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沉寂如冰,沒有人回答他。
他站了幾秒鐘,猜想,大概沒有人居住了,隨后,抱著泣血,一腳踢開屋門,闊步而進(jìn)。
屋子中的場景,卻和在外面看到的是兩個(gè)樣子,外面的茅草屋,看起來破舊不堪,可是,屋子里,卻是那么的干凈,一張小小的床榻放置在窗戶旁,秀著大紅牡丹花的被子整齊的鋪在上面,看起來整潔干凈,一張紅漆八仙桌,桌上放置著一雙碗筷和一個(gè)茶壺,還有一把小小的羊角梳子。
北冥凰把泣血小心的放置在床榻上,犀利的雙眸掃視了一眼屋子,這屋子,應(yīng)該有主人的,既然這樣,那就只能等主人回來了,可是,這么詭異的地方,怎么會有人居住呢?
北冥凰走到桌旁,看了看茶壺,見里面還有茶水,便拿過一旁的碗,倒了一點(diǎn)在碗里,走到床榻前,遞給床榻上的泣血,“喝口水吧……”
泣血的身子微微一怔,她抬起那張滿是汗水的小臉,一雙琉璃色的雙眸中,閃現(xiàn)出一絲絲愧疚之情,“殿下,謝謝……”
她的聲音,有些許顫抖,還有的,便是無盡的感激之情。
北冥凰卻面無表情,似乎她的轉(zhuǎn)變,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驚訝,仿若,這些,都是他所預(yù)見的,只是淡淡道,“喝吧,一會本宮替你療傷。”
泣血卻微微搖頭,“我不渴……”
北冥凰聽她這樣說,也不好說什么,把手中的碗重新放置在桌旁,走到床榻,扶起了她的身子,她的后背上,黑色的衣袍沾染了一些鮮紅的血跡,北冥凰脫下鞋子,坐在她的身后,淡淡道,“本宮要把你后面的衣服撕開,這樣,才能把毒針逼出來。”
泣血無力的點(diǎn)頭,示意他繼續(xù)。
北冥凰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便大掌一揮,只聽聞一聲衣料撕開的聲音,后背上的衣服,被他撕開,露出白皙如玉的背部。
那栩栩如生的鳳凰,又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只見他的眼神頓了頓,那根銀針,竟然刺中鳳凰的眼睛處,直中眼球。
后背,那里的地方是靜脈,鮮紅的血液潺潺流出,成一滴滴血珠,滾動在背部上。
北冥凰微微盤腿,閉上雙眸,雙手平息,凝神聚氣,掌上,凝聚一股淳厚的內(nèi)力,大掌貼上后背,泣血只覺體內(nèi)的真氣在隨著那股內(nèi)力流傳,北冥凰的內(nèi)力,果真是厲害。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倆人的臉上,早已大汗淋漓,只見北冥凰手掌用力的往背部推動一下,頃刻間,那背部的毒針頃刻飛出,北冥凰的身子微微一閃,那根毒針便飛出屋外,刺在屋門上。
泣血只覺喉間有一股腥甜的氣息傳來,身子微微一弓,一口鮮血從嘴里吐出來,濺落在花被子上面,仿若開起了一朵朵艷紅的紅梅一般。
她的唇邊,還殘留著鮮紅的血跡,她無力的轉(zhuǎn)身,也顧不得背部的裸露,看向身后的北冥凰,“謝謝……”
隨后,無力的倒下,昏迷在他的懷中。
北冥凰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別樣的神色,“泣血,好好睡一覺吧,一切都會好的……”
他緩緩起身,把她的身子微微放平,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身子,拉過她的手臂,檢查她的脈搏,脈象虛浮,氣血兩虛,當(dāng)摸到那異樣的感覺的時(shí)候,他犀利的雙眸中,恍然睜大,“原來如此……”
南越城中,這夜,繁星如鉆,天邊的星子,閃出璀璨的光澤,一輪高掛的明月,出現(xiàn)在天際。
一個(gè)深幽曲徑的小巷子中,站立著一個(gè)身著奇藝服飾的男子,上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下/身,則穿著一條花色的褲子,看起來滑稽無比,他的頭發(fā)不似南越男子那般的長,只到他的肩膀處,男子一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有細(xì)密的絡(luò)腮胡子,那張黝黑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gè)流光溢彩的水晶球,正在他的手中,來回轉(zhuǎn)動。
身后,有一道凜冽的風(fēng)閃過,緊接著,只見幾個(gè)黑色的身影,閃現(xiàn)在身后。
那身影對著男子單膝跪地,“參加太子……”
那男子緩緩轉(zhuǎn)身,陰冷的雙眸掃視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屬下,“怎么樣?”
