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怎么回事?
祠堂里的牌位怎么會從神龕里掉下來?
夏微回想起在房間里發(fā)生的事情,那個行李箱也是無緣無故就從衣柜上面掉下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嗎?
這怎么可能——
夏微完全沒有那個意識。
她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一抬眼,就看到了以扇掩唇的杜海潞。
面對地上的狼藉,他居然還能這么的淡然。
“這……是我做的嗎?”夏微當(dāng)然知道這些牌位不會無緣無故的從神龕里掉下來,在場的就她和杜海潞兩個,必然是他們其中一個造就了這樣的結(jié)果。
“……你的力量開始暴走了。”就像是陳述某種事實一樣,杜海潞的口氣不咸不淡。
果然是她干的——
以前都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夏微按住左手腕,“是因為這個魂印么?”
“你被強迫跟那個人定下靈魂的契約,在某種程度上,你跟那個人的靈魂有了聯(lián)系?!倍藕B汉仙巷L(fēng)音扇,他走到夏微跟前,用扇子的頂端挑開夏微的袖子,露出她手腕上的五指印?!澳惚毁x予了他的力量,現(xiàn)在你的體內(nèi)有兩股力量相互碰撞,會發(fā)生這樣的情形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br/>
說著,杜海潞的視線在祠堂里掃了一圈。
難怪夏微會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翻滾似的,忽冷忽熱的,有時候劇烈的還讓她忍不住顫栗。看看周圍的狼藉,說實話,夏微挺害怕現(xiàn)在的自己?!斑@個魂印……我能不能把這個魂印弄掉?”
“可以是可以。”杜海潞的神情帶著猶豫。
見他有所顧忌似的,夏微不由追問:“怎么弄?”
“你死,或他亡?!倍藕B赫f的這兩種根本就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他頓了一下。說出了另一種可能性,“又或者,你的力量凌駕在他之上?!?br/>
讓她超越惡魔,她怎么可能會做到?
夏微渾渾噩噩的回到小院兒,正趕上晚飯的時間。幾天沒進食,她胃口正好,但她吃了四個饅頭,喝了兩碗稀飯,肚子里的饑餓感不見有絲毫的消減。
她對面的巫農(nóng)和彭飛相視一眼,現(xiàn)在彭飛終于對巫農(nóng)的話深信不疑了混在法師世界。
“微微。別再吃了!”巫農(nóng)將她的飯碗搶了過來,他神色嚴(yán)肅,也看出了她煩躁不安的情緒?!澳悴荒鼙换暧⊥淌闪税?!”
夏微的胃口突然變得很奇怪,跟她手上的魂印有什么關(guān)系?她可是躺了好幾天,都沒有吃飯啊!更奇怪的是,她吃了那么多東西,就好像進了無底洞一樣。
“微微。你聽巫農(nóng)的。你不能受魂印的影響?!比绻瓦@么放任夏微這樣下去,彭飛覺得她很有可能會變成第二個巫賢。生吃靈魂,彭飛難以想象。
夏微強迫自己壓下無止境一樣的饑餓感,待她的心靜下來,果真覺得好了許多。
巫農(nóng)松了一口氣,他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如果夏微真的傳承了巫賢的能力,一旦控制不好,只怕會生靈涂炭。
雖然這里是杜家的驅(qū)魔結(jié)界內(nèi)。卻也是與巫賢息息相關(guān)之地,夏微在這個地方多做停留的話,或多或少會受到巫賢的影響。必須在盡快的時間,離開這里——
“微微,杜家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巫農(nóng)笑嘻嘻的道,他這也算是故意分散夏微的注意力。讓她盡可能的不去想魂印的事情。
夏微躊躇了一下,杜家的內(nèi)憂外患是解決了,可現(xiàn)在杜家也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他們這一家子人如何生存,尤其是這家里還有這么多小孩子。
“再過一陣子吧,過兩天就是新年了。等過完年再說吧。”
這一晚,夏微沒有睡,她連夜趕出了一個方案,就是讓杜家變成旅游勝地的方案。
對世人來說,杜家就像世外桃源一樣。這里有利的地形和人文環(huán)境,都可以變成生財?shù)墓ぞ摺:帽纫郎桨?,好比梅園,好比杜家古樸的宅院,好比杜家的祠堂……
天一亮,夏微就將這個方案書拿給了杜海涌。
杜海涌倒不是驚嘆這個方案做的多么好,只覺得夏微寫的一手好字讓人驚艷。
這個方案有很多粗糙的地方,卻也值得借鑒一番。從夏微第一次提出將杜家變做旅游勝地的時候,杜海涌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杜家幸存者所剩無幾,剩下的孩子人數(shù)比大人還多,確實不宜做粗重的活來謀生。
杜海涌將這個方案拿給杜老,杜老也覺得夏微的主意不錯。她甚至還考慮到了成本問題——
