地斬出了兩道旋轉(zhuǎn)著飛出去的十字刀氣。
刀氣通體呈現(xiàn)出藍色的光芒。
還木干的收刀也十分流暢,他自信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道。
「看著吧,這就是我的最強一刀!」
那十字的刀氣在旋轉(zhuǎn)中盛放。它們在旋轉(zhuǎn)間衍生出了四道新的刀氣,四道之后再四道,生生不息。
好似雀舌的菊花般飛舞。
正心鑒頗有興致地扭頭看去,那刀氣也不含糊,被身后的追兵一擊擊碎不說,又添了幾道新的劍氣,直接斬斷了藤龍之舟的尾巴。
還木干不敢回頭直視隊長的目光,他干咳兩聲,辯解道。
「不是,這是……這是在下兩年前身為入神境修士的小花招,試探對方而已。隊長,你繼續(xù)開船,我們兄弟倆能頂??!」
被束縛住雙腳的他猛地扎下馬步,慢慢抽出了斜在右側(cè)的長刀。
還木干以刀背格擋住幾道飛來的劍氣,將刀尖扎入了水中。
他看向身后愈發(fā)貼近的龍舟,神色也為之變得嚴(yán)肅。這一瞬間,正心鑒稍稍側(cè)首,用余光看向了水流下涌動出的藍色刀氣,如同墨汁般侵染出一條象形的游龍。
刀柄猛地一抖,還木干的嵌金長刀翻轉(zhuǎn)半圈,瞬間飛出了水面!
「游龍式·落手曲水流觴!」
為您提供大神THEXIN的《諸神定式》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wù)必保存好書簽!
第五百九十五章龍舟上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