他依舊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水晶球,神情波瀾不驚,似乎勝券在握。
“不出太子所料,如太子所想,都已辦妥……”
黑衣首領(lǐng)一臉興奮,諂媚道。
男子握住水晶球的手微微一頓,繼而道,“北冥太子和七色閣閣主落入本宮的手里,等北冥凰消失的消息一傳出,勢必會引起北冥國和南越的爭端,本宮這次,要做給父皇看,不是只有他即墨寒有本事,本宮一石二鳥,把南越陷入兩難的局面,還有那七色閣,都會收入本宮的囊中,為本宮所用,哈哈……”
男子笑的狂妄至極,滿臉橫肉的臉,看起來有些許扭曲,他好恨啊,烈日炎炎,他卻渾身冷寒,才不得不穿這么多,都是即墨寒害的,這次,只要他成功挑起南越和北冥的戰(zhàn)亂,那么,他的父皇,肯定會對他另眼相看,那么,樓蘭的皇位……
他本是樓蘭的太子,卻是個(gè)有名無實(shí)的太子,他的太子之位,還是他自己爭氣,早早的從母后的肚子中,爬出來,才得以保住,可是,他的弟弟,卻比他更得樓蘭王的喜愛,他好恨,他要奪回那原本屬于他的一切。
手中的水晶球緊緊握緊,冷冷吩咐道,“從明日起,在南越散布北冥太子消失的消息,還有那七色閣,本宮這次,要攪得天翻地覆。”
侍衛(wèi)從命,恭敬的施禮后,消失不見。
炎熱的風(fēng)吹來,他只覺身上一陣刺骨的涼意,身中冰火咒,溫度越高,他會越冷,而溫度越低,他會越熱,他就在這冰與火之間痛苦的茍活著。
咬緊了牙關(guān),消失在夜色中。
七色閣中,泣血一夜不歸,縱堂主緊張之余,只得秘密派人去暮王府查探,可是,卻從那里得知,泣血不在那里。
得到消息的軒轅慕白很震驚,泣血不會一身不吭的不知所蹤,除非是……
他立馬動用自己的人馬,秘密打探。
第二日,整個(gè)大街上都在傳聞,來南越為太后賀壽的北冥太子無故失蹤,而驛館這邊,無涯對外封鎖消息,只說太子生病,在休息。
北冥太子在他的南越生病,軒轅墨只得派公公象征性的去醫(yī)館慰問,當(dāng)公公看到殿下確實(shí)是在床上休息后,便回宮如實(shí)稟告。
于是,一場看起來即將照成混亂的場面,被無涯使了個(gè)小小的計(jì)策輕松處理掉。
驛館中,無涯滿頭愁容的站在涼亭中,這殿下究竟去哪了,侍衛(wèi)回稟,殿下昨日一人出了驛館后,便沒有再回來,而下人傳來的消息是,那七色閣的魔女也不見了。
無涯不禁微微蹙眉,兩個(gè)人同時(shí)消失,這殿下,搞的什么名堂?
“殿下啊,您趕快回來吧,老師我,撐不住幾天的啊……”
一旦北冥凰失蹤的消息傳來,那么,北冥國和南越,必定有一場生死之戰(zhàn)!
七色閣中,幾個(gè)分堂的堂主已經(jīng)隱約的意識到,這閣主,會不會……
大家的臉上,都閃現(xiàn)出絲絲愁容,只有古箏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不容察覺的笑意。
眾位堂主商量了一下,大家達(dá)成一致,不能把閣主無故失蹤的消息泄露出去,可是,這中間,卻是偏偏出了叛徒。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站在后山上,今日的烈日毒辣,照的四周的樹木懶洋洋的,葉子無力的垂在枝丫上,毫無生機(jī)可言,就連那夏季的鳴蟬,似乎也受不了這烈日的炎熱,停止了一向愛唱的歌瑤,有氣無力的躲在葉子下面躲避烈日的照射。
男子臉上的銀色面具,在烈日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
炫目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微微瞇眼,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身后,一女子從一旁款款而來,站在男子身后,聲音恭敬且卑微,“主子,七色閣堂主古箏求見……”
男子一雙棕墨色的雙眸頓了頓,睜開雙眸,臉上,閃現(xiàn)一絲陰狠的算計(jì),隨后,只見他緩緩轉(zhuǎn)身,直視女子,那一半的刀疤臉,看在女子的眼中,卻是疼在她的心上。
“真是有趣,帶他去洞中見我……”
說完,越過女子,從她身旁,瀟灑的走過。
女子微微點(diǎn)頭,那張嬌俏的小臉上,扯出一抹陰謀的笑意。
洞府中,男子坐在蓮花寶座上,手中依舊把握著一把匕首,細(xì)細(xì)把玩著,冷眼的看著眼前站著的男子。
“你是七色閣的?”
“是,”古箏回答的很干脆。
他避過七色閣幾個(gè)堂主的監(jiān)視,來到這個(gè)他早就想來的地方。
進(jìn)入洞中,他不覺被洞中的富麗堂皇給震驚了,明明只是一個(gè)洞穴而已,卻和那皇宮有的一比,這暗格的主子,必定是個(gè)富可敵國的主。
“如若本主沒有記錯(cuò),前幾日,本主才給你們七色閣送上了一份小小的大禮,古堂主,今日,是來討債的嗎?”