“我之前發(fā)現(xiàn)你們家有很多閑置的木材,那些木材可以做出來很多東西,床啊,桌子啊,椅子啊,柜子啊?!边@些,夏微都有寫在方案里面。
彭飛看了夏微的方案后,也出了一份力。他勘察了幾座庭院的格局后,做出了幾張設(shè)計圖。保留了庭院原有的風(fēng)格,稍加修飾了一下。大部分庭院都很空曠,可以利用這些閑置的土地種些水果跟蔬菜。
過了年后,杜家的人就開始著手布置了。
巫農(nóng)發(fā)揮了他電腦方面的才能,將杜家各個比較有特色的地方拍成了畫集,做成了宣傳冊,貼到了網(wǎng)上去,得到了很大的反響。他有幾個網(wǎng)友都說要在過年后,來這個世外桃源看看。在這之前,他還拆卸掉了杜家唯一的座機,將里面的竊聽器取了出來。還在杜海涌住的地方牽了網(wǎng)線,巫農(nóng)還死纏爛打讓夏微給他買了一臺超極本。
雖然宅子是煥然一新了,他們似乎忽略了一個重大的問題,那就是怎么把客人吸引過來。
杜家周圍的霧海結(jié)界可不是擺設(shè),一般人就算進到結(jié)界里來,也找不到上山的路超能游戲空間。
夏微坐在杜家大門口,她期望的門庭若市啊,結(jié)果卻是冷冷清清,連個鬼影都沒有??傆X得一腔熱情就這樣被澆滅了,她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巫農(nóng)跟小豆子過來了,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你們干嘛去?”夏微茫然的問,難得家里蹲巫農(nóng)會出門,她總覺得很意外。
“前幾天,我有幾個朋友說要來這里。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山下了。我準(zhǔn)備讓小豆子帶我下山,我把我朋友接上來?!蔽邹r(nóng)無心之話,讓夏微心里有了個主意。
她對小豆子笑的跟花一樣,“對哦,可以讓小豆子把游客帶上山來嘛!我跟你們一起去!”
巫農(nóng)覺得自己挺無恥的,但是沒有想到夏微比他還無恥!
夏微給小豆子灌了許多生意經(jīng)——
這回來的四個人,都是巫農(nóng)的網(wǎng)友。兩男兩女,其中陳浩和華美都是大學(xué)生,家里頭都挺富裕的。還有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段衡,是個生意人。另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金晶,是個職場金領(lǐng)。
小豆子站在他們四個人跟前,手一伸,奶奶的說:“五十塊錢的跑路費。”
無疑,這都是夏微教他的。
段衡似乎挺喜歡小孩子的,直接毫不猶豫的抽出一張五十的票子,就當(dāng)是給他的壓歲錢了。“這小孩子挺可愛的。”
小豆子又朝其他人伸手,“一人五十。”
就這樣,兩百塊錢就到手了,多輕松??!
到了山上,那四個人覺得那五十塊錢花的真值當(dāng)了。一開始巫農(nóng)把杜家夸的天花亂墜,結(jié)果他們看了照片后,也就覺得那么回事了,真正到了地方后,他們才覺得這里真的跟世外桃源一樣。
站在山頭上,能看見滿山的霧氣,山下的情況一概看不見,好似與世隔絕了一樣。
巫農(nóng)首先把他們帶到梅園去了,杜丞卻跟門神一樣,把在門口。他大概也是從夏微那里學(xué)的生意經(jīng),管他們一人要了五十塊錢的過路費。
自從驅(qū)魔結(jié)界打開,阿秋離開后,梅園就漸漸開始復(fù)蘇了,滿園的梅樹上都長出了花蕾。雖然讓人覺得美中不足,卻一心期待著梅花綻放的那一天。
之后巫農(nóng)又帶他的朋友去食堂吃了一頓飯,外頭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了這些家常小菜。有些食材都是杜家的人從山里挖出來的,就好比那些十分爽口的菌類。
段衡立馬就在這塊地上看到了商機,他多次跟巫農(nóng)提出,要在這地方搞投資?!澳阈∽泳徒o我做個中間人,給我引薦引薦這里的主人。”
巫農(nóng)無奈,只好把他帶到了杜海涌跟前。
段衡表達(dá)了來意之后,杜海涌一口回絕了他?!氨赴。蜗壬覀冞@里是自給自足自家經(jīng)營,用俗話說就是個體戶。沒想過要搞那么大的場面?!?br/>
“杜先生,你別那么死板嗎。我看你們家里人手也不夠多,我有的是資源,我們就相當(dāng)于借用彼此的資源嘛!”段衡的吐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能做到現(xiàn)在這種程度,杜海涌已經(jīng)很知足了。人多的話,是非就多,還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岸蜗壬暮靡馕倚念I(lǐng)了。我寧愿守著母雞下蛋,也不愿做殺雞取卵的事情?!?br/>
說不動杜海涌,段衡有些悻悻然。大概是心里有些憤憤不平吧,他第二天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